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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绪有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捏住那铁链。
乒呤乓啷mdashmdash
双手间的灼热刺地她掌心之肉溃烂,她衣裳上全是血污,半垂的眼眸都充满了血色。
千绪苍白的面孔上透出一丝疲惫,她眨了眨眼,嗓子干哑得像被烈火灼烧。
ldquo天青,我会将这里全都忘掉。rdquo千绪沾满血污的手猛地用力。
天青帝君愕然呆住。
无尽的灵力在一瞬间爆发。
纯粹,透亮。
像是当年夜间那人手中点着的暖灯。
ldquo师姐helliphelliprdquo
天青低声呢喃,忽而像是醒悟一般。
ldquo师姐!rdquo
像是无数来自地底的风,将人吹乱吹散,于虚空中长啸,那声音全然将天青的咆哮盖住,穿透千绪的身躯,将她人魂分散。
天青脸上血色尽褪,他艰难地向迈出一步,却因天道的束缚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千绪的神魂脱离肉身。
ldquo归。rdquo
虚空中破出一道嘶哑。
千绪周身铁链瞬间炸开,分出去的神魂被一股强劲打回体内。
她仰面朝天,血水早已侵透白衣,天道的惩罚转瞬间降落。
一次一次,一点一点,削肉剔骨,又愈合,又刺入。
千绪什麽都看不见,听不见。
她疼得麻木,却不肯示弱,一次又一次托着残败的身躯起身,双手结印,光明正大与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对抗。
ldquo不自量力。rdquo
天道之声如雷贯耳。
阵阵咆哮的雷声震得人心口发颤。
ldquo不过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又怎麽配决定他人的命运。rdquo千绪咬牙咽下口中腥甜,无比嫌恶的拆穿了那位创世天道的正面孔。
ldquo冥顽不灵。rdquo
天道震怒,虚假的山海奔腾而来。
千绪颤抖着擡起手,于虚空中握住了自己从前的法器。
她已经许久不曾用法器了。
磅礴而汹涌的灵力进入身躯,呼啸而来的风卷起白衣仙君的长袖。
她注视着那本不该有形体的天道,一只带有自身神魂的利箭刺破苍穹,呼啸至远处,破开那道黑暗!
一瞬间的,金光无比耀眼。
千绪脱力,法器掉到了地上。
少年帝君心口处正是一个血红的窟窿。
他难以置信,震怒又惊异,似乎遭受到了极大打击,可受天道培养的他从来都只有那几个固定的神色,于是显得无比违和。
ldquo师姐,你helliphellip要杀我?rdquo
天青嗫嚅着双唇,艰难开口:ldquo你竟然,想杀我。rdquo
听到他的声音,千绪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唇。
她太累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从前只觉得,沧海烟云这个地方触碰不到摸不着。
现如今,也总算是违逆了一下。
反正也不是真的,大不了再来一次便好。
少年帝君眼眶发红。
千绪似乎听到了天道的声音。
随后,她感受到有人行至她的身边。
残破的身躯,沾满血渍的长发。
她似乎已经死了很久。
也早就死过一回了。
ldquo师姐,这魔骨,还是留不得。rdquo
下一刻,万剑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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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绪总是在想,若世上有一个人,也同她这般,身不由己又心甘情愿的,想必也是一位癡人。
有传言,说若是一个人在绝境之下将自己的仙髓或者魔骨炼化为气运,或许可以将与之相似的有缘人救回。
救与被救是相互的。
在魔骨抽离的最后一刻,千绪忽而想起了这麽一件事。
于是她将自己的一缕神识通入了魔骨,用自己半生的气运将其炼化。
她想,若是真有那麽一回事,这魔骨也不算白白浪费。
嘀嗒mdashmdash
什麽东西滴落在了手心。
那个瞬间,两世的混沌记忆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挥之不去。
她伸手去抓,只于虚空中握住了一把风。
千绪轻叹,却在下一秒,坠落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须臾间,视线开始凝聚。
她看见黑衣魔修怒目圆瞪,脸色发青,冷漠的目光中已经染上了怒气。
这怒气不向她,而是向着四周,向着天道。
千绪有一瞬间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然为什麽会看到容九旒呢?
ldquo你mdashmdashrdquo
千绪想问你怎麽会在这里,却没想到一张口就ldquo哇rdquo地吐出大口鲜血。
ldquo别动。rdquo容九旒点了她身上的穴,目光深沉,ldquo我带你走。rdquo
千绪觉得自己看错了,不然怎麽会觉得这人眼眶是湿润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