('夜色深沉,舍人监的别院里寒气逼人,月光如水般洒进公孙婉儿的房间,映得屋内一片清冷。窄小的木床上,金萍与公孙婉儿并肩而卧,被子薄得挡不住深夜的凉意,两人却靠得极近,彼此的体温成了唯一的暖源。
金萍侧过身,借着月光打量着身旁的少女。公孙婉儿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像藏着什么心事。她忍不住轻声开口:
“婉儿,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公孙婉儿被唤醒,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我父亲叫公孙渊,是前朝的宰相。新陛下登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弑父上位,要我父亲上贺表祝贺。父亲不肯,就被杀了。”
当今皇上原为第三子,并无继承大统的资格,然而他密谋造反,勾结宫中禁军,趁夜袭击皇宫,斩杀了他的父皇和兄长,从此掌握朝局。
史称,天龙政变。
她说到这儿,垂下眼帘,指尖攥紧被角,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回忆起那血腥的一幕,胸口隐隐起伏。
金萍听着,心头一紧。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声音低沉下来:
“我父亲是庐陵王,皇帝的亲哥哥。他……也被皇上杀了。”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我原以为自己也会死,没想到被送到这鬼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语气里满是苦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被面,像在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从窗缝钻进来,呜咽着像在低诉什么。公孙婉儿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金萍,那张秀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上金萍的脸,指尖凉凉的,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她声音轻得像风:
“别难过,你得坚强。你是公主,皇上没杀你,说明你对他没有威胁,也是为了笼络天下人心,放心吧,总有一天,你能出去。”
她的掌心贴着金萍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金萍愣了愣,随即眼眶有些发热。
“出去?”
金萍低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我连自己有没有明天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出去。”
她握住公孙婉儿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却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些。她抬头看向窗外,月亮挂在天边,清辉洒满院子,照得枯草都泛着银光。她忽然起了兴致,拉着公孙婉儿的手站起身:
“走,我们出去看看月亮。”
公孙婉儿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没拒绝,只是顺从地跟在她身后。两人披上薄薄的外衣,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走到院子中央。
月光如纱,笼罩着她们纤瘦的身影,金萍仰头看着天,风吹得她长发轻舞,衣角翻飞。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压抑散去几分,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你看,这月亮多亮,像不像宫里御花园的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孙婉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月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细腻的五官。她轻声道:
“不像……宫里的灯再亮,也没这月光干净。”
她语气淡淡的,却让金萍忍不住笑了。她拉着公孙婉儿坐下,两人靠着一棵枯树,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金萍歪过头,肩轻轻碰着公孙婉儿的肩,低声道:
“有你在,我觉得这地方也没那么糟了。”
公孙婉儿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头轻轻靠上金萍的肩。她的发丝拂过金萍的脖颈,痒痒的,带着一丝清香。金萍低头看着她,见她眼皮渐渐合上,呼吸变得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揽住公孙婉儿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月光下,公孙婉儿睡颜恬静,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牙,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金萍的目光柔了下来,她轻轻抚着公孙婉儿的头发,指尖穿过那柔顺的发丝,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她们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却在这荒凉之地找到了彼此。她仰头靠着树干,闭上眼,听着耳边公孙婉儿浅浅的呼吸声,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
夜风吹过,枯草沙沙作响,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将她们紧紧包裹。
远处,别院的屋檐下,几只夜鸟低鸣,声音幽幽地飘荡在夜空中。金萍睁开眼,看了看天边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靠着自己睡得安稳的公孙婉儿。
她忽然觉得,哪怕身处这舍人监,只要有这个少女在,她就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她轻轻收紧手臂,将公孙婉儿搂得更近些,心底暗暗想:总有一天,她要带她离开这儿,去看真正的御花园,去看那比月光还亮的灯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舍人监的清晨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空气湿冷,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金萍早早醒来,睡了一夜的木板床让她的腰酸得厉害,她揉着眼睛起身,披上破旧的外衣,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跳跃,啄食着地上的碎屑。她伸了个懒腰,目光无意间扫向菜园方向,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
那是女官刘妈妈,个子矮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官服,脸上满是横肉,平日里最为苛刻严格,对待被圈禁的人更是非打即骂。
她手里提着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正弓着腰往外走,步子匆忙,像怕被人瞧见。
金萍皱了皱眉,悄悄跟了过去。她藏在一堵残墙后,探出头,见刘妈妈走到别院外的小路上,将麻袋递给一个瘦削的男人。那男人递给她几枚铜钱,刘妈妈笑得满脸褶子,点头哈腰地应着什么。金萍眯起眼,仔细一看,麻袋里露出的分明是菜园里的白菜和萝卜。
她心头一震,攥紧拳头,明白了过来——这刘妈妈竟敢偷菜园的菜拿出去卖!她咬着牙,转身跑回屋里,推开公孙婉儿的门。
公孙婉儿正坐在床边,低头整理昨夜散乱的被子,听到动静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柔和,眼底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意。
金萍气喘吁吁地扑过去,拉住她的手:“婉儿,我看见刘妈妈把菜园的菜偷出去卖了!”
公孙婉儿一愣,手里的被子滑落,眉头微微蹙起。她沉默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
“她胆子不小,这事恐怕是背着舍人监的监院干的……不过,这是个机会。”金萍眨了眨眼,追问:“什么机会?”
公孙婉儿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破窗往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可以利用这事,让她吃点苦头。但需要一笔钱做引子。”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金萍身上,带着几分试探。金萍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咬了咬唇,快步走到自己的行李旁,翻出一个小布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的珍珠,圆润剔透,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唯一值钱的东西,原是打算留着保命用的。她犹豫了一瞬,最终递给公孙婉儿:“够吗?”
公孙婉儿接过珍珠,指尖轻轻摩挲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