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李谣不解。
我娘特意跟我说三天帮我杀一只公鸡,我现在把鸡弄回来,她心里又该乱想,是不是我气她把家产给了我哥他们,没有给我,我生她气。她就我一个可心的儿子,如果我生她气,不让她帮忙养鸡,不让她帮忙弄其他,和她划清界限,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你猜她最后怎么办?他走的地方多,遇到的事也多,遇到过几个和他娘差不多年龄的女人被儿子恨上,她们最后选择吃老鼠药。骆谦害怕他这样做,他娘想不开也
娘养的鸡被我哥我嫂子抓走,咱家的鸡都在老宅,我不信我哥我嫂子抓鸡的时候分鸡是咱家的,还是娘养的,我猜他们倒是想抓,但是被我娘拦住了。
谣妹,公鸡还留在娘那里,以后咱家养什么,不让娘养,咱自己养,成吗?
骆谦笑嘻嘻和她商量,李谣嘟囔:还不如不笑。
她侧身背对他:成。等会端一碗鸡汤送去老宅。
这不成,鸡汤端过去,绝对进不了爹娘的肚子,等会喊他们过来喝一碗鸡汤。以前他送东西给爹娘,嫂子们喊侄子到爹娘那里要吃的,他当作不知道,现在他哥他嫂子干出这种事,还想占他便宜,想都不要想。
李谣赞成。
她受不了背对骆谦,又转了回来,盯着骆谦的脸看。
人家都说女人坐月子不能生气,这人倒好,尽说让她生气的东西,结果还不顺着她,还让她顺着他。
呃李谣心虚的眼珠子乱瞟。她家每次请婆婆帮忙,为了不让婆婆难做,给超出婆婆帮忙创造的价值,结果她家没落好,还吃了大亏,按理说她该气的肺疼,可现在她气顺畅的不得了,难道她心大?
呸。
都是眼前狗男人惹的祸。
他好好坐高凳子,她至于不生气嘛。
李谣故意板着脸,做出我非常生气的样子,骆谦收回腿站起来揉腰,李谣扶额闷笑。
李谣算是知道了,今儿她别想生气。
她服气了,不打算揪着这事,而是跟骆谦聊起陆小梦的事:能做吗?
能。家里还有一些木料,我估摸着能做一个上下铺。骆谦比划说。
我听小梦嫂子说镇上可以订奶牛。你觉得文子兄妹仨喝订的牛奶,人家给送吗?你要不要拉村长、村支书、咱村的富户一起订?
富户其实也不富,就是他们家的儿子儿媳或者女儿女婿在镇上或者县里当工人,人家赚钱握在自己手里,老子娘摸不到,但是他们生了孩子没有时间带,就把孩子放到乡下。
李谣觉得给孩子订奶,孩子的爸妈应该舍得。
我给牛奶公司拉了订单,你说他们会不会给我好处费?骆谦笑着问。
李谣睁大眼睛:会给吗?
骆谦笑着抱起李谣,李谣惊叫一声,赶忙抱住骆谦,骆谦顾忌李谣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稍稍地抱着她在屋里走了几圈,在她脚上套上布拖鞋,把人放到窗户前,狠狠地按着她的脑门亲一口,便夺门而出。
李谣气的跺脚。
还没跟她说会不会拿好处费呢。
等等,他怎么说订单。
他有去过县里给人打家具,兴许在县里接触到订单这个词吧。
李谣甩了甩头,不去琢磨这事,扶着墙在屋里走几圈,然后回到床上躺着。
晌午,骆谦叫文子兄妹仨到老宅叫杜梅、骆清河过来吃饭,一成一鸣跟在后面跟过来,被骆清河撵回了家。
骆谦在屋后掐了一把苋菜,开水滴油烫了一下,捞出来拧掉水装盘,倒了半勺香油,拌了拌。他给李谣端了一碗鸡汤和一盘苋菜,让李谣先吃,他回到锅屋继续烫苋菜,这回只放了几滴香油,不过多放了盐和蒜末,还有醋和酱油。
他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刚摆好饭,兄妹仨和他爹娘就进了院子。
我都做好了饭,文子、修子非要拉我和你爹过来,你爹说在家吃一口就行了,莹子这小妮子拉着你爹使劲掉泪珠子。锅都是凉的,哪是做好了饭。杜梅这么说,就是想告诉四儿子她过得好着呢,又想告诉自己和老头子四儿子家的孩子跟他们亲,他们做人不算太失败,这日子啊,还有一丁点奔头。
饭留着晚上吃,中午就在你四儿子家吃。骆谦也不招呼他们,端起饭就吃。
杜梅、骆清河心里的别扭劲去了一大半,四儿子不跟他们客套,又去了一半,三个孩子拉着两人坐下来吃饭,两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杜梅是个闲不住的,快速吃了饭,进屋看姐弟俩,跟李谣聊了一会儿,骆谦进屋,她端尿布出去,在院子里洗洗刷刷。
骆谦估摸姐弟俩该饿了,他才进来。他刚拿起奶壶,姐弟俩哼唧起来,李谣喂姐姐,骆谦冲奶粉喂弟弟。
伺候好两个小祖宗,骆谦说:我去看望师傅,回来绕道到镇上问问订牛奶的事。
第013章
骆谦不说,李谣险些忘记这茬。
他师傅因为两个儿子打架,一个儿子甚至进了医院耽搁给人打家具,骆谦因此闲在家里。
过去了好多天,他师傅没有托人带口信通知骆谦哪天接着给人打家具。
打家具的活不干了?
不能够啊。给人打了一半家具半途不干,人家能愿意吗?
难道他师傅家又发生了比给人打家具更要紧的事,以至于他师傅顾不上给人打家具。
嗯。到了你师傅家,先观察他那里用不用得着你帮忙,能帮得上忙,你留下来帮忙。他师傅对他不错,上辈子他跟他师傅提跟师傅干完最后一单,他想出来单干,当天他师傅让小儿子接手他的活,直接允许骆谦单干,后来骆谦闯出了名声,他师傅在木匠行里没说过骆谦一句不好的话。
就凭这,李谣敬重他师傅。
听完李谣说的话,骆谦低头,李谣又说:订奶站就在镇上,跑不掉,想什么时候询问都可以,先紧着你师傅忙。
骆谦抬起眼睛:好。
傻姑娘,他师傅这么长时间没让师弟通知他开工,多半是他师傅带他小儿子、大小舅子接手他和他两个师兄弟的活。
还真被骆谦猜准了。
下了坝子就到了小王村,骆谦轻攥车闸冲下坝坡,遇到他师弟王稼和师兄熊磊。他一下把车闸攥到底,喊他俩。
王稼拽熊磊,熊磊暴躁得甩掉王稼的手,气愤的说着什么。
两人听到骆谦的声音,王稼一喜,硬拽熊磊到骆谦这里。
骆二哥,你劝劝磊哥,他要打王贵。王贵是他们师傅王禾显的小儿子。
王稼,你就是个没用的。前两天师傅带王贵和王贵的大小舅子接替咱师兄弟三人打家具,你怎么不通知我和骆谦,我们找师傅说理,但凡师傅说他是被王贵逼迫的,看我不揍死那瘪三。熊磊积压的火气全朝王稼身上发泄。
你不敢找师傅要说法,不敢揍王贵,老子去,你不许拦老子。熊磊的胳膊一甩,王稼被他带倒,熊磊没想过把王稼弄倒,下意识伸手扶王稼,可是他想到王稼不帮他就算了,还一个劲阻拦他找王贵麻烦,他冷着脸收回手,问骆谦,你去不去,你不去,老子自个儿去。你们爱当孙子自个儿当,老子可不当。
骆谦没来得及说话,王稼爬起来慌张大喊:磊哥,王贵买了一包老鼠药,倒进锅里,他领他大哥家的孩子到他家,问师傅带不带他接活,但凡师傅摇头,或者说不,他就把饭倒进他家孩子和他大哥家孩子嘴里,师傅没法子不答应他。
你别怨师傅。还有,王贵就是没有人性的东西,你打了王贵,你是舒坦了,咱们师傅就得遭殃。师傅带咱师兄弟不错,咱少给他添麻烦,行吗?王禾显是王稼的堂叔,他目睹王贵怎么把王富打个半死,怎么稍不顺心打骂师傅,威胁师傅。他倒是想帮师傅,师傅不让他掺和,说王贵被大小舅子带坏了,他慢慢教,能把王贵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