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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娜说的对……你还真是——神之子。我以为那像‘弥赛亚’的人子是不存在的呢。”
他的嘴唇蠕动,喃喃念叨着,声音听起来怪异而古怪。
“您是——杰夫的父亲!?您怎麽会……您是故意没朝我胸口开枪的?”
你惊讶地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老人,脑袋里嗡嗡作响。
“被审判的不是麦乐迪,是我的儿子杰夫。但他们答应过我,只要我放弃旧的信仰,他们不会对杰夫怎样的。”
老人艰难地爬起身子,摇晃着身子着想要站起身,结果跌倒在地上,挣扎几下没成功,又摔了回去,“你毕竟是个孩子……你不该…轻易信任别人的……”
说罢,老人闭上了眼睛,不省人事。
礼拜堂中,祷告与吟唱声声叠叠,宛若鬼魅般在耳边盘旋。
厚重的帘幔遮蔽了窗,显得晦暗不明。
十字形状的木梁上雕饰着奇怪的符号,每一根木梁的末梢都垂挂着一只铁环,铁环上拴着一个铜铃铛。
屋顶是一片灰色的穹顶,上面绘制着精致繁複的花纹,在烛火的映衬下你看清了,是某种古代符文,形状像是无数双眼睛,窥见着室内、窥见着你。
在礼拜堂的角落里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蜡烛、灯台、香炉等,墙壁上有很多油画,有人物画。
有的画中人栩栩如生,有的则是模糊不清的轮廓。
但无一不是在绘制着一位清逸脱俗、气质绰约的银发女人。
那那大概就是梦魇之母。
她和你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她更漂亮些,也更……具神性些。
阿文克莱尔于礼拜堂,于梦魇之母像前祈祷,在他的左右各站着一排黑衣的教徒。
“我们将宣读你的罪行。”
他说。
阿文克莱尔擡眸瞥了眼他身后被铐锁住的杰夫。
那男孩被吓得痛哭流涕的,也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能帮助他。
他们答应了杰夫的父亲,至少明面上是如此的。
你悄悄施了一个隐身咒,走过向地下的阶梯。
而在你没有看见的方向,阿文克莱尔冷漠地盯着你的方向,但他并未出手阻止。
在那扇黑漆漆的铁门前,不由紧张地揪紧自己的衣襟,“阿拉霍洞开/Alohomora。”
厚重而生满铁鏽的巨锁应声打开。
麦乐迪以前就告诉过你路线了。
因为她找过诺玛谈过话,诺玛的母亲也是被教会审判的受害者之一。
受审者会先被关在地下地牢之中,等待适时审判。
没想过,这样一则你不甚在意的话成了你找回麦乐迪的关键线索。
当踏入地牢的瞬间,看到的景象令你心情複杂。
这是一处狭长而幽暗的通道,两旁点着煤灯,墙壁上刻印着似某种花纹般深邃的石壁上凹凸不平,像是一块块扭曲的斑驳碎片。
你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细看时只是天然构成的纹理。
通往深处的阶梯上铺垫着厚重的地毯,踩在上面吱呀直响。
地下室里的味道非常刺鼻,充斥着腐朽的霉味与浓郁的恶臭,像是很久没有通风换气又像是尸体腐烂后的臭味。
一排一排蜡烛燃烧着的橘黄焰苗跳跃,沿成一道淡淡的光痕。
这光影照亮了一段漫长的路途,越过了那些陈列着各种刑罚的架子,一把把粗糙的钢鞭插进铁板上,铁链一条条浸湿在血液中,空气中散发出腐败而腥臭的血肉气息。
你不敢太大声,只得轻声叫唤。
“麦?”
回应的是低哑的呻.吟。
你的脸色顿时变了,在这条路途的终点,一座简陋的牢房伫立在那里。
它比普通牢房稍稍宽敞些,一股寒意窜上背脊,令人忍不住发颤。
你全然不顾牢笼上沾满的铁鏽与脚底的腐烂味,猛地推开。
女孩正靠在一堵冰凉潮湿的墙壁旁,她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皮肤干裂,头发淩乱,原本洁净的服饰上沾满了髒兮兮的污渍。
她正蜷缩在墙角,像一只失去爪牙的猫咪,瑟瑟发抖,目光呆滞。
你沖了进去,抱住了她,她冰冷的身躯仿佛已经失去了温度,你怔愣了一瞬却也选择忽略。
她没有常人那样的温度,倒像是死人。
她没有丝毫反抗和挣扎,任由你呼喊着她,她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你,露出那一张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脸庞。
“没事了没事了,麦乐迪。我带你逃出去。”
你试探地伸出手臂,碰触到了她冰冷僵硬的肌肤。
她没有躲避。
“我们一起。去.他.麽的什麽鬼教,我们一起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