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副官隔着两张椅子,以为是个既亲近又疏远的标准距离,给裴茵切着刚端上来的牛排。
裴茵撑着桌子看窗外,唐副官把切好的牛排递到他面前,却见裴茵盯着楼下看。
大骗子。唐副官听见裴茵说了一句。
楼下利顺德大门旁,杜远扬听不见他那小人儿的声音,凭着裴茵小嘴的张合判断出这是在骂他。
老弟,瞧什么这么出神呢?是不是天上的七仙女也为你停了脚步啊?严主任一手揽着一个穿着洋裙的女郎,身后还跟了五六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这会儿都被严主任逗得用帕子遮着笑。
老严你怎么还没喝就醉了呢,大白天哪有什么仙女呢!迟钧庭看清了楼上的人是谁,生怕裴茵生气误伤了他的家庭幸福,立马又和那些大姑娘们又拉开一大段距离。
迟小友说得对,这要是仙女,也都在咱们这些心肝宝贝里了,只可惜你迟钧庭早早就结了婚,享不到这种福了。严主任亲一口左边的女孩儿,又把身后长得最清秀的那个推到杜远扬身边道:玉音呐,这青春正盛的杜少爷和你正是郎才女貌啊!
迟钧庭来过利顺德的次数数不清,也许只有这次终身难忘,因为实在太丢人。他唯一庆幸的就是没穿军装,否则真的要颜面扫地了。他看一眼还在腻歪的严主任,再看一眼不动声色退了好几步的杜远扬,也不想聊正事了,只想把严主任一拳打晕,终结一切。
严主任也算个奇人。不惑之年没成家,在大学里也算个好好先生,可离了专业上的事他就胡来,成天泡在舞厅里遇见姑娘就喊小亲亲。学校接到好几次举报说他师德有缺,但严主任便辩解凭什么中年人就不能罗曼蒂克,还放话说全天津谁的管理学能比得过他。此番迟钧庭请他吃饭,也就是为了军里财政上的急事,若非上边下了令要让迟钧庭拿出方案,迟中校早就跑远了。
咱们上楼聊吧。杜远扬擦干净玉音跑过来时落在他袖子上的那一点点粉腻,心里想着这女人到底擦了几层粉。抬头又不见裴茵,越发没什么表情地开口。
听你的,上楼上楼。说来也怪,严主任那么狂的性子,却看杜远扬格外顺眼,听了一次杜远扬的课就单方面认杜远扬做弟弟,杜远扬那张死人脸他也夸赞是英俊。这回肯帮忙,也是知道了杜迟二人的关系。
裴茵嘟着嘴下到一楼,正好上撞上热热闹闹的这一行人。其实热闹全是严主任和他的小乖乖们的,迟钧庭和杜远扬在后边一路沉默。
长官?小唐提着打包好的牛排下楼,正好看见迟钧庭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是你啊,今天要带着小茵去哪玩啊?迟钧庭看裴茵脸鼓成了包子,在看杜远扬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心里真替他这老同学急。
我们回家去。裴茵不等小唐答话,白了杜远扬一眼,拉起小唐的手就往外走。
小唐在碰到他手的那一刻吓得跳起来,心里想的是完蛋了这距离违了军令了,而且还在长官本人的面前,他见杜先生也皱起眉头,一双眼钉在裴茵拉着自己的手上,小唐甚至感受到一丝冷意漫上心头,连忙扯开裴茵的手跑到自家长官身后装死。
裴茵的小脸又气得鼓起来,刚喊了句小唐哥哥,下边骂他讨厌的话还没说完,杜远扬就把他扛到肩上打了一下屁股,众目睽睽下走出了饭店。
你开车了吧?迟钧庭想起自己的车钥匙在杜远扬那里,扯了扯已经呆滞的小唐。
开开开了。小唐在回味杜远扬走时看他的那一眼,吓得都结巴了。
杜老弟真是好福气!站在楼梯上的严主任围观全程,又对脂粉堆里那个最清秀的喊道:玉音!你死心吧,杜二少的那一位可比你俊多了!
迟钧庭听见那个什么玉音的造作哭声,痛苦地闭上眼。
迟钧庭的难可能和我想章节概要的难有一拼。
另外补充:想郎想到今是周璇的《天涯歌女》,查了一下这歌是1937年的,但文里的时间还没到1937年,提前用是因为实在想不到别的歌了,大家见谅。
谢谢观看。
第9章
杜远扬把人往车里扛,裴茵也顾不得旁人围观,一路上对二少拳打脚踢的,骂二少是色狼,是大坏蛋。
他打人不疼,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个词,杜远扬不说话,由着他闹。
到了车上,裴茵仍不老实,杜远扬解了领带绑他的手,锁了车门,压着人道:一个承宗哥哥,一个小唐哥哥,你哥哥还挺多。
裴茵挣不开手,拿脚踢杜远扬:今天一个玉音,明日一个金音,你音音也不少,也不缺我这一个了吧!
杜远扬一挑眉,凑到他身上嗅,道:喝了多少醋啊?都不香了。
裴茵听见他解皮带的声音,脸气得都有点发紫,边挣扎边叭叭:我哪有她们香!你这几天闻得可高兴了吧,还闻我做什么。谁要喝你这个大骗子的醋,不好好教书,在外边鬼混好几天,还说是办公务,臭骗子大骗子,我再不理你了。啊!
杜远扬不做前戏就捅了进花穴里,把裴茵不安分的细腿架到肩上就开始顶弄,他太高大,半跪着头就顶到了车顶。小穴很快湿润起来,淫水浸着杜远扬的肉棒,他也十多天没得纾解,此刻恨不得用阴茎将裴茵钉死。裴茵哼哼啊啊里还在说着不再理他,杜远扬把他的白色乳罩解了,叼起乳头很重地咬一口,阴茎极力鞭挞着每一处穴肉,进进出出里带出的黏液从腿根滴到了丝绒的车垫上。龟头在宫口研磨,那团小肉紧紧吸咬着自己,杜远扬畅快极了。
裴茵被他操得浑身酥麻,脚趾蜷起来。杜远扬还把他的小肉棒含到嘴里,舌尖沿着小眼灵活地打着圈,时不时地吮吸两下。二少的动作越来越快,裴茵脑中一片混沌,哼着射到了杜远扬面上。
茵茵,帮我舔干净。杜远扬从面上指尖沾了一点白浊,按到裴茵唇尖。
裴茵不依,在他手上咬一口,扭过头道:叫刚才那个音音给你舔去。
杜远扬看一眼新增的牙印,沉默片刻,从裴茵身体里退出来,慢条斯理地穿起裤子。啵一声,小穴里的水淌出来,裴茵觉得空洞,想要更多。可杜远扬不看他,用帕子擦掉脸上的精液,理好自己的头发就开了车门锁道:那我走了。
裴茵手还没被解开,难受又心急,像刚降生的小羊一样乱蹬着腿,好不容易环住杜远扬的腰,他就哭着靠到了二少身上:不是说不会对不起我吗?你这个大骗子,把我弄得乱糟糟,还害我伤心,你不准走!
杜远扬听着他断断续续的控诉,心里已经软得不行,但还要装冷静问他:怎么惹你伤心了?
裴茵吹出好大一个鼻涕泡,抽噎两下,黏黏腻腻地开口:你知不知道我们十三天半没见了。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我上课的时候想你,和同学看电影的时候想你,晚上睡着了还在想你。我找不到你啊,还要告诉自己你很忙不能去打扰你。结果呢,你跟那些人在一起玩,你不要我了。裴茵打了好几个哭嗝,鼻涕眼泪全蹭到杜远扬西装上,今天回去我本来要和姐姐说我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我们一起打杏子,在长春湖上划小船,分吃一个狮子头;我真的好喜欢你,甚至爱上了你,我不要你隔我远远的。我要跟她说我不是你的嫂嫂,我是你的茵茵。可我不要说了,你骗我,老让我哭,我恨死你了。
你很爱我吗?二少喉头滚动,揉起裴茵蓬松的头发。
只愿君心似我心。裴茵在他轻柔的抚摸下安静下来,看着二少似墨的双瞳,认真而腼腆地回答。
杜远扬得到答案,笑着去吻裴茵。舌头舔过裴茵的每一颗牙齿,薄唇渡给暖意与爱怜,停息裴茵的颤抖。
你知道大哥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上写了什么吗?二少帮裴茵解开领带,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什么?
家有一子,可怜可亲;虽称发妻,实为幼弟。今托于尔,望敬之爱之。杜远扬早把这些字句牢记心间,他看着裴茵说道,大哥让我敬重你,我做不到;因为我见到你,就爱上了你,不是大哥嘱咐的关爱,是每天想亲你抱你的爱欲。我得到你,眼里只有你一个,再不会看别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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