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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千绪!rdquo神魂分散,换取逆天修为,容九旒在瞬间破开天光,暮云剑碎裂,他顾不上,朝着千绪伸出手,就快要抓住她。
千绪回眸对着他柔和笑了笑,容九旒心里重重一沉。
白衣从掌心滑落,千绪眨眼间,眼前是五光十色。
沧海烟云中,天道的声音依旧低沉。
ldquo汝真的想好了吗?rdquo
许是做梦,她觉得这次的声音是无比柔和的。
ldquo即使粉身碎骨,不入轮回,也不愿听命于吾。rdquo
长箭刺破那光,千绪的声音铿锵有力,ldquo是。rdquo
ldquo去吧。rdquo天道低沉道:ldquo所破为圆满,所愿皆所得。rdquo
失重感骤然传来,她不断向下坠落,擡眼,容九旒正焦急而来。
ldquo乐行!!rdquo
ldquo师尊!rdquo
一红一白的身影尺尺而归,而后,满目疮痍。
山川河流,四海皆在,故人却不见。
容九旒蓦然回首,仙山近在咫尺,青林翠竹,繁花似锦。
林寒铮呆愣在原地,又猛然回神,沖上前去抓住容九旒,ldquo她人呢?rdquo
但其实不用问,他们都知道的。
千绪以己之身换得云霄界脱离天道,重回本貌,也为他们换取了一线生机。
秦观月抓着头发疯狂踱步,眼眶红得吓人。
ldquo一定有办法的,她当初渡劫失败我都救回来了,这次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rdquo
他反複重複着,似在安慰自己。
容九旒身上的伤在位面重置时渐渐恢複,他却麻木得像个木偶,一动不动,紧紧拽着手中残剑。
ldquo我不信。rdquo他心痛难耐,擡手捂住脸,ldquo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废物。rdquo
ldquo一定有办法的!rdquo秦观月大喊,ldquo她会给自己留后路的,只要mdashmdashrdquo
ldquo没用的。rdquo云液苏醒过来,道:ldquo她生祭于此,根本没有救回来的机会。rdquo
ldquo你闭嘴!rdquo秦观月偏生不信这个邪,问:ldquo她最后,有没有留下什麽话。rdquo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容九旒。
ldquo她说helliphelliprdquo
容九旒没能听清千绪说了些什麽。
可是他看到了。
ldquo等我。rdquo
衆人一愣。
ldquo她会回来的。rdquo容九旒道:ldquo便是等上百年千年,我也要等。rdquo
林寒铮在看到暮云剑时便明白了一切,他早有预感,哪怕真相有些难以置信也能欣然接受。
云液背过身,他总算大仇得报,心里却无半分开心。
那些人俯身时,他的灵魂并未沉睡,许多事情听不懂,却也不难理解。
他的师尊所经历的,远比他想得多。
可剔骨之疼是真,他无法释怀,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ldquo死了也好。rdquo他低低道:ldquo省得我动手。rdquo
秦观月一点就着,ldquo云液你有病吧,你才该死!你以为自己身上这根魔骨是哪来的!是她的!rdquo
云液一震,险些呼吸不过来,ldquo你说helliphellip什麽?rdquo
ldquo你当年受魔气影响仙骨已废,魔骨无法承受这般修为,是她两月在魔域沖上渡劫期将自己的魔骨换给了你!rdquo秦观月愤愤不平,大骂,ldquo你是她的亲传弟子,别人不了解他你还不了解吗!rdquo
云液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像是离了魂。
ldquo不可能helliphellip不可能!rdquo他疯了般怒吼,秦观月比他淡定多了。
ldquo是不可能,如果她自私一点,就真用你铺路了,又怎麽还会留在这里平白受罪!rdquo
云液什麽都听不见,神情崩溃,不断否认,ldquo不会的helliphellip怎麽会helliphelliprdquo
林寒铮也呆了,ldquo云液是郁宁师兄?rdquo
眼前这个戾气满满的人,怎麽会是当年那意气风发的少年?
ldquo我不是!rdquo云液倒抽一口冷气,ldquo我不是那个废物,本尊是三代魔尊,不是他!不是helliphelliprdquo
说到最后,竟是崩溃大哭。
容九旒哪还能看不明白,更何况秦观月在已点明。
原来他所隐藏的一切,那人早就知道了。
云液落荒而逃,林寒铮没能留住他。
容九旒手心被残剑划出了裂口,却依旧舍不得松掉。
他的前半生,是荒废凄惨的,直到遇到千绪。
而后半生,将用来等待,他如那人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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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门派恢複如初,云霄界和平安稳。
那场惊天大战,在世人口中也只是寥寥几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