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没有再回答,但片刻后脚步停下:就是这儿。
漆如烟一抬头,看见身旁一茶楼,门房未开,还挂着告示打烊的木牌。她再往上看,才看见上面的招牌:月下坊?
嗯,主上就是要我来这里。江意低声说着,不动声色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燕燕,你去叩门,我去把马拴好。
漆如烟点点头,依言上前叩响了门。
她一连叩了好几下,门里才有脚步声响起。
月下坊的门打开,门缝里露出还在打呵欠的小厮的脸:小娘子,我们还没开门呢
漆如烟也不知江意要来这月下坊做什么,急忙扭头找江意江意动作也快,来得刚刚好。她就见江意的手从她眼前而过,插进了门缝里:我找你们老板。
那小厮作势要关门,却顾忌着他的手:我们老板不在,没开门呢,客官你明日再来。
明日?今日都不开门?漆如烟问道。
今日开什么门,行国丧,谁找死会来茶楼听书啊?小厮道,这位爷,还有这位小娘子,我们今天不开门,您请回吧啊。我们不喝茶,江意道,你们老板不在,那我找吴夏士。
小厮一愣,关门都没那么积极了:找我们头儿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头儿是他?不是不是,没这个人,您上别处
行了,开门做生意呢,赶什么人。你是那个,赫连?
另一个男声冒出来,江意立刻抽手,对着门缝作揖道:吴先生,又见面了。
吴夏士往外瞄了瞄,哪里像是月下坊的老板,反倒像一个做贼的:进来说。
一进去,他们便能看到许多倒扣在桌上的长椅吴夏士跟上次在东廷的打扮没什么两样,看起来像个穷苦的江湖骗子。好在江意见过他,不然此刻必然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人。吴夏士一路带他们进了后院,没睡醒的小厮忙去烧水烹茶,招待他二人。
进了屋,吴夏士立马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天都城的?
我不知道,江意实诚道,我家主君说的,你必然在天都城。
哟呵,那他怎么知道的?
我家主君说,天都城即将打乱,吴先生这等神人,必会在天都城观望。
被恭维了这么一句,吴夏士捋着胡子笑起来,好不得意:那是,我早就算到天都城要易主了。
热腾腾的茶水上了桌,小厮替他们一一斟茶这一路过来漆如烟早就渴了,立刻将掩面的丝绢扯下,低头饮茶。而吴夏士一下就看傻了眼:你不是那个,那个,东廷的如烟姑娘吗?
你认得我?漆如烟道。
不认得,有幸看过一次如烟姑娘的舞,那可真是,翩若游龙,宛若惊鸿,沉玉落雁吴先生,江意冷着脸打断他的称赞,我还有正事要与吴先生说。
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我家主君说,吴先生若能鼎力相助,酬金任由吴先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