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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是吴和,他顺着获奖名单一点点往下划,都没看到林南朝的名字。
不可能的,林南朝不可能不获奖。恰好,那篇帖子推荐了相关话题,夏遥看到了非常博人眼球的一行标题——庆城十一届公益大赛,天才画家最后的昙花一现。
营销号一贯的文风,夏遥跳过了故弄玄虚的前半部分,找到了文章最关键的部分。
【林南朝的画到最后都没有曝光,他是被举办方取消了比赛资格,而不是自愿退出,所以大部分网友猜想是有人举报作品涉嫌抄袭。哎,不过这都无以为证,小编也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重回画坛,毕竟天赋放在那!】
第47章 P(Ⅱ)-5
这篇文章发布时间较早,浏览量破了百万,多少有点带节奏。
夏遥又搜了下之后一个月内和林南朝相关的文章,评论留言几乎已经定死了他的罪名。
人们往往只会看到最容易陷入争执的片段,比如“抄袭”,而后面那句“无以为证”和蒲公英也没什么区别,暴露时既不显眼,又没重量。
有病吧。
夏遥记得当时的自己气得不轻。
“你问都问了,我顺耳听一下怎么了?”夏遥回。
江博然问得很有道理,在他们那,林南朝完全只存在于夏遥的陈述,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否支撑这个后果。
毕竟林南朝给他们的初印象,除了长得还行,全身上下无一不显着“勿近勿扰”的标签。
“行吧。”江博然“啧”了一声,被邵羡的头发弄得有些痒,“能不能先把他挪开。”
“他就乐意挨着你,你就让他挨着吧。”闻可才懒得帮忙,他现在和夏遥一样,对林南朝比较感兴趣,“赶紧的,某人耳朵都要掉了。”
“我姐和林南朝接触也不多,只记得当时他好像很缺钱?不太确定,他穿着打扮倒不是很穷的样子,但有段时间参加节目挺勤的,偶尔还会接小广,就是发在微博上的那种。”
“然后呢?”
“有一次录完节目,吴和来接他,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因为……”江博然抬眼,在夏遥身上落下一道犹豫的目光,“在那之前,有人说林南朝跟吴和,是不正当关系。”
闻可睁大了眼:“他们俩是一对?”
“不是很清楚。但是林南朝没澄清,你知道他当时有点名气的,这样的冷处理可不会让人信服。”
“应该不是,林南朝有点恐同。”夏遥缓慢地吐字,“前不久才知道的。”
江博然呛咳了下:“那他知道你………?”
夏遥:“不知道,我没说。”
“我有点后悔和你讲了,要是让他知道了你喜欢男的,还调查他以前的事,这很容易被当成居心不轨的啊。”邵羡咕哝了句头晕又趴在江博然大腿上,让他调整了下坐姿,又问,“不过你一开始为什么没跟林南朝讲你喜欢男的这件事?”
闻可呷一口啤酒:“你说你的吧!少扯别的。”
夏遥垂眼,指尖摩挲着可乐罐口被掀开的锋利拉环,按出一道有些深的弧印。
其实也可以说出理由——比如一开始不熟,为什么要和他透露自己的性取向?林南朝和我的关系不像和你们,没必要向他说这么私人的东西。
……但夏遥似乎没把林南朝归为在他印象里的朋友一类。可除了这个词再找不到其他言语来形容了,以至于他匿迹潜形、秘而不宣的那个心思,被“朋友”一词保护得很好。
“关系就是这么个关系,我猜应该不是林南朝缺钱,是吴和。吴和有表明过自己家室不行,而林南朝待他很好,经常帮他解决经济困难。”
江博然耸了耸肩,“不过那次庆城公益比赛之后,两人就没联系了。吴和去了林南朝未来要走的路,林南朝消失在大众视野。”
话很少的闻可拧紧了眉头,他阴谋论地说:“我脑补出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江博然很惬意地打了个响指,但在此刻氛围并不显得轻松:“也不一定,谁对不起谁还不知道呢,又不是可怜的一方就是对的。”
“万一林南朝之前所获得的一切成就,都是偷来的呢?那这样的结果也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闻可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在夏遥面前说毛呢?
“你也说了是万一。”夏遥喝了口饮料,舌尖泛起的甜味没有起到分泌多巴胺的作用,“哪有那么多反转。”
这态度立场很明显了。江博然得到答案之后没再继续煽风点火地说林南朝的不是。
“吴和长得也还行,只是以我的审美来看,比不过林南朝。”江博然补充,“他之前靠着林南朝,在微博也积攒了一点粉丝,所以那次比赛之后,走流量这条路才会这么顺利,不过近几年热度一直下跌。”
“我觉得挺糊的,我对吴和都没什么印象。”
“人家靠画画火起来的,你一个拍电影的能有什么印象?”
“不啊,他是有转行的心思。之前有场比赛,粉丝说他划水。”闻可剥了粒花生喂到嘴里,“我那时候不是在找男主角?你猜怎么着,吴和的工作室居然给我发报名邮件了。”
夏遥问:“他想演戏?”
“很离谱吧,我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我是喜欢新人,可不喜欢认为演戏来钱快的新人。他可能觉得自己自带流量,入选的可能性大一点吧。”
“某一种程度上,你也算保护了他一次。他还达不到荧幕标准,真去拍戏了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
闻可大笑:“博然啊,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内涵了。”
“你想听的事说完了。”江博然低头看了眼邵羡,“对了,你找我借钱做什么?我自己的钱目前还真拿不出那么多,得去找我爸妈要。”
“那还是算了,你爸妈知道了,我妈也就知道了。”夏遥心道,那还不如自己去找白卉羽,省得她在别人那听到自己混得不好还得借钱,又来数落一顿。
“你能别扯开话题吗?博然是想问你拿这笔钱干嘛,你藏着掖着什么呢?”闻可问。
夏遥嚼完嘴里的花菜,丝毫不客气地又把话题转移了:“闻可,你在娱乐圈,有没有遇到过得抑郁症的明星?”
“啊?我想想……最近很火的那部电视剧女主角,出道之后资源太好,一直被造谣,前两天听人说好像去看心理医生了。”
“噢还有那谁,就我和你吐槽过的杨绪,他居然也有轻度抑郁……你别说在娱乐圈真正能做到洒脱豁达的不多,要么就是做给网友看的人设。”
眼见闻可又要把话聊出花儿,江博然及时打住,问夏遥:“你问这个做什么?”
按理来说,他们是和夏遥陪伴了十来年的朋友,之间无话不谈,这还没在朋友面前说别人闲事的时候?
夏遥却很奇怪地生出了一种怯懦。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露出什么破绽。
“林南朝……之前好像生过这样的病。只在网上听过这个词,真正发生在我身边的时候,有点儿感慨吧。”夏遥思绪有些混乱,“也不知道有没有治好。”
“你管的还挺多。”闻可讥诮地笑了笑,霎得灵光一现,在一瞬的停顿里想到了某个答案,“你借钱,不会是为了林南朝吧?”
夏遥心口被扯了一下:“应该不是吧。”
江博然眸子一瞬不瞬,冷哼:“应、该?”
闻可:“你想给他看病?看心理医生需要那么多钱吗?再说他应该没那么穷吧。”
夏遥说:“不是,我……我想买个房子。”
闻可昂起了下巴:“噢,买在哪儿啊?庆城?还是其他城市?”
江博然也问:“怎么突然想买房了?你想躲你妈也不用这样吧。”
夏遥感觉心脏像是被一片片残败的花瓣包裹着,血管变成了根茎。而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疑问从无形化作双手,很轻松地就把这看似与根茎紧紧相连的花瓣摘掉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