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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仕建轻轻舒了一口气,替病床上的人掖紧被子。
“只要你一切都好,我也能继续过好我的生活……你之前发给李楠的短信,我其实都看到了……安安没必要道歉,也没必要在意,你骂我骂得很对,我当年不敢面对自己,现在也不敢面对你……你只当……我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如果我足够幸运,也许下一个八年,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可如果……我希望,我能在……等到你……既然这辈子没有缘分,那就留到下辈子吧……”
那人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颤抖,林煦安心中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此时外头传来小声叩门的声音,大概是国药的人来了。
曹仕建的失态只是片刻,他很快控制住情绪。也许是坐得太久,腿脚有些僵硬,他努力撑着床沿,艰难地缓缓起身。
“再见。”
当他推门出去的一瞬间,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
曹仕建从黑暗的环境走出,一时间不适应外头的光线,眯起眼看了一会,才发现来的人原来不是毛文华,而是煦安的经纪人和助理。
“曹先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常静言简意赅地做了开场白。
曹仕建瞥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外走。
强势的常静吃了个冷钉子,脸色有点难看,但她没有其他办法,自已的艺人还在人家的地盘躺着,她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男人的步伐。
“您这次帮忙我们非常感激,但我想知道,您到底是什么开始……”
“我认为陶秘书已经将来龙去脉解释得很清楚了。”
“陶姐说是说过,可是,曹先生,你我心里都明白,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您当煦安是什么人?您爱他吗?还是将他看作是您攥在手心的玩物?”
“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告知你的必要。”
“可是你的态度对煦安很重要!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在乎你!”
“他在乎我?”曹先生自嘲地笑了一下,“说谎可不是职业经纪人应该有的素养,常静,你以为你能留在林煦安身边,是谁默许的?”
嘶,好凶!我哥那是啥眼光!董大成肚子里一阵腹诽。
“曹先生,静姐没有骗您。”董大成上前一步,“我哥前段时间接下一个角色,他觉得您的经历跟角色的过去比较像,这几个月,他时常翻看您的采访视频,起床看,吃饭也在看,偶尔从网上翻出来一个新的,还会一连高兴好几天。还有去年画廊那次,他一个重度脸盲,合作过的同事转眼就忘了,但你的模样,他可是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曹仕建停下脚步,皱眉注视了董大成足足五秒。
“荒谬!”
“我说的是真的!”
呵,要是林煦安真能记住他的模样,那就早该知道,两人根本不是第一次见面。
曹先生听得厌烦,挥手示意李楠和助理赶紧把人带走。
矮胖的小助理在李楠手中奋力挣扎,嘴里不停地大叫:“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哥一个大好青年,每天为情所困,我们拿他当亲人,你当我能看得下去?那家伙拍戏拍多了有职业病,疯起来跟魔怔似的,如果你不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断绝他的念想,他会一辈子陷在里面!”
他们的动静太大,夜里值班的护士都围了过来。曹仕建这次出门匆忙,只随身带了李楠和助理,一时间还真治不住董大成的大嗓门。
“曹老板!都说敢爱敢恨才是真爷们!都他妈什么年代了!有必要遮遮掩掩吗!”
“够了!”
留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林煦安亲人、家人,那他呢?他曹仕建算什么?
董大成气势瞬间一弱,常静拉了董大成一下,让他赶紧闭嘴,小助理嘴上嘀嘀咕咕,人却老实地躲到经纪人的背后。
常静望着曹先生正色道:“您可以安排煦安的一切,但您能控制他的想法吗?煦安费尽心思地想见你一面,他一个病人,如果不是他苦苦请求,你当我们乐意来拉下脸求人?”
曹仕建不愿向林煦安的身边人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不解释一两句又难以脱身,只好耐着性子说:“我和煦安不过是萍水之交,勉强算是聊得投机的朋友,如果你们非要我表态,我只能给出这个答复。”
他话音刚落,董大成觑准时机,很有眼力劲地掏出一个信封,一下子丢进了曹仕建的怀里。
“我哥给你的!你先拿着!”
曹仕建以为信封里是林家谢礼,正要拒绝。
“里面不是钱!你收好!我哥说了,你必须拿走!有用就留下,不要就扔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