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溪目视前方屏幕,却知道江依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应该是刚掐灭抽完的烟,带着一身淡淡烟草味。
等所有人坐好安静盯着屏幕了,江依路过郁溪身旁。
这会儿镜头进入研发工程组的实验室和数据间了,光线比较暗,小琳为了画面看得更清楚一点,伸手就把灯关了。
整个小餐馆陷入一片暗影,只有电视屏幕淡淡的荧光投来。
江依的手指在郁溪手背上轻轻一点,又一挑,指腹还带着刚在外面久站的一丝凉意。郁溪掌心顺着她的动作翻过来,一个什么东西就落在郁溪掌心。
江依飘走了,回到自己座位,含笑低声跟小琳说着些什么。
郁溪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一颗大白兔奶糖躺在那里。
刚才那女人的手好温柔,好像带着笑意在说:干得好啊,小孩儿。
让她想起双肩包里藏了好多年的那张旧机票。
那是人生第一次有人重视起她的梦,要凭借好风力,送她上蓝天。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颗简单的大白兔么?这是终于要开始甜起来的象征啊!
(以及,明天还是闹钟一下铃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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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郁工喝多了,就在你这睡吧
又过了一会儿, 发射仪式的相关报道结束了。
郁溪虽然人没到现场,但因导师的不藏私,让她的名字又一次为全国所知。研究员们开始起哄:郁工, 请客!郁工, 请客!
郁溪也不扭捏, 笑着说:好啊。
有人提议:那我们快去老板娘的小酒馆吧,有酒有面,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不醉不归!
小琳笑骂:在我家蹭完电视就跑!也不说在我家消费!
研究员们笑:改天改天, 想吃炒菜时一定来!
一堆人闹哄哄涌到江依店里, 江依给他们倒了酒拿了花生,又开火烧水准备煮面。
等水烧开的时候, 她抱着双臂倚住吧台, 看郁溪一杯一杯给自己灌酒。
江依酒量很好, 但郁溪那样的喝法,空腹一点东西都不吃,让她都觉得有点悬。
她想了想,抬了张凳子走到郁溪桌边, 对桌边一个研究员说:让我个位置呗。
那研究员平时算话多的一个, 这会儿却老老实实挪了挪凳子, 让了个位置给江依。郁溪抿着酒杯瞥一眼, 小伙子脸微微有点红。
江依的风情好像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她也不用故意去撩,随随便便往那儿一坐, 就让人脸红心跳。
也许是因为她白皙的额头, 也许是因为她凝脂的皮肤, 也许是因为她俏挺的鼻子, 但最大可能还是因为那双桃花眼, 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她没看别人,她在看郁溪。
郁溪不看她,继续闷头喝酒。
江依弯着食指指节,轻轻在木桌上叩两叩:我店里花生有这么难吃?
郁溪不说话。
江依偏偏头:我们来玩个游戏。
她抓过几颗碟子里的花生放自己面前桌上,开始剥,纤长莹白的手指甲,暗红的花生衣子碎落着翻飞。
郁溪一直握着酒杯垂着眸,看着江依剥花生,不知为什么那雪白叠暗红的画面,总让她觉得有点情*欲的味道。
可能脑子坏掉了。
江依把几颗花生仁握在手心里,笑看着郁溪:我们来猜对方手里有几颗花生仁,猜对了就能拿走吃掉,要是猜错了
她挑挑眉:错几颗,就要给对方剥几颗花生仁吃。
旁边的研究员笑:郁工才不玩,郁工最讨厌玩游戏,要不老板娘我和你玩。
这时郁溪却放下酒杯:六颗。
一张脸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冷冷的。
江依一笑,摊开莹白手掌,里面果然躺着六颗圆滚滚的花生仁。顶灯在她眼下打出睫毛的阴影,影影绰绰毛茸一片,像那个暴雨夜,应急灯照在墙上又反打回来,屋里全都是这样毛茸茸的影子。
江依嫣然一笑:猜对了。她把手掌托到郁溪面前:喏,请你。
郁溪沉默的抓起花生仁,指尖蹭过江依的手心。
滑腻一片。
花生仁进了郁溪的唇间,带着江依手心的温度。江依盯着她唇角沾的一小点花生衣子,微微愣神。
直到旁边的研究员说:换郁工出题了。
江依回过神来,一双桃花眼就又含了笑意:对,换你。
郁溪随便剥了几颗花生,软塌塌握在手里,半垂眼皮睨着江依。
江依:十二颗。
旁边的研究员扑哧一声笑出来:老板娘你观察能力不行啊,刚才郁工又没剥多少,怎么会有十二颗那么多?
江依只是笑。
郁溪手掌摊开来,里面只孤零零躺着四颗。
江依笑着说:那我可输多了。
她又抓过一把花生放自己面前,一副愿赌服输的慵懒样子,慢条斯理开始剥。剥出一颗,就放在木桌上,刚好是她和郁溪的中间距离。
她放一颗,郁溪就摸一颗吃。
两人的动作水一般丝滑,无缝衔接似的,一人的指尖看似几乎碰到另一人的指尖,可若盯着细看,又会发现其实一点没碰到。
研究员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不知为什么挺平常吃花生的一幕,他却觉得周围有电流涌动。
错觉,一定是错觉。
江依给郁溪剥完了花生,又慢条斯理拍拍手,粘在手上的暗红花生衣子就掉在木桌上。
郁溪全程无话,眼都不抬,就盯着那花生衣子看。
研究员来了兴致:这游戏有点意思,老板娘你跟我也玩一局。
郁溪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江依站起来偏头一笑,冲那研究员眨眨眼:不好意思,煮面的水烧开了。
她和她的绿裙子飘走了,像一片反射着树影谁都抓不住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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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就着烧开的水煮了面,一人一碗。
给别人的面都是放到面前桌上。唯独给郁溪的面,是放到桌上,又往郁溪面前推了推。
郁溪微抬眼眸去瞟她的时候,她又拿着木托盘不着痕迹飘走了。
郁溪埋头吃面,第二次吃了,还是在心里暗叹味道真是好。
江依的手,的确是很巧的。
从前会刺绣,现在又学会了煮面。一碗清汤面一点不寡淡,吃出万般滋味,一如她的人,煮完了面靠在吧台边,点了根烟也不抽,手腕垂着,望着窗户的方向,像在发呆。
随便往那儿一倚,就是万般风情。
郁溪很想问一句,想什么呢?
但她没问。
她怕问了,江依给出的不是跟她一样的答案。
因为此时此刻,她坐在这间小酒馆里,外面明月如灯,她脑子里却不断闪回近两周前的那个暴雨夜,就是在江依目光垂落的窗边。
发生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