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颗剔透的冰蓝色心脏,又像一颗坠落在手中的星星。
薇薇安慢慢地往下说:最常见的魔法就是,火、土、风、水、木五大系,而光、金、雷电系魔法则较为少见,但最少见的就是时间系与空间系的魔法,历史上,能够操纵这两种魔法的人,都是惊才绝艳的大魔导师。
光系魔法,是类似于光明神殿的圣术那样的存在吗?我忍不住问。
她点点头:在我看来,是的。曾经,光明圣术其实与光系魔法同根同源,但后来经过历史的变迁,它们的发生基础逐渐改变,渐渐独立于光系魔法,但在我心里,它们依旧是光系魔法中的一支。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奇地问。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我还想在往下追问,她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将石头重新放在我的手里,对我说:再来一次吧。
不要用手,要用你的心。
她轻声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心口。
想像你的体内有一条魔力之河,河流奔涌、奔涌,从心口开始,流经你的胸腔、肩膀、手臂、手腕。
随着她的声音,她的手指从心口开始,慢慢地沿着我的手臂向下滑。
最后到达你的指尖。闭上眼睛,想像你是一根手指,正在拨动一根琴弦,琴弦在空气中颤动,与某种看不见的存在共鸣。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微凉,划过我的手背时我闭上了眼睛,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那一根琴弦,被她的手指拨动,在空气中发出低低的颤音。
我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手上传来了温暖的触感。
我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石头,发现它正微微泛着暖意,一道如石头裂纹一般纤细的白色电弧噼啪闪现,随后又失去了光芒。
石头的暖意再次消失了,重新变得沉重而冰冷。仿佛刚才不过是我的错觉。
我犹豫地看着手里的石头。有一只手却忽然落在了我的头顶揉了揉,轻柔的触感传来,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指尖轻轻搔了搔我耳朵里的绒毛。
好痒,我下意识一抖耳朵,把耳朵向两侧一折,警惕地看着她。
抱歉啊。她毫无歉意地道歉,将头凑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我手里的石头,是雷电系的魔法,虽然很微弱,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嘛。
如果你换个我会更开心一点。我小声地说。
薇薇安充耳不闻,伸手又揪了揪我头顶的耳朵。
放开!我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一下子忘记了沮丧这件事。
她笑着收回了手,声音却变得正经了起来:接下来这几天好好看我给你的书吧。
我早就留意到了,在这所房间里,整整一面墙都摆满了书。
那些书有厚有薄,有大有小,厚重精美的硬壳书与软塌塌的手抄本混杂在一起,潦草地堆放一起,让原本就不牢靠的木制书柜摇摇欲坠。
薇薇安站起身,在书架上抽出几本书递给我:今晚你就看这些吧。
她动作干脆,似乎对每一本的位置和内容都了如指掌,我不禁有点惊讶出乎意料,她似乎是一个严谨藏在骨子里的人。
我接过她递给我的书,忍不住问:这些书是一直都放在这里的吗?
她摇摇头:这些都是我在旅行中收集的书,暂时放在这个作为落脚点的小木屋里罢了。
你进入皇宫果然是早有预谋。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嘴。
是啊。她爽快地应下了,带着笑容看了我一眼,脸上写满了五个字:那又怎么样?
确实不能怎么样,我已然接受现实,默默低头翻起了手里的书。
那些书涉猎广泛,涵盖了咒语、魔阵、草药、矿石多个领域,好在薇薇安很贴心地给我挑选了内容基础的书,我以刚才的讲解为纲细细地看,倒也不算难理解。
老旧书籍大都有一种沉木的芳香,书页捻在指尖薄薄的,弥漫着古老的神秘感。我一页页翻过,渐渐看得入迷,她也不再说话,在我眼角余光中,摸出一副金丝单片眼镜卡在眼眶间,垂头安安静静地翻着手里厚重的魔法书。
薇薇安一旦安静下来,就会像一副名贵的画,金边单片镜为她平添了几分矜贵的气质,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莫名紧张地低下了头,然后不知不觉就沉浸在着如画般安静的气氛中。房间里静悄悄的,在书页的翻动声中,月光透在窗棂投下淡色的影子,一点点地慢慢旋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薇薇安站起身来,将书重新放回了书柜。
我以为她准备离开休息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只继续低头看书。
她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抱出了一条毯子,哗一声抖开了,铺到了我床边的地上。
我大吃一惊,忍不住问道:你要干什么?
睡觉?她铺毯子的动作顿了顿,迟疑地回答,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睡觉了吗?
你睡觉不应该到隔壁房间去睡吗?我疑惑地问。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忽然笑出了声。
干嘛?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难道以为这间被守林人废弃的林间小木屋会像贵族宅邸一样有大厅、厨房、主卧以及数不清的仆人房间吗?她问。
我的脸腾地红了。
我没有我小声地辩驳着,我只是以为这间小木屋至少会有两个房间罢了就像我的房间一样
殿下,她止住了笑声,双眼却依然含着促狭的笑意,很不幸,一位流浪的魔法师身上的钱财只能让她买下一所只有一个房间的小木屋,所以,请问王子殿下,我能够获得与殿下您同房的邀请吗?
不要用这么奇怪的词汇!我抗议,因为自己毫无见识的想当然和她奇怪的词汇弄得几乎羞耻得要钻地缝了,你要睡就睡!
薇薇安表情相当愉快,我深深地怀疑,捉弄我是她现在最大的快乐,如果她也有尾巴的话,她的尾巴现在势必也会愉快地摇起来了。
不一会,薇薇安就铺好了毯子,我本以为她还要说一下什么奇怪的话,却看见她动作快速地对着毯子念了个清洁咒,然后干脆利落地钻了毯子里。
我心中有点不忍,小木屋灰尘遍地,薇薇安好歹也算我的老师,我却要让一个不久前救我一命的老师无床可睡,只能打地铺。
但是要和她挤一张床的话,我的心理压力莫名很大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她已经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木屋的空间本就狭窄,更别说要在床边打地铺,我看见薇薇安蜷缩在角落,长腿委委屈屈地折起来,长发散落其间,像一只落难的天鹅。
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我。
喂那个薇薇安老师我犹犹豫豫地叫出了那个称呼,你要不要上来和我一起睡
说完这话,我的脸自己轰一下红了,尾巴紧张得僵直,生怕薇薇安又要说出什么同床共枕这类让人脸红心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