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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夜前,燕琨玉用绢帛缠在自己身上。他尽量将伤口遮挡住,减轻自己身上的血腥气。
又换了一身苍色印花长袍,连佩剑都没有拿便浑浑噩噩地去了游灵楼。
他来得晚了些,游灵楼已经熄了烛火,和这苍茫夜色融成一体。
寒冬腊月,燕琨玉出了一身冷汗,他拎着火魔石走进游灵楼,他一路磕绊走到九方渡的卧房,已然站不住了。
先是将火魔石加进地龙中,而后走到九方渡的床榻之前,站在那里,沉默许久。
他看着床上合衣而睡,连被子都没盖的人。
心中恨他,却不知为何,提不起半点杀意。
燕琨玉伸手去拿那床榻里面的被子,却因为扯到伤口,没忍住痛哼。
“呃唔……”
起身时,燕琨玉眼前一阵发黑,弓着腰缓了一会才起身。
正想要离开,手腕忽地被桎梏。
“你昨日为何不来。”九方渡的质询,带着夜的凉意。
黑夜中,他看到九方渡那双矍铄的眼,像是真的不知晓一切一样。
“尊上怎会不知。”燕琨玉声音很轻,气若游丝,更像是在和九方渡示弱。
九方渡闻言一愣,以为燕琨玉在对自己撒娇,声音柔下来:“本尊应该知道什么?你说清楚。”
他微微用力,想将燕琨玉拽到自己身边坐下聊。
那人身体却像是一团抓不住的云一般柔软,直接软倒要摔在地上。
九方渡瞳孔微震,掀被子下床,手疾眼快将人搂着腰搂进自己怀里。
“唔!”燕琨玉的伤口被压住,生生又疼醒过来。
“喊什么,本尊弄疼你了?”
九方渡嘴上不饶人,注意力却都在燕琨玉身上。
屋子里香炉的气味太重,抱着燕琨玉他才嗅到怀里的人身上的血腥味,手贴在燕琨玉的腰上抬起是掌心湿漉漉一片。是血。
九方渡看着掌心良久,眼里幽深得看不出情绪,一扬手,卧房的魔石灯便都亮了起来。
燕琨玉感觉不妙:“九方兄,我有些累,想先回去……”
“今夜不必走了,留宿游灵楼,你就睡在本尊的床上。”
九方渡语气沉沉,燕琨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仰头呆呆看向对方:“什么?”
九方渡没解释,伸手毫不费力地要去脱燕琨玉的衣衫,燕琨玉伸手推拒,耳垂红得滴血,发着烧有些胡言乱语。
“尊上,等等,我还未换里衣,出了汗有些味道……”
脱他衣衫的手一顿:“你最好再和我说些有用的,不然我连你一起罚。”
来不及反应,衣衫已经尽数被褪下。
燕琨玉已经无力阻止,蹭到伤口的时候,他止不住颤抖。
九方渡竟直接将他抱在怀里,让他坐在双膝上,头枕着自己的肩膀。
“你要做什么?”
这般亲昵的姿势让燕琨玉更不自在了,心里前一刻还恨着九方渡,此刻被搅得乱成一团。
后背整个暴露在九方渡面前,燕琨玉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若是尊上想看,我可以转过去,无需……无需……”
抱着我这几个字燕琨玉有些说不出口,偏偏九方渡要问:“无需什么?”
“无需用这样不合适你我的方式。”燕琨玉执拗道。
“本尊觉得合适。”
燕琨玉还想着再说点什么,那裹在身上的绢帛被一圈圈拆下来,露出里面的伤口。
疼痛让燕琨玉失去了讨价还价的能力,他无力地倚在九方渡身上,呼吸尽数落在九方渡的脖颈间。
“九方兄,你果真不知昨日发生的事?”燕琨玉眼里朦胧一片,还是抱了些期待问。
九方渡冷着张脸:“不知。”
绢帛落地,燕琨玉受了鞭罚的背完整地展露在九方渡面前。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闷,燕琨玉感觉九方渡那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不知在看些什么,竟看了这么久。
直到他感觉九方渡的指腹摩挲过他的腰侧。
他先是绷紧身体,那指腹划过伤口时,他疼得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来。
被九方渡这样抱着,竟无意识地往对方怀里躲。
燕琨反应过来红透了脸,想要挣扎已经晚了,那软绵无力的手推在九方渡胸口更像是欲拒还迎。
“你再闹,今夜便行你我夫妻之事。”九方渡沉声威胁。
燕琨玉这才老实了,乖乖枕着九方渡肩膀,感觉到背上清凉,这才明白原来九方渡在为他疗伤。
第12章 大乱之道
血鞭在燕琨玉背上留下的伤深之入骨,尤其是那掌事注入的魔力始终不散,九方渡越是治疗,眉头越是蹙紧,手上难免有些急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