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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预订,他们到包厢坐下,服务员就麻利地上了前菜。
这是秋季的新菜单,上的菜式和之前来吃过的冬季菜单不一样。
裴让大刀阔斧地每一样前菜都给裴峥夹了些,看他一口一口地吃掉,才夹自己的份。
“看来是好吃的。”裴让说。
“我选的地方,不可能不好吃。”裴峥对此分外自信。
“你不说说你这两个月干了什么?”裴让放下了筷子,分明之前吵着饿,真领过来吃饭又不饿了。
裴峥也没有隐瞒:“找了你两个月。”
“你这效率不太高啊。”裴让没忍住笑。
裴峥一本正经地反怼:“因为只能采取不违法的手段。”
“你都把我关起来了,还说不违法?”裴让略带埋怨道。
裴峥微微一笑:“只要征得受害人谅解,就不算违法。”
*
吃完饭时间还早,反正按照裴让说的还早,才九点多一点,“带我到处逛逛吧。”裴让说。
“我自己一个人来这边,在酒店待得无聊了,会出来走走,还专门去了趟你的母校。”
霓虹灯景在车窗外游走,已经过了晚上的高峰期,他们行车路上没有太多阻碍。
裴让侧身看着窗外,裴峥的余光扫到他的侧脸。
安静下来的裴让少了几分鲜活的明媚,反而多了些清冷的气质,或者说裴让本质上是清冷出尘的,只不过落到了他手里,他非得把这孩子惹了又惹、逗了又逗,见裴让气恼、烦忧、害羞、欢愉,面上光彩流转,方才心满意足。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的监护人,裴峥想,好在他从没想过要做一个好的监护人。
他就是那么恶劣,要逗笑裴让,要惹恼裴让,这原本似乎是为了让他自己不落寞,但现在想来他也不愿意裴让露出那么落寞的表情。
“这两个月,我很想你。”裴峥说,他有些不适应这样过分柔软的话语,就像他并不适应对裴让说出喜欢。
但他还是说了,话音落地时心情也稍稍上扬,裴让果然转过脸来,大咧咧地讨嫌说道:“我才不想你呢。”
“不想就不想呗,”裴峥也知他套路,并没有上钩,“反正我想你就够了。”
“裴峥,你犯规,犯规了!”一语果然惹得裴让羞恼,清清冷冷的人间客终于又变回他家吵吵闹闹的小兔崽子。
裴峥心情颇好,暂且忘记还有姓钟小子那茬:“还想去哪边逛?”
“不逛了,咱们找地方睡觉,你伤还没好呢。”
“一点小问题,你别老惦记。”
*
裴让没那么急色,说不惦记,就不惦记。
这几天假期,因为裴峥的到来,他推翻了所有在校自习计划,成天除了跟裴峥贴在一起,就是跟裴峥睡在一起。
去逛了小众冷门的景点,去吃了裴让觉得很不错的但裴峥认为很一般的甜点小吃,去学校轧了没什么人的操场,去天台晾晒了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被单……打扫了落灰的其他房间,把玩了裴峥网购的奇怪道具,展示了裴让抓到的很像裴峥撇嘴的猫猫头玩偶……
每天过得悠闲自在、颠三倒四,除了没能再滚几次床单,以及裴让因展示猫猫头玩偶被裴峥挠痒痒笑得喘不过气并留下了丑照外,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还有就是,这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假期快要结束,裴峥说他该回去处理积压了两个多月的工作。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裴峥老成地说出亘古不变的人生哲理。
裴让这才又想起,他们是要开始异地恋了。
他不后悔报考了帝都理工,他很喜欢他的学校、他的专业,他的室友和老师们都是很好的人,但他同样舍不得裴峥。
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何况裴峥也没有后悔因为找了他两个月而耽误不找工作,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如果我要当着你面哭出来怎么办?”裴让可怜巴巴地问。
裴峥想了想,认真说:“我尽可能笑你的时候不笑出声。”
一如既往,裴峥还是那个混蛋。
裴让也没眼泪流了,一是裴峥很混蛋,二是现在通信交通都很发达,没必要过多伤春悲秋。
不过,他还是想做些什么缓解将来会有的相思之情。
“那我走之前,我们滚回床单?我伤好得差不多了。”裴峥实在地提议道。
这提议让裴让也很心动,但裴让没有那么肤浅。
“这个肯定要有,但不是最关键的。”裴让义正辞严道。
他想送裴峥一份礼物,一份裴峥会喜欢的礼物。
“送一份定情信物什么的……”裴让在试探。
“这说法好老土啊,年轻人。”裴峥嘲笑,随即正色道,“那猫头玩偶原来不算吗?”
“想法请大胆一点,老年人。”裴让怒其不争地拍拍裴峥肩膀,“还有一天假期,尽情发挥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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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我要写囚.禁相关的情节但又不能让它显得是违法行为这个问题,我去咨询了我现法学研究生在读的朋友。
她听到我这个描述后沉默了片刻:这情节就非写不可了吗?
当然她还是非常仔细地跟我科普了相关法律知识,告诉我获得受害人的谅解,就不用闹上法庭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我朋友:你不要借机想一些奇怪的play。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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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峥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上了年纪,因为裴让摇晃了他好几次,他都说不出他想要个什么定情礼物,其实猫猫头已经很好了,特别是当他得知裴让是因为猫猫头像他才抓回来时,他便心软地不去跟裴让计较猫猫头的表情问题,以及姓钟那小子也有个猫猫头的问题。
“给我送礼物你倒是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你自己就没招了?”裴让嘀嘀咕咕地抱怨。
裴峥无辜地笑:“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很喜欢的东西。”
一语把裴让都给说沉默了,“如果我送什么你都会开心,那这个定情礼物就没有很特别。”
小朋友总是执着地讲究一些仪式感呢。
但裴峥没有因此好好反省:“那你自己为难去吧,我实在是想不到。”
气得裴让嗷嗷地又扑上来,和他在床上闹了一通,最后以亲了口他手腕骨告终,“我想到要送什么了,只不过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嗯……是手链吗?”裴峥问。
“禁止使用读心术。”裴让气哼哼道,“就是那种自己串珠子的红绳手链。”
“你想淘什么珠子?我在这边有认识的玩玉石的朋友。”裴峥继续读心,准确地说是在读表情。
裴让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他也放弃了隐藏:“你朋友能在珠子上雕花纹么?”
“时间宽裕的话,他们能盘出一条龙,咱们时间紧,让他们雕点儿简单的云纹卷草纹不是问题。”裴峥娓娓道来。
裴让思忖片刻,又巴巴地问:“那你还有编绳结很好看的朋友吗?”
有,这当然也有,裴峥感慨说道:“你哥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
可恶,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裴让为自己是个没钱没势的男大学生而无能狂怒,没狂怒上脸,故以裴峥的视角看去,他估计只是只悲愤脸的哈士奇。
他们终于起了床,外边日上三竿,收拾收拾出门,正好可以吃午饭。
裴峥在等正菜期间,就找着一位精通玉石雕刻和绳结编织的朋友,打电话过去刚说了声“叨扰”,对面就裴总来裴总去地应承。
资本的力量。裴让恶狠狠地吃了口前菜沙拉的菜叶子,支着耳朵听俩社会人打太极似的从各自近况聊到这次通话的正题。
裴峥这边刚“不好意思麻烦你”完,那边就打包票说“肯定给您雕个顶漂亮的”,通话用时不到五分钟,效率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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