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春楼内。
白故躺在软榻上,细细想着,有些不想接受。
他不止有我了。
手里把玩着那耳坠,金丝勾芡着,透着烛光,闪着光泽。
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闷闷的。
丞相倒台了,自己也没什么用了,这世间又可以去哪呢。
白故想过辞别,毕竟自己没有什么脸面再呆下去,也没什么理由,看了眼玛瑙耳坠,有些许苦涩。
时间久了,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自己都不知,眼角滑落一滴泪,沾湿了他的衣襟。
沈久终是不舍,起身,拿笔写下书信,希望再见小钰一面,好好谈谈。
手抖了一下,墨点玷污了宣纸,没能下笔,趴在案桌上,思绪万千,他不知做什么,想说什么,可到最后都化成一滴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故想了想,释然一般笑了。
这么多年了,能找个真心喜欢的倒也好。
真心喜欢的…
——
难得的好天气,慕钰同沈久一道去车马店。
长安城中有不少胡人买卖,只要价钱到位,什么样的稀奇古怪的玩意都买得到。
胡商眼尖,一见贵客到访,立马上前,献上谄媚的笑,学着中原的话术道:“公子,可需要些什么?”
“有什么上好的马?”慕钰挥挥手。
集市上虽买不到战马,但起码有跑得快的。
“哎呦,公子赶巧了,近日刚从西域运了一批,”胡商弯着腰,手指着前方,领着他们走,“一个个膘肥体瘦,高大的很,请随小的来。”
沈久环顾四周,搂着怀中人,轻微搀扶着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商将他们带到后面的马场,招呼人将上好的马匹牵出来,胡商一一介绍着。
“此匹名为白骁,通体白色,膘肥体壮,性子温和,对公子来说自是不二之选。”
沈久按上辈子的经验便知此马虽好,却不适合上战场,对着哥哥摇摇头。
传来一声马的嘶吼,只见三位小厮围着一只黑马,一位手里拿着马鞭,趁着另一位紧握缰绳时抽打着,嘴里没什么好话。
马被牵制着,野性难驯,发出一声声悲鸣的嘶吼。
胡商随即解释道:“那是新进来的一批,最是难训,公子若是急用,先看些别的吧。”
慕钰倒是觉着这匹马这股子野劲不错,张口问:“这匹马叫什么?”
“品名为黑骥,公子若是喜欢,过几日训好了定会送货上门。”胡商叫他们别打了,将那匹马叫人牵过来。
慕钰刚想靠近,马就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脱了人的限制,发了疯一般。
沈久将哥哥护在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商怕伤着人,叫人上去将马制住,幸亏是先饿了三天,又遭了打,力竭停了,若不是慕钰拦着,便又是一顿打。
慕钰觉着他是匹好马,如此不屈服的性子,倒也是不错,便将它买了下来。
胡商自是爽快,还附上了牛皮革做的马套和缰绳,镶嵌着红宝石。
慕钰觉着有些花哨,上战场的话,这显眼的像个活靶子一般,就叫人再去赶制一套出来。
沈久叫人将这匹马带到自家的马场,先好生伺候着,先将伤养好。
“哥哥,为何不在自家马场中选,偏偏要去买一只性子烈的。”沈久坐上马车。
“胡人乃是游牧民族,养牲畜方面比凤国好很多,马也更适合战场,”慕钰淡淡解释道,“况且性子太温顺,也不适合。”
沈久知道哥哥心里有自己,不然为何这么早就筹备一切,以前的他成了他通往权利的踏脚石,现在的他成了他通往自己的引路标。
在他面前他不需要伪善,也不需拒人于千里之外。
“哥哥,我好想你。”沈久真情流露,哪怕这位就在自己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慕钰虽不解,却还是笑着应着。
——
回到府邸,王齐献上一封信。
白故寄来的,信上寥寥几字——见一面吧。
信有被晕染的墨迹,未署名,可这字一见便是他,没人能写到如他一般。
慕钰思虑一会儿,手一挥,不知从何处冒出几位暗卫,问道:“这几日,他可曾去过什么地方?”
暗卫将他的行踪一一报出。
报到花朝节街上游行时,他愣了一瞬,想着那时沈久的强势,本想着还是燎原期的影响,控制不住…
沈久好巧不巧,此时拿着糕点过来,笑着说道:“哥哥在看什么呢?”
凑近一看,脸瞬时垮了,醋道:“哥哥若是想去,小久便也不拦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小心的抽过他手里的糕点,塞到自己嘴里,将盘子也小心翼翼的挪走,不让他吃。
慕钰着实被他的幼稚气笑了,亲了一下他的脸庞,道:“你那日见到他了?”
慕钰知道他不傻,以对他的了解,多多少少都会去打探些什么事来。
“哥哥,在说什么?”沈久自是装傻,不会让他查出半分异常。
慕钰回想过来,还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他还小,而且又没长成那副杀伐果断的性子,自是不懂。
“没什么。”
他又不是他。
二人有各自的心思。
慕钰安慰道:“见一面,不会有大碍的。”
沈久面上乖巧答应,说着没关系,嘱咐着体己的话,心里早就想要将他绑起来,送到自己的榻上,酿酿跄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久心一横,拉过他的手,在他脖颈侧狠狠咬上一口,注入信素,一朵小的木槿花绽放开来。
沈久拳握紧些,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顺手手抚过他一缕青丝,放到自己鼻前,嗅了嗅——自己的味道。
等哥哥走后,沈久转头就让白燕跟过去,吩咐他将发生过什么,全都要回来禀报,不许他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白燕领命。
慕钰来到燕春楼,如往常一般,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人去之中再也不见他陪酒的身影。
老鸨前来问候:“客官,今日可有什么喜欢的小娘子?”
此处人多眼杂,老鸨自是说话紧握神些,在前头领着他,往三楼雅间。
“主子,可有何吩咐?”老鸨跪在地上,请求他的示意。
“将故儿请来。”慕钰淡淡道。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须臾,人就来了,老鸨识趣的将门关了。
此时,白故并不想初见时,此刻一身湖水蓝锦服,腰上系着群青色绳带,头发半挽着。
慕钰轻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柔软,随即恢复正常。
“故哥,可有发生什么事?”慕钰还是如先前一般叫着,只是不知为何,再也不是从前那般滋味了。
“小钰,”白故到此刻还真的不知如何开口,“没什么,想你了而已,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吧。”
白故一抬眼便看见他脖颈处的红痕。
现在倒是连遮掩都不愿了…
白故坐在他的身边,掩饰心中的难过,想着他好不容易来一趟,要聊些开心的事。
慕钰对着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我们,好久都没有这么静下心来谈过了,”白故似是有些遗憾,对他心里始终还是愧疚,想凑过去,如先前一般握住他的手,但握不到了,“这些年过得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
看他穿着——锦衣华服自是不错。
他们就这么尬聊着,你一言他一语,没头没脑。
“我打算出去走走了。”白故这几日在这里过腻了,也不知做什么了,就是感觉自己没用了。
“去哪?”慕钰问道。
“不知。”白故摇摇头,苦笑道。
慕钰考虑到他在这孤苦无依,又曾帮过自己,开口道:“你若想,帮我顾着燕春楼,料理好事宜,便留下来吧。”
慕钰总觉着他和先前不同了,不知他是不是装的,还是真心的。
这是让我留下?
白故抬起头,相视一笑,自己猜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