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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绪闻言摸着身上的玉令,才发现这玉令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有了裂纹。
她便知道林寒铮定是联络自己了,且知道自己遇难。
ldquo一点小问题,我这不是回来了?rdquo千绪说:ldquo玉京子一事已了,待会我会以问泠上尊身份发出通报,你不必担心。rdquo
林寒铮抿着唇,说:ldquo师尊,弟子从不觉得您失蹤一事会是一个小问题。rdquo
千绪沉默。
她似乎太任性了,对事对人都是如此,也许是觉得身后总是有倚仗的,不论她做了什麽遇到什麽难事,总有仙山待她归来。
但她从未想过,这些事对林寒铮而言是多麽不公平。
她将仙山交于对方,却成为束缚林寒铮的枷锁。
ldquo我的错。rdquo千绪一如当年抚摸着青年发丝,ldquo之后不会了,这次我是真的要闭关。rdquo
林寒铮忙问:ldquo师尊受伤了?rdquo
千绪也没再瞒他,ldquo嗯,刚恢複不少,打算在仙山待几日再闭关。rdquo
林寒铮捕捉到了她话中的意思,ldquo师尊不在仙山闭关?rdquo
ldquo不在,我去十方境。rdquo
十方境,据说那是云霄界灵气与魔气的根源之地,只有化神期的强者才能进入,据传里面仙草魔兽无一不有,进入者若是在里面渡过十道劫难可渡自身修炼。
林寒铮没进去过,他对修炼一事讲究徐徐渐进,但他知道千绪进去过。
那是他刚被乐行上尊从那破烂不堪的村落中捞出后,千绪带着他回了仙山,之后不了了之,是在一个夜里,他和郁宁守在屋外,等来了满身疲惫的仙君。
那时的乐行上尊刚从十方境走出,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那一目,成了林寒铮对ldquo仙人也会受伤rdquo的第一认知。
他当时并不懂,觉得以自己师尊的天赋根本不需要进入十方境那个未知的地方。
可是有一天,乐行上尊将一株仙草交在他手中,并嘱托只有到绝境才能用。
那株仙草是在林寒铮独自一人渡化神期劫难时服下的,没人在身侧护法,他本是熬不住的。
那时的他忽而明白,原来师尊早就开始为他和郁宁铺路了。
那现在呢,也是在为不可控的未知铺路吗?
ldquo你知道的,我的修为不稳定,我需要一个契机将修为恢複提升,十方境便是最好的地方。rdquo千绪说。
云霄界与她相连,只有千绪自身强到可以完全逃离天道,这个位面才能独立摆脱天道的束缚。
为了活命,也为了护这世间仅存的美好,她没多少时间,十方境是最快最好的选择。
ldquo弟子一同前去。rdquo林寒铮这次不是询问,而是强硬道:ldquo师尊,带上我。rdquo
千绪再次拒绝,ldquo跟着我不会有什麽好事的,你留在仙山,才是我最后的保障,寒铮,你从来都不是麻烦和负担,只有你留在仙山,我才能安心。rdquo
她也时常会想着,仙山之上还有人在等着她,这样一想,对生的希冀便更大。
ldquo可是我mdashmdashrdquo
ldquo师尊!rdquo少年之音响彻院落,是池清随来了。
林寒铮敛了神色,同千绪一块走向屋外。
如今已经如春了,院落中的梧桐树早早的开了花,少年从外边快步跑进来,急切期盼,却在看到千绪的一瞬间猛地剎住了脚步,呆愣在了梧桐树下。
千绪朝林寒铮投去疑问的目光,林寒铮无奈笑笑。
ldquo师尊!rdquo池清随突然回神,已经沖向了千绪。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扑到了千绪怀中。
ldquo师尊,您helliphellip出关了?rdquo
千绪看到院外翘着二郎腿的秦观月便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她安抚地手落在少年背上,半是调侃半是安慰道:ldquo这是谁家小徒弟跑出来了?擡起头来,我还没看清脸呢。rdquo
池清随蓦然觉得丢人,别扭地皱了皱眉,ldquo师尊笑话我。rdquo
千绪挑起少年下颚,仔细端详一番,说:ldquo谁家小徒弟,长得如此俊朗?rdquo
池清随没应,耳根子却红透了。
千绪笑了笑,拍拍少年的头,ldquo冒冒失失的,下次慢一些,别摔了。rdquo
ldquo不会。rdquo池清随:ldquo师尊闭关了两个月,我以为就几天的。rdquo
千绪也以为自己只是在幻境中待了几日,不想竟是一月有余。
ldquo想你们了,便出来瞧瞧。rdquo千绪道:ldquo再过几日,我还得闭关。rdquo
ldquo师尊受伤了?rdquo池清随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