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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九旒看着那张熟悉的温和脸庞,心髒如同刀搅。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愧疚能强烈到这种地步。
ldquo有用的。rdquo容九旒擡手拨开千绪额间的散发,指尖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渍,忽而道:ldquo我把它还你。rdquo
千绪蹙眉的一瞬间,看见了升腾而起的魔气。
浓厚得像是点在书卷上的墨汁,容九旒目光定定看着她。
ldquo不helliphelliprdquo千绪话音未说完。
铺天盖地,她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魔气,带着人的执念和癡念,将整座桃林的花卷起,形成一道花海屏障。
容九旒就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又仿佛怎麽也接触不到。
意识到他要做什麽的一瞬间,虚空中传来一声撕鸣。
她看到容九旒抽魔骨的手一顿,发疯似地喊着什麽,却像入定一般怎麽都动不了。
四肢被禁锢,虚空中再次出现了第二道裂缝,正开在千绪身后。
紧接着,千绪察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许是淩空的,她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
容九旒五官狰狞地挤作一团,无尽地悲愤蔓延开来,鎏金色的火光至他身侧骤然升腾。
屏障在一瞬间破裂落地,容九旒飞速朝千绪沖去。
他不要。
他不要再看到这个人满身伤痕,孤立无援。
他要她好好的,此后永生安乐。
哪怕他再回不去上界,哪怕他再不能成神。
虚空的裂缝霎那间融合,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容九旒跌落在地,茫然地看着地上留下的血色。
魔骨生生作疼,牙齿咬地咯咯作响,握紧的手心间有鲜血滴落,与地上尚未干涸的血液融合。
ldquo为什麽helliphelliprdquo
ldquo千绪!rdquo
容九旒猛地从梦中惊醒。
熟悉的魔宫,熟悉的大殿,以及熟悉的听到声音推门而入的右护法。
ldquo主上mdashmdashrdquo
右护法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容九旒周身黑气萦绕,瞳孔变得血红,面目狰狞,像是一头处于发怒边缘的野兽,十分可怖。
容九旒散下的长发挡住了半边脸,他ldquo腾rdquo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扯过外衫套上,问:ldquo仙山那边如何了?rdquo
右护法回过神来连忙低头,答:ldquo没有异样。rdquo
容九旒大步流星往外走,右护法赶忙追了出去,ldquo主上这是去哪?rdquo
ldquo仙山。rdquo
右护法:ldquo???rdquo
不是才从仙山回来吗?
林寒铮在夜里等来了从魔域赶回来的池清随。
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小师弟正从魔宫出来。
ldquo我师尊呢?rdquo少年开口第一句,没有问候,没有礼貌,就是急切又带着强硬的态度。
林寒铮有些诧异,还是如实回答:ldquo闭关,她不是同你说了?rdquo
池清随愁容未减,ldquo已经很久了。rdquo
林寒铮对答如流,ldquo修士闭关,时间自是久了些,几年,几百年都有,你师尊修为高,不必担心。rdquo
怎麽可能不担心,池清随回想梦境中的场面依旧留有害怕。
太真实了,以至于他觉得现在指尖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他没有抓住那双手,又一次体会了一次死亡。
ldquo她出事了。rdquo少年的语气无比肯定,甚至带上了恳求,ldquo求您告诉我,她的去处。rdquo
说实在的,林寒铮比所有人都更想知道千绪的下落,哪怕师尊不让他插手,他也忍不住,可他方才才从百晓楼的位置回来,并未发现千绪的身影。
其他的,他猜不到千绪在何处。
ldquo她在闭关。rdquo林寒铮道:ldquo但我可以帮你看看,能否与她联络。rdquo
池清随重重点头,千绪给他的传音符早已过了时效,如今的指望都在林寒铮身上了。
林寒铮拿出了自己几乎没用过的另一块传音玉令。
镂空的玉地刻着一个ldquo郁rdquo字。
这是属于郁宁的,与他的那块可以无障碍联络。
仙山掌门时隔千年,终于将自己仙气注入。
玉令忽明忽暗,闪烁着微弱的光。
这证明那边的人接受了玉令传音。
ldquo师尊?rdquo池清随已经迫不及待了,一把抓起玉令,急切问:ldquo你现在还好吧?rdquo
空旷的屋舍内没有一点声音。
池清随心口重重一落,与林寒铮对视一瞬,又开口:ldquo师尊,听得到吗?rdquo
林寒铮的眼眸也暗了下来,他接过玉令,正要检查一下是否是玉令有了问题,谁想下一刻,只听ldquo当mdashmdashrdquo的一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