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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麽能行。”谢玄辰义正言辞地拒绝,“我记得上次我犯困的时候拉了你陪我,如今换成你补觉,我怎麽能知恩不报呢?我们一会回去睡,现在先去吃饭。对,你现在困得走不动路,那我抱你。”
慕明棠又是气又是笑,睁开眼推他的手:“你少来,手放开!”
谢玄辰一见越发要抱她,慕明棠发髻上的流苏刚才被谢玄辰拨弄松了,现在慕明棠往后躲,流苏晃晃悠悠,摇摇欲坠。他们俩正在玩闹,忽然听到丫鬟在外面禀报:“王爷,王妃,晋王及晋王正妃、侧妃至。”
话音落后,那支流苏终于承受不及,咔哒一声坠地。慕明棠皱眉,喃喃自语:“他们来做什麽?”
谢玄辰置若罔闻,环着她捡起流苏簪子,重新插到慕明棠发间:“管他们呢,不见。”
第98章 沐浴
慕明棠瞪了谢玄辰一眼,自然不能由着谢玄辰胡闹。
谢玄济和蒋明薇、完颜朵被迎到正堂,他们次第坐下,都喝了盏茶,才见两位主人公姗姗来迟。
蒋明薇立即眼尖地发现,慕明棠鬓边的发簪是松的。
大清早,刚刚梳发,丫鬟不会犯这种错误,多半是临时簪上去的。这就让人浮想联翩了,他们到底做了什麽,才需要重整发簪。
蒋明薇能看出来的事情,完颜朵自然也看出来了。宾主重新见礼落座,慕明棠问:“晋王和晋王妃是稀客,今日,什麽风把你们三位吹来了?”
谢玄济坐得端正,微垂了眼,温文尔雅道:“嫂嫂这话,臣弟愧不敢当。臣弟许久不见兄嫂出府,担心兄长嫂嫂有什麽缺的,特意前来问问。”
谢玄济说完后,亲眼看到谢玄辰脸上露出些意味深长的笑。谢玄辰露面时话都不想说,如今突然笑了,倒让谢玄济惊疑不定,一时猜不出因由。
慕明棠尴尬,她这段时间可不是没空出门麽,她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谈何出门。慕明棠怕脸上表现出尴尬,赶紧低头抿了口茶。
慕明棠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奈何有人专门盯着她。蒋明薇出于某种好奇,一直仔细注意着慕明棠的表情,她发现谢玄济问完后,谢玄辰奇怪地笑了笑,而慕明棠却露出些紧绷。慕明棠低头喝茶,她擡手腕时,手镯滑落,露出一块不起眼的紫青。
那块紫青在手腕侧,像是不小心撞在什麽东西上面,磕出来的。蒋明薇和完颜朵都看到了,她们俩各自或抿嘴,或挑眉,都猜到为什麽了。
慕明棠身为王妃,并不做重活,能磕到什麽东西。只能在某些不受控的情况下,比如,不小心撞到床沿上,才会在那个位置磕出淤青来。
蒋明薇和完颜朵俱无语,蒋明薇忽然觉得讽刺。她记得她新婚之时,还特意来慕明棠面前炫耀过。那时候她满心觉得自己嫁给了对的人,余生荣华富贵,顺心顺意,慕明棠却要守一辈子活寡,可怜极了。
谁能想到,仅仅一年,状况竟然颠倒了。慕明棠无意露出身上的痕迹,反而是蒋明薇被扎了心。就如同谁也没料到,谢玄辰居然没死,还抗住了毒发,重回政治舞台。
谢玄辰天赋之高、武力之强天下闻名,他在床上,恐怕不会很柔和。
正堂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这时丫鬟停在门口,欲言又止。见衆位主子望过来,丫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低声请示:“王妃,厨房问,早膳要摆吗?”
谢玄济听到委实惊讶:“二哥二嫂竟然还没用早膳?”
他们上门拜访,自然不会大清早登门,必然会挑一个双方都合适的时间。如今已到巳时,上午都已过半,谢玄辰和慕明棠竟然还没吃早饭?
慕明棠眨眼,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们今天本来就起得晚,刚才她不小心睡着,还和谢玄辰闹了一会……
她也没想到就到这个点了。
谢玄辰大场面上十分稳得住,见状神色淡然,道:“冬日起得晚,不是寻常事吗?”
冬日天亮得晚,再加上天冷,确实比夏日容易赖床。可是,谢玄辰和慕明棠这个起床时间,已经不仅仅是赖床了吧。
谢玄辰说完大家都尴尬了。他其实没有说什麽,但又仿佛说了许多。
慕明棠生怕谢玄辰再说出什麽惊人之语,连忙截住:“今日我们摆饭迟,让晋王、晋王妃见笑了。三位可曾用膳,不如入席一同用些?”
慕明棠这话纯粹是客气,她没打算请眼前这三人吃饭,想来谢玄济也不放心碰安王府的食物。她以为她说完后谢玄济就要请辞了,没想到谢玄济还当真拱了拱手,道谢:“有劳二嫂。”
慕明棠一时无语,只能带着这几人落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