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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要……”叶舒抱着脑袋,紧张的盯着每一个注视着他的人。
他们眼里的下流让叶舒觉得浑身又涂抹上了那种肮脏,恶心的东西,恶臭弥漫在宽广的工厂里。
“啊——”叶舒疯了似的,抱住自己,一个劲儿的吼叫。
白迟被他吓着了,叫人去看了看叶舒的情况,不料那人刚碰到叶舒的手,叶舒就吼的更厉害了。
白迟咽了咽口水,“有病吧。”慢慢靠近叶舒,心一狠,用力扯走叶舒抱住脑袋的手,嫌弃的看了看叶舒。
嘴唇颤抖着,嘴里念叨着一些疯疯癫癫的话,“啧,看着就没心情。”
“哥们,给他上点药不?看他这疯样,俺也没兴趣了,倒不如弄点药,安分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干站着。”
一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建议点开了任督二脉,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白迟也听着,眼里不住打量着叶舒。
惨白的脸早已被泪水模糊,哽咽的嘟囔没有人会在意……虽然疯了,但是这模子还行,就上点药,勉勉强强把任务完成了吧。
“行了,就给他弄点药吧。”白迟打断那帮人的谈话,“瞧他这样,不弄药也不行。”
白迟发完言就看见有个人自告奋勇,递上来一瓶不知名的药,“小兄弟,这玩意儿老贵了,省着点用啊。”
白迟给了他一个白眼,走到叶舒旁边,示意来几个人帮忙。
一群“人”就这样,把药涂抹在了各个地方,不论叶舒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药效渐渐上来了,叶舒没有觉得兴奋,他只觉得恶心。
太恶心了。
就像白迟当年留给他的话。
真的,太恶心了。
张羽泽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叶舒内心的波涛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令人感到恶心的行为,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对张羽泽的失望……
叶舒无力的看着他们,那种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腥恶又覆满了全身,像被蟑螂爬过,老鼠咬过,恶心至极。
如果就这样死了。
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还要再挣扎一下吗?
叶舒已经没有了眼泪,双眼胀痛的看着不远处的大门。
他想要逃走,可是没人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白迟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一巴掌落在了叶舒的脸上,“想逃?没门,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在这?谁让我这么干的?”
“啧,你也真是可怜啊。”白迟凑近了些,掐着叶舒的脸恶狠狠道,“不管怎样,你都是被人强的命。”
叶舒两眼涣散,无神的看着前方……然后,他便被人用什么东西遮住了眼睛,又是一片黑暗啊!
就像白迟说的,这一切,到头来真的,也就那么回事。
只是那漆黑的夜晚,绝望的背影,换成了眼前的茫然和无助。
叶舒的恐惧早已成为了本能,只是他还很清醒。就是这样的清醒,让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现在正在承受着的悲剧。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我真的要死了吗?
……
“张羽泽!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叶舒在哪?我他妈最后再问你一遍!”
张羽泽皱了皱眉,减小了电话音量,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你别急,等那边结束了,我自然会把人给你们送过去。”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张羽泽把叶舒的衣服往脸上一搭,大口呼吸着属于哥哥的香味,“我已经给了哥哥很多机会,是他自己要这么逼我的。我也不想啊……”
“把电话给我。”
苏锦涵一脸焦急的夺过柳城青的电话,语气透露着疲惫,“张羽泽,你到底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张羽泽抱紧了叶舒的衣服,想要汲取更多清香,“就是找了几个哥哥的旧友,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苏锦涵下意识不安起来,语气难免有些难听,“你他妈把话说清楚!”
“哼。”张羽泽起身,把叶舒的衣服拽在手心里,紧紧的,“我就是找了哥哥的前任,让人把他给操了!”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张羽泽不知为何窃喜道,“怎么样?够清楚了吧?你们觉得我这样做怎么样?你们还会喜欢哥哥吗?我觉得不可能了。但是我还喜欢哥哥,只有我可以接受这样肮脏可怜的哥哥,以后只有我会喜欢他了,他也只能喜欢我了,那样……”
“张羽泽!你他妈有病吗?!”苏锦涵几乎是吼出来的,连一旁的柳城青都被吓着了,“叶舒的心病就是白迟害的,你还要他怎么样!去死吗?现在,立刻告诉我他在哪!”
“——嘟嘟嘟——”
张羽泽心虚的挂断了苏锦涵的电话,有些坐立不安,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哥哥心里有病?
怎么会?
哥哥从来没告诉过我啊!
张羽泽无法判断苏锦涵的话是否是真的,他只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苏锦涵给他发了好多条信息,他有些忐忑的点开了那些消息。
“叶舒高中时被白迟骗去拿身体还债。”这点张羽泽是知道,他当时除了觉得白迟这个人是人渣外,还没察觉到这个人对哥哥的影响。
“叶舒害怕他,看见他就会产生应激反应,你现在让那个人渣对叶舒做这种事,叶舒会疯的。”
柳城青在一旁看着苏锦涵打下的字,心里一紧。
那之前和苏锦涵一起在叶舒家过夜那次,关灯后自己偷偷碰了叶舒,叶舒失心的样子,就是心病犯了吗……
还有那次,在公司那次……
张羽泽看着苏锦涵发来的信息,手心开始冒出细汗,张羽泽又慌张的看着那条白迟给自己发来的消息,“已经开始了。”
“喂?”
“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不想让哥哥出事。”
“嘟嘟嘟——”这次,换苏锦涵挂断了电话。
张羽泽皱眉,一把抓走车钥匙,往叶舒那边赶。
太阳早就消失在了天边,车辆来来往往着,没人知道这个行色匆匆的少年究竟在为何时着急。
张羽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速度怎么这么慢,没办法直接出现在叶舒面前。
耳边的风胡乱的吹着,却怎么也吹不走那一直萦绕在张羽泽耳边的话。
“羽泽,开车要注意安全啊。”
“谢谢羽泽的牛奶!还是你最关心我了。”
“你这爱心晚餐能吃吗?”
“我已经抱紧了,你还要我抱多紧啊?”
“羽泽……对不起。”
“羽泽,我也喜欢你。”
哥,我好想现在就看见你。
哥,我想抱住你。但是,我好像做了错事,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原谅我吗?
哥。
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等到张羽泽把车开到郊区,就看见了和他一样急着往工厂赶的柳城青和苏锦涵,张羽泽慌张得连车都没有停稳,急忙朝着那个废旧的工厂跑去,柳城青他们更是一刻不停的追着。
工厂大门被打开了,冬日的太阳走得早,此时早已没了光亮,但工厂里杂乱的一幕还是额外的刺眼——
三个人一齐冲了进去。
柳城青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的人,赤裸的,脏兮兮的,弱小的,恐惧的,不安的……
柳城青心一疼,焦躁的扯掉系在叶舒眼前的布条,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和惨白的脸,柳城青一时间只觉得害怕。
他害怕叶舒出事。
他知道叶舒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所以叶舒一定不能出事。
张羽泽拎起白迟的衣领,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苏锦涵皱眉看着这一切,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叶舒的脸上,肮脏的泥土粘在了他的侧脸,白色的液体斑驳在他身上……
电话接通了,苏锦涵连忙道,“喂,救护中心吗?这里是……”
等苏锦涵打完电话,张羽泽已经把那群人打晕了,留着一个人白迟,狠命的在他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