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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大事,乔姑娘莫要忧心,一切有我看着,大夫亦会每日都来替临舟诊脉。”裴归渡安抚道,“如今人醒了便是好事,身子慢慢调理总能好的,我想他也不愿看到你为他忧心的模样。”
乔婉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她也只是想见对方一面,哪怕不说话,只是见见也行。
她探向紧闭的房门,什麽也看不见,仿佛将她与对方隔离到了两个世界一般。
乔婉没再过多说什麽,只轻叹一口气说了句“好”,便垂着头往回走。而正当她走了几步仍觉心有不甘打算留在此处等时,就听身后的房门传来了吱呀作响声。
二人同时回头,门被打开,乔行砚着一身单衣披发站在了他们面前。
“小舟!”乔婉道。
“临舟?”裴归渡道,“怎麽这麽早便醒了?我吵醒你了麽?”
二人异口同声喊道,却是裴归渡将话接着说了下去。
乔行砚先是看向乔婉,抿唇一笑,哑着嗓子喊了声“阿姐”,随后才看向身旁的裴归渡,他开门的手缓缓垂下,衣领也随之歪向一边,露出白皙的锁骨,以及那难以忽视的牙印与红痕。
乔行砚道:“敬淮,我想同阿姐说些话。”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裴归渡看一眼乔婉,只见那人面上满是期待恳切,随后又看向乔行砚,他理了理对方松散的领口,温声道:“好,进去披上外裳再谈,晨间雾重,莫要受凉。我先去準备早膳,待用过早膳后,便一同去穹奚山。”
“嗯。”乔行砚颔首。
裴归渡牵起对方的手,见其手腕上的纱布依旧完好便也放了心,只犹豫片刻后,才将原先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道:“你阿姐若也想去,便可带她一同去。”
乔行砚没有回话,像是给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般,只用食指指尖点了点对方的手背,颇有些赶人的意味,道:“你先去吧。”
言罢,裴归渡又流连地看了几眼,才终于略过乔婉身侧,离开了院子。
乔婉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提着衣裙便小步往乔行砚身边跑。
“阿姐慢些,莫要摔着。我就站在此处,又不会跑了,缘何这麽着急?”乔行砚擡手上前扶住对方的小臂,玩笑道。
可乔婉却不似他的语气那般轻快,她不知等了多久,在诏狱时她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反倒是出了诏狱之后的每时每刻都令她倍受煎熬。
乔婉紧紧握着对方的小臂,却又在瞥见对方手腕处缠着的纱布时吓得将力收了回来,她微微仰头打量一番面前之人,又用最轻的力在对方身上一阵摸索,关切道:“身子如何了?身上可有伤?可有不适?”
乔行砚早便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是以也只是拍了拍对方的小臂,安抚般地将其双手拉回自己跟前,温声道:“阿姐,我没事,都恢複得差不多了,不必担心。”
乔婉可不信,她又拉着对方在原地转了一圈,随后视线定在对方的锁骨处,脖颈上,她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没有说话,哪怕面上的神情早已出卖了她的意思。
乔行砚将对方的神情看在眼中,却也没有要戳穿的意思,只是道:“阿姐,我们先进去再说?”
乔婉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现下只着单衣,定是不能吹冷风的,随即立马便跟着对方进了屋内。
乔行砚穿上了外裳,却并没有将系带系上,只是虚搭着,走到桌前,与对方面对面坐下。
“你昨日去了何处?为何我来院中却不见你人?”乔婉心中有许多疑问,恨不得一口气全部问出,但又碍于对方还是一个病患,便也不好一直追问,只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阿姐放心,并没有出事。”乔行砚安抚道,“不仅我没有出事,兄长也还安然无恙,只不过他现下在沈府中,短时间内怕是不宜与我们见面。”
乔婉闻言又惊又喜,她道:“当真?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活着已然是万幸,见面的事情,晚些也无妨。”
乔行砚知晓对方虽然嘴上这麽说,可心中却是想要立马见到兄长,就像她想要立马见到自己一般。
“嗯。”乔行砚打量一番对方,见对方也是着素衣簪发,心中更是满腔苦涩,他强忍着苦涩不言,只将话转到对方身上,道,“阿姐可还好?身子恢複得如何了?”
“我一切都好。”乔婉抿唇一笑,道,“裴将军第一日便叫了大夫来替我医治,府上的人也待我极为恭敬,兰若也回来了——说起兰若,我竟然才知,她原也是裴将军底下的人,甚至还是暗卫。”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