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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棠光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要不是昨天她临时回绝了邀约,要不是今日她閑来无事收拾橱柜,谁会知道这个香熏球的存在呢?想必是来无影去无蹤,谁都不会把香熏和谢玄辰发病联系起来。
慕明棠沉默了一会,觉得这个莫名死亡的女子十分可疑。甚至,慕明棠怀疑她就是经手香熏球里香料的人。
慕明棠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问:“她既然是香房的人,为何会在花园里溺水?现在已经入冬,能做香料的花早就枯萎了,她孤身来花园做什麽?”
这……周围的人都说不上来了,谢玄济跟在旁边站了一会,听到慕明棠的话,他接道:“各人都有各人的习惯,香房终日闷沉,她或许是来花园里透气,不慎失足落水。当然,这不过是我的猜测,死人不会说话,嫂嫂要是想知道,不妨叫她周围的人过来问问。”
慕明棠点头,说道:“是啊,死人不会说话,可是仵作可以。人命关天,我安王府断不是草菅人命的地方,决不能马虎收场。来人,去大理寺请位仵作过来,我倒要问问,这个侍女到底是怎麽死的。”
第46章 黄雀
找仵作来?
许多人听到都哽住了,有人悄悄回头去看谢玄济。谢玄济沉着脸没有说话,下面的人也就不动。
慕明棠说完后,没有任何人动弹。她有点生气,正要质问谢玄济,身边谢玄辰忽然淡淡开口:“怎麽,我现在指挥不动你们了?”
谢玄辰开口后气氛明显和刚才截然不同,这下衆人脸色都变了,连谢玄济也不知不觉紧绷起来:“二哥……”
“还知道叫我一声二哥,就去按她说的做。你们轻忽她,就是轻忽我。”谢玄辰说完后低头咳了咳,他咳嗽的声音轻而绵长,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是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敢真的把他当做一个病人对待。
别看谢玄辰现在看起来消瘦虚弱,可是他即便是病中,随随便便也能捏断一个壮汉的脖子。谢玄辰低声咳嗽,周围人不敢动也不敢发声,鸦雀无声地候着他。
慕明棠扶着谢玄辰的胳膊,为他轻轻顺气。因为咳嗽,他的嘴唇染上不正常的嫣红,连眼角也隐隐泛红,眼角那颗泪痣豔丽的吓人。
慕明棠在衆人面前毫不避讳手上的动作,她轻声问:“好些了吗?”
谢玄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好容易止了咳,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却是红的,眼尾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红意。这样的颜色在一个男人身上本来是有些豔的,可是谢玄辰在衆人身上一个个看过去时,无人敢擡眼直视他:“没听到王妃说了什麽吗,还不去?”
慕明棠说话的时候衆人全在观望,谢玄济不点头,就没人行动。但是此刻谢玄辰发话,侍从都不敢擡头看谢玄济,飞快地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慕明棠心里狠狠出口了气,她挑眉看了谢玄济一眼,得意地哼了一声。
慕明棠的声音虽不算大,可是此刻静寂无声,所有人都听到了慕明棠对晋王的挑衅,隐隐还带着些鄙夷。
周围伺候的人牙疼般抽了口气,纷纷无声地后退一步,生怕再听到什麽皇家内幕。
安晋两府的地位十分微妙,一个是先帝嫡子,一个是今上嫡子,无论这两位王爷到底是真和还是假和,都不是外人能掺和的。
慕明棠和谢玄辰来后,蒋明薇的存在就有点尴尬。她非常不想到死人跟前惹晦气,可是慕明棠执意要见尸体,谢玄济陪着他们去前面了。现在那三人围在前面,相互交谈,而蒋明薇被扔在最后面,仿佛被排除了一般。
蒋明薇咬咬牙,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了。她走近时,正好有几个侍从出去,蒋明薇向后看了一眼,走上前问:“王爷,二哥,二嫂,那些人出去做什麽?”
蒋明薇问话,慕明棠完全不想搭理,谢玄辰更是毫无开口的意思。当年他爹问话他都爱搭不理,其他人有什麽脸让他回话?
至于谢玄济想的就更简单了,在内他是夫,在外他是王爷,只有底下人给他做总结报告的,谢玄济怎麽会给蒋明薇解释现在的情况?谢玄济也理所应当地背着手,没有接话。
蒋明薇问完后一片寂静,无人搭应,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蒋明薇脸上的笑都僵硬了,非常下不来台,这时候旁边的小厮见状不对,赶紧回话道:“回禀王妃,安王妃宅心仁厚,心系人命,让小的们去大理寺请仵作去了。”
蒋明薇这才将将下了台,她脸上过不去,就将不快都集中到慕明棠身上来:“这位侍女虽然是奴婢,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让仵作来触碰身体像什麽样子?二嫂,请仵作来不尊重死者。死者为大,还是让孤魂好生上路把,不要污了人姑娘家的清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