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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京师名流追求的乃是雅和淡,要的就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瘦弱美,黄白之物实在太俗。蒋明薇这句话听起来在替慕明棠说话,其实在暗暗讽刺慕明棠品位庸俗。
提起了话头,衆夫人你一句我一句,免不了讨论起慕明棠来。一个太太笑道:“安王妃实在是神秘,空闻其名,不见其人,我还没见过安王妃呢。”
另一个人接道:“我参加晋王妃婚礼时,侥幸见过一面。但也只是远远望了一面,没说上话,不知道安王妃是什麽样的性情。不过看那时的情景,安王妃浑身上下无一不精,确实是不差钱的样子。”
衆人听到不由齐齐地叹了一声。再嘲笑人家庸俗,也不能改变真金白银都进了人家的口袋啊。相比之下,高雅能卖几个钱。
如今全京城贵妇的话题都绕不开慕明棠,那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买东西从来不论个,论街。有人嫌弃慕明棠品位俗,可是更多的人,是羡慕。
前有夫君为了她把一条街搬空,后有皇帝大肆赏赐,如此豪奢,谁不羡慕?
有人说道:“安王本来就身家不菲,宫里还时不时赏赐。如今安王府后院里就王妃一个女子,所有钱财都花在她身上,她可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行事无所顾忌麽。”
蒋明薇素来以自己高嫁为傲,听到衆人说慕明棠,她本来是十分鄙视的。可是没想到,这句话说完后,在座半数人竟然露出赞同的神色。
蒋明薇意外地挑了挑眉,当即说道:“嫂嫂嫁过去后清净,既不需要管理府邸,也不需要伺候公婆,自然是非常轻松的。安王府后院中只有她一个人,日后想必也不会多,实在最适合嫂嫂的性格不过了。我就是个劳碌命,比不得嫂嫂。”
这话说完,衆人都沉默了。蒋明薇说完后举起茶杯,掩饰住唇边的冷笑。
虽然蒋明薇用的是羡慕的语气,实际上心里感到却一阵阵恶意的痛快。她前不久还在为丈夫有了别的女人而心痛,转瞬就嘲讽起慕明棠守活寡。就慕明棠那种婚姻,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只能靠花钱来掩盖内心的空虚。她花了再多的钱,又有什麽用呢?
实在可悲。
第40章 喜欢
蒋明薇说完后,陪坐的人许久不敢接话。最后,蒋明薇的好友们笑了笑,一接一替地说道:“没错,安王对安王妃虽然纵容,但是他俩素昧平生,婚前连面都没见过,比不上晋王和明薇知根知底,感情深厚。”
“对呢,要我说,嫁人还是像明薇这样的好。夫妇两人有感情,也有共同的高雅爱好,吟诗作对不亦乐哉。毕竟娶妻娶齐,若是丈夫不管不顾,只扔下一堆钱财让花,这像什麽样子?”
“我也这样觉得。明薇和丈夫感情好,把家宅也治理的井井有条,连亲朋长辈也处处夸张明薇。明薇,你有什麽秘诀,不妨传授我们些许?”
……
剩下几个不是建安巷的太太们对视一眼,都挑眉笑笑,不再插话了。
这是被踩到了什麽痛脚,居然跳得这样高?若真是如蒋明薇所说,她一点都不在意,为什麽长篇累牍地说了那麽多?
想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别人呢。
那边唱了会双簧,蒋明薇的脸色慢慢好看了,衆人便得知差不多了。有人耐不住好奇,问道:“晋王妃,听说你时常往安王府走?”
“没错。”蒋明薇应道,其实也没多经常,远没有他们宣称的那样频繁。尤其最近蒋明薇病了,更是理直气壮地不再去“请安”。然而慕明棠不出门交际,外人不知道实际情况,还不是由着蒋明薇说?
蒋明薇道:“官家不放心二哥的病,让我们时常去照应着。王爷也是纯孝之人,对兄长极为敬重,每日无论多麽忙,总要亲自去问疾。”
“晋王和晋王妃实在纯良孝敬。”衆人听着连声称赞,蒋明薇面不改色,嘴里还要故意谦虚。有一个夫人话音一转,说道:“晋王妃时常和安王妃见面,不知,安王妃是个什麽样的人?”
蒋明薇语气一滞,没想到话题怎麽转到这个方向去了。蒋明薇用帕子掩了下嘴,语焉不详道:“这……这话我不好说,我毕竟是晚辈,不敢妄议嫂夫人。”
“哦,是吗。”说话的那个夫人低声喃喃了一句,又道,“说来惭愧,我还没有见过安王妃呢。过几日我想在家里设宴,不知,有没有荣幸请安王妃到场?我和安王妃无亲无故,不好贸然拜访,还请晋王妃代为牵线。有劳晋王妃,臣妇感激不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蒋明薇不好拒绝,只能应下。这个夫人向慕明棠抛去邀约后,没过多久,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请帖如雪片般飞向安王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