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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明天去医院看看?”
“不用,肯定没伤到,就是一点点痛。”
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对夏遥每次都对自己这么随便感到无奈,“我去拿点药膏给你抹一下。”
“这几天就不要提重物了,要拿什么和我说。”
夏遥点点头,突然又想到过几天得回家,肯定得带东西,又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
“我得买东西提回家啊,行李也得收拾。”
这几天张姨也在问林南朝要不要回去过年,她们自己开店的生意做得很好,在温州买了新房,正庆祝乔迁之喜。
随口一提,林南朝却觉得这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不能让闻可帮帮忙吗?”
“他们也要回家啊,没事,反正我还有一只手。”
“不行。”
夏遥没忍住笑,干脆直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
林南朝慌了片刻:“啊?”
“回去和我一起过年。”夏遥说。
“我,”林南朝指着自己,“你确定要把我带去你家吗?”
“我是还有其他男朋友吗?”夏遥故意逗他问。
“有点突然,什么也没准备,”林南朝说,“而且感觉你的家人不是很喜欢我。”
太会装可怜了,还没去就已经知道怎么让夏遥向着自己了。
先不说白卉羽已经催了不知道多少次一起吃个饭的的约定,夏玲也和他念叨了很多次,每次夏遥都是开着免提,他绝对能听到,哪就不喜欢了?
“那你改改啊。”夏遥逗他。
“那我得去趟泰国。”林南朝耷拉着耳朵,落寞极了。
夏遥懂了,是在为之前自己在白卉羽面前出柜那事儿顾虑呢。
毕竟一出柜就被她塞了好多言情剧本,林南朝就自然而然地认为,白卉羽不接受是个男的和夏遥谈恋爱。
“不至于哈。”夏遥真是怕他认真起来了,“那你去哪啊,一个人在这吗?可可怜怜的。”
“可能去张姨谷叔那,也好几年没见过了。”
之前知道林南朝遭遇了那样的事,差点没气背过去。
“也行,什么时候走?”
“你走之后。”林南朝说,“你要买什么?我和你一起,然后和你妈妈,姐姐打个招呼就好。”
“也行。”
然后夏遥就等到了一个仪式感满满的招呼。
大大小小的礼物,夏遥怀疑他刷爆了一张卡。
“不是,”夏遥觉得他这样浪费钱非常不好,“买这么多干嘛?”
“不知道,”林南朝很诚实,“感觉心里踏实一点。”
夏遥:“……”
不过两人都没预料到白卉羽和夏玲会赖着不让人走。
林南朝还是很紧张的,进屋的时候手心都冒出冷汗,夏遥喊了声姐,夏玲敷着面膜就出来了,看到林南朝差点没失态。
“他非要跟着我过来,说想和你们打个招呼,不然不礼貌。”夏遥隐瞒了自己手伤的事情。
林南朝对于“非要”两个字汗流浃背,不过也不敢反驳什么。
“来就来还带那么多东西……南、朝,是吗?”夏玲念着他的名字,看了他很久。
林南朝乖乖点头,嘴唇张张合合,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发出轻哑的声音,“姐姐好。”
“你别紧张,”夏玲看出他的窘迫,赶紧招呼人坐下,喊了保姆,“刘阿姨,切点水果过来——”
“谢谢姐姐。”林南朝弯腰。
等夏玲去楼上叫白卉羽,夏遥悄悄地、迅速地亲了下他的脸颊,他突然有点懂为什么林南朝以前总说他可爱——自己叫他南朝哥哥的时候。
他现在看林南朝叫姐姐也是这种心情。
“嗯?”林南朝有点蒙地问。
夏遥也没解释:“等会不会一个紧张,直接叫白女士妈妈吧。”
林南朝说:“我知道要叫阿姨。”
“叫妈妈也没关系,我妈真的一直念叨要见你,她很满意你。”夏遥又说了强调不止一次的事实。
原本打算坐个十几分钟就走,最后还是拗不过夏遥家里人,留下来过夜。
晚饭,准备了一大桌,林南朝能看出来,是依着他那边的口味做的。
心里蔓延出酸涩——就像从来没有家的小孩在外流浪漂泊许久,最后有人把他领回家。
夏遥怕他拘谨,自己没怎么吃,全在给他夹菜。
白卉羽放下筷子,突然说:“南朝。”
林南朝抬起眼,怔怔地看着他。
“阿姨也给你准备了一个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白卉羽说。
已经这样说,在推脱反而显得不好,林南朝还没看见就说:“喜欢。”
逗得三人一笑。
放在一旁空着的椅子上,白卉羽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很小巧的盒子,从外形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轻轻扭动开关,白卉羽把盒子正对林南朝,为他介绍,“几年前这次航班发生的空难,有位很出名的设计师为每一个遇难的乘客都设计了一个纪念品,摆在一处画展,是非卖品。”
“我去打听了一下,那个设计师的家人也不幸去世。他曾经和我有些交情,为我的电影设计过海报,我让他能不能把你父母的纪念品给你。”
林南朝手有些抖得接过,半天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只知道说谢谢,然后看了纪念品上的小人像很久很久。
白卉羽心里有点忐忑,怕他睹物思人,但又觉得他在经济上应该不缺什么,爱有夏遥了,她只能给他一些长辈的关怀。
“还有个东西。”白卉羽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会去哪个国家办结婚证,夏遥他不爱和我说这些,所以礼物提前备好了。”
是一对情侣手表,本来想送戒指,又觉得这个东西还是给他们两个自己琢磨好了。
夏遥见林南朝不说话,笑笑:“白女士你很会嘛,林南朝要对你有滤镜了,在他眼里有滤镜的人可不多啊。”
当天晚上,不怎么爱分享生活的夏遥和林南朝一起发了条微博,配图一模一样,两人的自拍,不过很心机地把手表露出来了。
除了一些前排一模一样的晚上好,好久不见的寒暄,有粉丝问道他们现在在哪,好像和之前的背景都不一样。
夏遥回——我妈家。
林南朝回——另一个家。
第109章 照片
林南朝在庆城办了新画展,门外海报贴的却是夏遥《心画》上映的宣传。
捧场的人很多,每次来到门口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夏遥前几天去外地出差,今天也是要赶回来的。
但林南朝迟迟没收到他航班落地的消息。
闻可也打电话过来问他:“夏遥有联系你吗?”
“没,”林南朝说,“我打电话去问航班公司,只说天气恶劣,所以延迟了。”
“延迟应该也能接电话啊,这是不是已经起飞了遇到什么事了……”闻可无意识说出去一句话,却让林南朝心一下提起来。
“你放宽心,夏遥运气好着呢,”闻可反应过来宽慰,“他要是给你打电话了联系我一下,我有个朋友想请他去友情客串一下,想问问他有没有档期。”
好像笃定了夏遥可以回复,林南朝嗯道,“我知道了。”
陆陆续续来了人,林南朝心不在焉,只能让员工先带客人进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太阳落下,直到晚霞最后一缕金丝消失不见,林南朝都没有等到夏遥的电话。
心里好像一潭死水。
林南朝和员工交代了一些事,而后收拾好准备去机场等。
无比的熟悉感,再来一次还是不熟练,林南朝心跳极快,每走一步都有力地跳动。
“林南朝,去哪儿啊——”夏遥拉着行李箱,戴着口罩闷闷地说。
林南朝定在原地片刻,一个完整的夏遥映在眼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是自己不受控制地往他身边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