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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让这才抬了脸,和裴峥四目相对,看清了他眼里的期待与小心翼翼。
你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啊?明明我才是胆颤心惊的那一个。
裴让忍不住笑:“你喜欢我,我就不讨厌你。”
“只是不讨厌而已?”裴峥问得很急,裴让感觉到自己被他绞得紧。
好吧好吧,裴让耐着性子又换了个说法:“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裴峥紧紧地回搂住他,他们皮肤颜色深浅有别,此时此刻也交融在了一起,“我喜欢你。”裴峥小小声说。
“没听见。”裴让故意逗他,被他咬了口侧颈。
但裴峥还是认认真真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裴让。”
“嗯,”裴让应了声,回答道,“我也喜欢你,裴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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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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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晚一定要在这个房间休息吗?”
裴让裹了裹身上的浴袍,右手扶着身侧有些站不太稳的裴峥,扫视了一眼凌乱到没眼看的床铺,以及拴着自己脚踝的铁链子,灵魂发问道。
而造成这一团乱糟的罪魁祸首本人却毫无认错的自觉,倚靠在他身上懒散地打了哈欠:“今晚出去住,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这里没别的房间了?”裴让敏锐地觉察出其中端倪。
“没收拾出来,都是灰。”裴峥蹙一蹙眉,“我又不在这边长住。”
说得也是,裴家的产业集中在岭南一带,跟帝都八竿子打不着,裴峥犯不上来这边长住。
与此同时,裴让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他在帝都还要上四年大学,不放假一般不回家,换句话说他即将要和裴峥开始长达四年的异地恋。
啊,早知道填志愿的时候,填一个离岭南更近地区的学校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裴峥拍了拍他的腰,随即松开他,自顾自侧身坐到床沿,“帮我去拿一下医药箱,就在靠墙柜子的最下层抽屉。”
“需要我给你上药?”裴让嘴里问着,身子已经灵活地飘到柜子前,脚踝上的锁链响动得碍事,但并没有完全限制他的动作。
而裴峥也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先给你自己上药,你手腕和脚踝应该磨破皮了。”
“还算有点良心。”裴让哼哼两声,利落地将医药箱取出。
耳边响起吹风筒的噪声,裴峥在烘干他那及肩的长发:“至于我自己这边,我自己来就好,你毕竟晕血。”
这话说得令裴让脸红,“真流血了吗?”
“上药养两天就没事了。”裴峥轻描淡写道,拍一拍身侧的位置,招呼裴让过来坐。
“坐我旁边。”
裴让一时都有些恍惚,把医药箱放床头柜顶,坐过去愣了好一会儿,才别过脸和裴峥对视,吹风筒的噪音真的很吵,裴峥身上又散发着他喜欢的茉莉花的味道。
“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裴让愣愣地说。
裴峥应该是听到了,笑得都拿不稳吹风筒。
他接过了裴峥手里的吹风筒,裴峥配合地凑了过来,他瞥见裴峥脖颈上被他掐出来的手印,心有余悸地上手摸了摸,裴峥也没有躲,跟只猫似的蹭了蹭他掌心。
好黏人,好可爱。
“不生我气了?”裴峥眯了眯眼,狡黠地问道。
裴让故意否认:“你都还没给我解开链子。”
“清理伤口的时候再解。”裴峥趁势歪倒在裴让怀里,由着裴让捧起他头发丝细细地吹,目光轻轻软软地在裴让脸上扫,“确实,很像在做梦。”
“我待会儿可以拍你一巴掌。”裴让热心地说。
裴峥装模作样地叹气:“不用了,我这会儿后边还疼,如果是做梦的话,我倒是可以设想你技术好一些。”
“没办法,这种事年纪大的会更得心应手。”裴让阴阳怪气,“我到底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呢。”
裴峥又乐:“是,一米九的宝宝。”
“不过说起来,你好熟练啊,裴峥。”裴让忽然想到这茬。
“我前期理论比较扎实。”裴峥面上微红,但并不心虚,“实战这倒是第一次。”
裴让握着吹风筒的手顿了顿:“诶?”
裴峥认真地回忆起来:“我承认我之前养过和林守一很相似的替身,但因为有些心理洁癖,所以平时只抽了他几鞭子,倒也没动过他。”
“变.态。”裴让脱口而出。
“是啊。”裴峥大方地承认,“你不也感受到了?”
裴让又是气又是羞,把吹风筒关了扔一边,双手掐了裴峥的脸捏了又捏:“我一定让你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好啊,其实另外几间没有收拾出来的屋子,里面都放着我买的道具。”裴峥被捏得哼哼唧唧。
“你这套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裴让想到关键问题。
“租的。”裴峥答,似看出他的担忧,“可以买下来,毕竟道具太多,我也带不走。”
“裴峥,你是个大变.态。”
“谢谢夸奖。”
*
裴峥被揉捏了好一会儿,裴让才停了手,摸了摸他头发说干了,要他现在解开链子上药。
但裴峥没立马答应,说:“还有一件事,我得讲清楚,怕你不想听跑掉了,所以还是先锁着你为好。”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裴让又伸手将他头发揉乱,“我也没有那么小气。”
好嘛好嘛,裴峥看着裴让眼睛,“我确实喜欢过林守一,而且喜欢了很多年,甚至今年过年还预想着要强行和他在一起。”
话音刚落,裴让就把他扑倒在凌乱的床铺,他再找裴让的眼睛却找不到,裴让将脑袋埋在他颈窝,似乎他要不好好说,裴让就得怼他脖子来一口。
但裴峥意外地不担心,他按照自己提前打好的腹稿,不徐不疾道:“后来他离婚,跟我们所有人断联,这也是我那段时间心情不好的原因,但我并没有想方设法地去寻找他,甚至伯父都比我很关心他的失踪。”
裴让抓着裴峥的手紧了紧,裴峥安抚地拍了拍他腰背,继续说道:“后来他被人断言已经遇难,我也只是有些后悔,没有为找寻他多出一部分力,可能那时候我就把他当做多年老友,为自己的逃避和不作为难过。”
“再后来就是,他奇迹般地回来了,赶在我要去接你的时候,我就去医院探望了他,并且了解到他已经失忆。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得坦诚些,我完全有机会在他失忆的时候达成我的夙愿,但我放弃了,那时候我知道我不会再对他有超出朋友以外的心思。”
讲述结束后,他们沉默了好一阵,裴让问他:“那么你对我呢?”
“什么时候你对我有超出宠物以外的心思?”
裴峥一惊,随即也释然地笑笑——他之前对待裴让的态度确实不太像话。
“近一点的话就在刚才,”裴峥思忖着,“远一点的话在我赶飞机去接你的路上。”
“你真是个混蛋。”裴让小小声骂他,翻来覆去就这些词语。
裴峥听着觉得可爱,“抱歉,我从小性格就有缺陷。”
“看出来了,很明显。”裴让愤愤地哼唧。
“你说了你不讨厌我。”裴峥巴巴地装可怜。
“是,”这话把裴让气笑了,“我仔细想想我跟你也半斤八两。”
“你比我可爱多了。”裴峥叹息,“还好你比我可爱。”
*
这什么跟什么。
裴让感觉到这人又蔫儿了下去,忙忙转移了话题:“我饿了,裴峥。”
“好,你先起来,我给你处理伤口。”裴峥拍了拍他后腰,尾椎那块酥麻得很,裴让“duang”地一下翻了身,把裴峥又逗得直笑。
想不到他这高冷挑剔的哥哥——现在好像不是哥哥了,还有这么笑点奇低的一面。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裴让小小声略显希冀地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