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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什么?真情侣才真避嫌。”
夏遥心直口快,凌凡脸色一僵,突然石化了一般,嘴唇半张着,像是被异物生生堵住了喉咙——真什么才真避嫌?
林南朝低头掩饰了下不自禁上扬的唇角,抿唇和夏遥轻声说:“凌凡可能没把我们往那想。”
某个人怎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也不算轻声,这么近的距离除非凌凡耳背。他说的没错,网友磕归磕,但cp热度在夏遥这种不擅长营业的状态,光靠一张嘴瞎编是涨不了很快的,凌凡知道他们两个应该有一段复杂的过往,但也仅限于朋友之间的故事。
更何况夏遥不是有个白月光初恋吗?
可林南朝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正中下怀的表情是怎么个事儿?
闻可搭着赵编的肩走来:“愣这干嘛呢?你和孙老师的戏准备好没?”
凌凡找到了稻草一样:“闻导,这几天你不觉得我们家夏遥和林老师走的太近了吗?议论太多会不会影响电影的口碑啊?”
“你想得怎么那么远?他俩不待一起才奇怪吧,”闻可没太在意,把赵尚景拉到自己身前,“让赵编给你讲讲戏啊,我去盯一下群演。”
凌凡:“……”
赵尚景坏笑了下,拍了拍凌凡的肩:“别多想了凌助理,有些事儿顺其自然地好。”
没人理解凌凡的操心,他只得作罢,把这两天玲姐给他交代的事儿一并说了:“夏遥,咱下周得去拍套圣诞的写真,时间要空出来,还有玲姐说家庭聚会,每年都是这个时间点,别忘了。”
林南朝问:“什么时候?”
夏遥回他:“下月初吧……就这几周了,看我姐的意思。”
这个家庭聚会定的也挺莫名其妙的,当初和白卉羽出柜后关系闹得很僵,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夏玲提议每半年都必须得聚一起吃个饭,一家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在矛盾。再后来就是白卉羽得知夏遥生病,心软得不行,对他的管束慢慢松了。
夏遥没真正怨过白卉羽什么,也觉得没资格怨,但人么……总爱和最亲的人犯倔。
“回庆城挺麻烦的,不用陪我了。”夏遥对林南朝说。
林南朝歪着头看他,眉宇间透出不解和急促:“我没再继续问的意思是默认了要陪你,没有嫌麻烦。”
尽管他对庆城仅剩的留恋是对夏遥的爱屋及乌。其实挺不喜欢那儿的,就跟他不喜欢九寨溪一样。
夏遥就这么看着他的目光,说出来很平淡的语气,他就是觉得林南朝在害怕什么……比如怕他生气,求和之后这样的感受越来越强烈。
一些很小的事情林南朝都在怕,可也从来没为自己辩解过什么,四年前的画稿抄袭也是。
夏遥知道不是他设计的,当年最让他难以接受的,除了平白无故被扣一口黑锅,还有林南朝为了不和他继续产生纠葛也要把抄袭揽在自己头上的原因。
所以夏遥这几年一直陷入矛盾……林南朝最后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真的是把出于缘分的照顾当成了喜欢,及时止损吗?
不过现在总算不用在矛盾里崩溃了。
但林南朝现在这个样子太不对了,好像稍微令夏遥不满意了他就会跑一样……要是会跑早跑了,还傻傻进娱乐圈做什么,娱乐圈最不自由。
“可我不想你跟着我。”夏遥故意说,语气转变得很突兀,掺着几分生气。
林南朝干咽了咽,喉结滚动,紧闭的唇张开,最后还是妥协:“好吧。”
好吧什么好吧。夏遥心说怎么不问原因?不问我为什么不想你跟着?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对你这样说话?
赵尚景瞧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调和道:“那什么……夏遥跟我去和孙老师对戏吧?凌凡你去化妆间把孙老师请来。”
林南朝把兜里的暖水袋给夏遥:“那我去休息室等。”
而后低着头转身离去。
赵尚景看着夏遥目送林南朝的背影,喟然地啧了声:“刚刚是怎么了?”
林南朝消失在视野,夏遥收回眼神和他并肩走着:“我无理取闹吗?”
赵尚景:“……”这他哪敢评价。
夏遥说:“林南朝好像不会和我生气,我们俩就没吵过大架。”
他认真的语气让赵尚景有些不知所云:“你确定你不是在炫耀吗?”
“不是,”夏遥顿了一会,“只有陌生人不会吵架。”
赵尚景理解不了:“他来找你,肯定是要让着你一点的,当初不是他辜负了你么,心里有愧疚很正常啊。而且他只对你说话耐心温柔,剧组其他人跟白菜也没什么区别。”
夏遥没注意到赵尚景是什么时候吃到了自己和林南朝的瓜,自顾自地说:“除了这个,还不长嘴。”
“他还不长嘴啊?哄你的话不也说的挺厉害的。”
“不是这方面的。”夏遥愁云满面,他觉得和赵尚景好像对牛弹琴,自言自语地咕哝了句,“……这样不行。”
第57章 N-Ⅲ-3
今天戏份是李鑫撞见男二顾心辰和女主亲密的片段,感觉自己豢养的小宠物和他人亲近的不悦。
详细一点来说就是雇人把男主绑架,为了出气强揍一顿的打戏。
闻可高强度盯了太久,总算有点熬不住了,这场副导盯着,他在一旁看。
本来还挺困的,硬是被夏遥这演戏吓清醒了,再加上周奕锦也不赖,虽然是借位,看上去一拳一踢都像实打实地落到周奕锦身上。
“嘶——”闻可原本的哈欠收了回去,倒吸一口凉气,眯着眼和林南朝说,“那什么,夏遥以后要是家暴你,你怎么办?”
林南朝:“……”
闻可不依不饶:“吱个声啊。”
林南朝轻瞥一眼,又把目光挪回夏遥身上:“那就打吧,还能离了不成。”
闻可对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感到离谱:“没名没分的,注意点。”
林南朝脸不红心不跳的:“你失忆了而已。”
“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闻可到此为止,在斗下去就要没面子了,转而问一旁的凌凡,“诶,夏遥练过什么动作吗?这姿势很标准啊,还是之前有过打戏?”
凌凡困得不行,脑袋不自禁地偏向一旁,费神回忆了下:“没有,至于动作么,天赋吧。”
“噢,那他天赋还挺多。”闻可想到了什么似的,“但他现在不能画画了。”
林南朝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没吭声。
“也不是不能,是不想,不然就会想起不好的事情,”闻可继续说,“林南朝,你当初出国真的只是为了积累绘画经验?”
林南朝垂下眼,眼里情绪深晦不明,像杳然的夜空。
又是这样带有太多不确定的眼神,好像说出来这世界就会塌了一样。闻可默默腹诽。
纵使闻可再有偏见,那天晚上林南朝和墨总的对话也不至于是空穴来风。毕竟是好朋友的人,再怎么样也还是自己人,闻可吊儿郎当地说了一句:“你不说算了,但是……要是有困难别硬抗。”
“你要是再因为你那点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破事一走了之,你别说英国了,到哪里夏遥都会承受不住的。”
林南朝干咽一口虚无,沉默了好一会:“不会再有这样一个四年。”
已经走出自己的一条路,再回头也没有人迎接。何况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在圈内有点影响力。
林南朝看了眼不远处的夏遥——原本是想把所有事情解决了再去找他,一回国就没忍住。国外太阳照常升起,却不及和夏遥一起看的那场艳丽,所以忍不住想和他快点和好,以后还可以带他去看日出……很美好的生活。
可现在和他太过亲近是好事吗?
这问题林南朝一直都有想,关乎夏遥总是思虑重重。但回国之后慢慢松懈,“一起并肩的力量更大”的意识越来越深,林南朝割舍不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