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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青青被发现最后清蒸的鱼凉透了,芋头才刚刚放进锅里。
燕琨玉坐在桌前,双腿是软的,根本站不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灶台前的九方渡,脖子上被种满了红梅,显然是刚被欺负完。
九方渡重新温了一下凉透的菜,燕琨玉看着对方忙碌的身影,终于妥协。
幻境反正也马上要出去了,九方渡想要成亲,就再来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日起来,燕琨玉感觉喉咙里毛毛的,总像是有什么东西,他从未像凡人一样流感,并不知道自己是着了凉染上了风寒。
只以为是昨夜吃了鱼,刺卡在了喉咙里,喝了不少水,非但没有用,就连脑袋也开始晕了。
想和九方渡说,却发现院子里已经张贴上了喜字,连同各种红灯笼,红绸带,就连院子的那棵树都挂上了喜字。
“你这又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做的呀?”到了嘴边的话,燕琨玉又咽了回去,不论如何总要成完亲,再和九方渡说自己身体不适的事。
“昨夜你睡着后。”九方渡牵起燕琨玉的手,“外面冷,我们先回房,正好看看你的喜服。”
成亲已经一回生二回熟的燕琨玉,在此刻终于感受到成亲的氛围。
“原来是能感受到的。”燕琨玉坐在梳妆台前,九方渡站在他身后为他冠发,看着铜镜中模糊的两个人面,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燕琨玉摇了摇头,捏紧袖子下的手。
原来被爱是能感受到的啊……
大婚的日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拜了天地。
燕琨玉穿着厚重喜服被九方渡牵着进到卧房,看着床上的红枣和桂圆,一头雾水,他茫然回头,那双如小鹿一样澄澈的眼看着九方渡:“九方兄,床上撒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知道,民间他们都撒,说是有好的寓意。”九方渡也算不上了解,只是想要把凡人婚事能补全的全都补全。
两人回到卧房,燕琨玉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饿狼一样的九方渡扑了上来。
“等、等一下,九方兄,我有话要说!”燕琨玉嗓子更是堵住了似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有什么话,洞房过后再说,乖。”
九方渡扣住燕琨玉作乱的两只手,单手扯下自己头上的系绳,毫不费力地将燕琨玉衣衫尽褪,将那绳子系在……
“这里……不行!”燕琨玉伸手去推,却半点力气都无,眼睁睁地看着九方渡将绳子系在植物根部,抑制生长。
“昨夜你接连三次,次数多了对身体有害,今日只许一次。”
“那不如改成明天吧,九方兄,我有些累。”燕琨玉温热的呼吸扑在九方渡的耳畔,后者还以为是燕琨玉的欲拒还迎,并没有在意。
九方渡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是后半夜,他横冲直撞,牵扯出血丝来。
幻境中凡人脆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般折腾,九方渡一怔,看着床上那一点红色,整个人都慌了。
“玉儿?!”九方渡蹙眉叫了一声,将紧紧扣在燕琨玉腰上的手收回。
这才发现,燕琨玉光是躺在床上就已经气喘吁吁,脸上绯红一片,却乖巧地听从九方渡的话,将手举过头顶,额前被汗水湿透。
声音略带颤抖地问:“九方兄,还要多久才能休息呀?”
这一刻,九方渡才意识到,眼前的燕琨玉虽然和幻境外面容一样,但却也是凡人之躯,根本经不起他这般折腾。
他从小作为魔种混迹凡间,知道人会生老病死。他停下来,抬手触碰了下燕琨玉的额头,已经烫手了。
“你发热了。”九方渡神色严肃,“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为何不说。”
“你说……要入了洞房后再让我说的。”燕琨玉许久没看过九方渡这般严肃的神色,被吓到了。
他也不想破坏这大婚的气氛,伸手勾住九方渡的脖子,“没事,可以继续的。”
九方渡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他来不及多说,一把捡起自己的衣衫将燕琨玉裹起来,大氅披在他的身上。
“我带你去找大夫。”
“哎不用,不用的。”燕琨玉连忙拒绝,“只是头晕,嗓子里像是卡了鱼刺,我没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了。”
可九方渡却没再说话,沉默将他打横抱在怀里。
从卧房出来,燕琨玉就不在争执要不要去找大夫一事了,外面冷风呼啸,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整个脑袋都躲进那大氅下面。
“唔冷…”
事出紧急,九方渡找到医馆时,那大夫刚要关门,就被九方渡一把推开。
燕琨玉躺在医馆的床榻上,任由那老大夫把脉,微凉的液体涂抹在额头,带来一丝清凉之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