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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行了……”他走回淩池身旁将琴放下,一脸迷茫,脑子一时间还没完全消化这件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依靠外物终非长久之计。往好处想想,它一路帮你许多,如今不告而别,说不準是它的使命已完成,往后你也无需再做任务,岂非省心许多。”牵起曲墨的手包入掌中,淩池也不去说什麽系统万一可能还会回来的虚话,只以理分说柔声劝解,“待你我回到谷中,一道练功切磋,共同进益,不也是件美事?”
依曲墨之言,他身上系统来得蹊跷,而先前他们基于曲千陌与子午所得出的结论终归是难以考证的猜测。如今系统既莫名消失,他们也无法可寻,倒不如利落抛去杂念,也好专心本门武学。
他相信曲墨当是能听进这些道理的。
“……这倒也对。”沉默半晌,曲墨叹了口气,倒也并不十分纠结地便接受了自己勤练数月系统技能却一夕之间打了水漂这件事,“毕竟我是万花弟子,当专心练好花间游与离经易道。”
反正他对当神医和绝世高手这件事没什麽执念,即便再遇上危险,现在也有小叔这位大杀器在,等回去他还可以往师父和师娘身边缩,想想好像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虽然看不到他人好感度和江湖排名会麻烦些,但他穿越前过了那麽多年凭感觉和人相处的日子,往后稍微适应调整下就好。红蓝条和等级也完全可以凭自身感觉,不算什麽特别重要的事。
至于藏书阁……
“怎麽了?”眼见曲墨原已因他之言逐渐平静的神色忽又猛地一僵,淩池不由莫名。
而回应他的,却是曲墨一声惨叫,声音无比凄厉:“藏书阁!!!”
一双眼睛几要瞪得脱窗的曲小郎君双手抽筋般扭曲着不知要往何处伸去,徒劳无功地动作仿佛想要抓回那些记在系统藏书阁中的曲谱一般。
最终…他的手落在自己发间,哀嚎着将自己整齐柔顺的长发抓成了一团鸡窝:“我的曲谱…我好不容易收集的曲谱…没了……全没了啊啊啊啊啊啊——”
而淩池亦知曲谱在曲墨心中的分量,但先前数界所得曲谱却是当真无法,只能无奈将人拥入怀中勉力安慰:“待回去,我再陪你重新收集,可好?”
然藏书阁中所存除却部分李剑诗所作曲谱,许多流传于世的古谱皆是在藏剑时叶家人为曲墨搜集来的,因初时想着不便带走,便只一一看过用系统藏书阁记下。如今一朝烟消云散,于任何钟情此道者而言皆是人间惨事,实非三言两语便能安抚。
故而曲墨闻言并不觉安慰,反是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肉疼,几连点头的力都没了,只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险些没哭死在淩池怀里。
技能没了,他可以当自己没拥有过,反正也不是没灰过技能栏,想治的亲友也都治过了。可他的曲谱…他好不容易在各界收集来的曲谱啊啊啊!!!
他为什麽要偷懒,明明后来都知道那两个锦囊是空间袋了,明明一路行来有那麽多空閑,为什麽不把藏书阁里的曲谱都重新摘抄一遍收起来……
他的心好痛…快要不能呼吸了……
死鱼般直着眼瘫在淩池怀中,曲墨兀自沉浸在精神世界崩塌的悲惨情绪中无法脱离,直至淩晚镜出现在房中,仍旧无法做出应有的反应与动作。
“这是做什麽?”眼见先前在梦境中还仍活蹦乱跳的人突然成了一副快要有出气没进气的死样,便是淩晚镜也着实有些莫名了。
“寻悠在上界收集的曲谱丢了。”无奈解释了一句,淩池心知曲墨不愿让人知道系统的事,便就一字未提,“劳小叔稍等,我劝劝他。”
他心中清楚,淩晚镜对他们两人向来耐心有限,故而无论曲墨现下有多伤心都需暂时压下,至少他们得先到安全的地方才行。
总归得先保住命才有资格伤心难过。
然而淩晚镜听完理由竟难得不曾嫌弃嘲讽什麽,反是反手轻拍了拍曲墨脸颊,言道:“回神。”
待曲墨两眼无神地转头看向他,方化出一张不知写了何字的字条折好放入曲墨掌心,道:
“收好。等回去,让白小六带你去找花狐貍,他见了条子会带你去库房。里头的曲谱,你可以看,可以抄,但不能带走,听懂了吗?”
若只是曲谱,无射(ye)宫原也是收着些的,都是雾楼还在时偶有兴起着人收集的,算是私産,后来兴头过了便通通扔进了私库。雾楼走后,他没将库房里这些零碎玩物带去南溟,只让花淮卿清点造册后上了锁,待他处理完应做之事再去取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