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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琨玉一怔,目光落在床榻里面的被子上,他单手撑在床沿,避免身体碰到九方渡身体,几乎抻直了手臂。
床上的九方渡正襟坐在床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燕琨玉费力拿被子的时候他才微一抬眸,视线落在燕琨玉的白靴上,不染一尘。
就在燕琨玉拿到了被子,脚下莫名一滑。
他顿时感觉到身体的头重脚轻,来不及反应就连人带被子栽在了九方渡的胸膛之上。
九方渡的胸膛温暖宽厚,燕琨玉却感觉自己像是摔在了一块炭火上!
这一刻,燕琨玉心如擂鼓,生怕九方渡发怒。
对方只是倨傲地掀开眼皮:“笨手笨脚,还不快从本尊身上起来。”
“抱歉九方兄,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脚下不知为何滑了一下。”燕琨玉赶忙将被子盖在九方渡身上。
九方渡将古籍被放在一边,那双眼透着夜里雾气似的冷意:“今日除了瑞兽阁,你还去了哪儿?”
燕琨玉耳边嗡得一声,紧张时有些欲盖弥彰:“我在轩辕丘的林中散了散心,什么都没做,也没乱碰。”
九方渡的视线落在燕琨玉的嘴角的伤痕上,眼眸渐深,到底没再说什么。
“九方兄,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燕琨玉道。
等了半天,床上的人也不说话。燕琨玉今日跪得膝盖疼,想起九方渡将自己在飞云峰的恩情如此报答,更觉得委屈。
“那我先回去了。”燕琨玉语气有些沉闷。
刚走到屏风处,身后的人说:“轩辕丘的火魔石最近短缺,为了节省火魔石,结对两人同住一间的情况不在少数,你行梦楼的火魔石也快用光了吧。”
九方渡意思像是在挽留燕琨玉,后者却压根没听懂。
“其实还好的,还剩一些,晚上被子厚一点就不会冷的。”
沉默中,燕琨玉眼看着九方渡的脸一点点黑了下去,脸色古怪。
燕琨玉怕惹人不快,开口道:“我……这就走,不打扰九方兄了。”
这样的九方渡,他怎么敢开口求情。
回去后,燕琨玉躺下翻来覆去,也没想好该如何解决房中术这一折辱的。
要是他再强一点,再强一点……或许就不会被欺负了,没有人站在他身前,他也可以保护自己了。……
醒来后,行梦楼果然没有九方渡的身影了。
燕琨玉没太在意,毕竟昨天走的时候九方渡不知为何生了他的气。
那人也没有一直给自己更衣的必要。--
解开兽阁的结界,燕琨玉就看到昨天喂过的酸与端坐在窗口的盆玩上,那下面盆景里的叶子撕扯了一地。
“酸与,那不是给你这样玩的!”燕琨玉昨日以为兽阁内单调,便去拿了几盆盆玩放进来,今日一看,叶子全被酸与糟蹋了。
他心疼地走过去,那酸与叫了几声要攻击人。
猝不及防,燕琨玉的剑还放在一边,他下意识闭上眼,可半晌都没听到那大鸟扑腾翅膀的声音。
再睁开眼,那大鸟已经托着自己蛇一样的尾巴坐在香团上了。
那对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燕琨玉,好像刚才要动嘴的不是他一样。
“你再这样下去,瑞兽阁的掌事发现,你就不能住在这儿了,我也会被你这淘气的鸟连累。”
燕琨玉蹲在酸与面前,虽是训斥,语气仍是温和的。
这只酸与已经快化人形,此刻是可以听懂燕琨玉的话的。
他静静看了燕琨玉一会,没再肆意妄为,将头扭到身后翅膀的羽毛里,打算睡觉逃避这训斥。
“先别睡呀,还没吃早饭呢。”
“这附近的林中有不少新鲜的虫子,不知你会不会喜欢,你尝尝看。”
酸与埋头吃饭的脖子一梗,嘴边被推来一个小碟,里面全是各种青虫,还在乱爬。
“嗷!”酸与吓得翅膀都展开了,怒气满满瞪着燕琨玉。
燕琨玉没想到酸与会是这个反应,愣住一瞬后眉眼一弯,笑出了声。
“原来你是鸟也会怕虫子,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些还是我早上特意去抓的。”燕琨玉说着将那碟虫子收走,换了正常的。
酸与闻言,看着那被放到远处的一碟青虫。
又转头看着燕琨玉忙碌的背影,等对方修理盆景的枝干时,他上前一步站在了燕琨玉脚步,盯着那支离破碎的盆玩看。
“别再啄了,这些本来都是想让你树枝站在上面解闷的。”
燕琨玉话音刚落,酸与低头叼了一片叶子试图重新让那叶子回到树干上。
“酸与,这个叶子不能再长回树上了,不过等到春天,它又会重新抽枝发芽。”燕琨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一只异兽说这么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