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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这样的氛围发展下去,裴让一定能收获一段完美的理想的大学生活。
他是这么想的,第二天起床还特别仗义地帮钟屿搬箱子下楼,见钟屿上了那辆低调的保时捷,才挥挥手扭头回宿舍。
放长假整栋宿舍楼的人都走了七七八八,裴让享受着清晨的宁静,正要哼着小曲通过门禁,结果在宿管大爷的门前看到一熟悉的身影在填写登记表格。
嘶,我这是做什么梦呢?裴让给了自己一巴掌,疼,且清晨的风吹在脸上是实际性的凉丝丝。
这不是梦。
反应过来后,裴让转身就想跑,但那人也觉察到了他:“裴让,你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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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峥想过堵裴让宿舍门口,把他直接绑走。
但那太大张旗鼓,且很多人看着,他不好来硬的。
那就来软的呗,裴峥对扮演成一个体贴的好哥哥颇有心得,猜想到裴让除了学校没地方去,而小长假当天大多学生都会回家或者出门,故他大清早混进学校来,装模作样地在宿管那里登记,说是来接弟弟回家,只等进入宿舍楼,趁人少的时候把裴让带走。
没想到裴让正打外边回来,和他撞了个正着。
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裴峥外强中干地吼了一声,成功把小兔崽子吼愣在原地,他紧走几步上前,拽住了裴让的手腕。
他做好了裴让挣脱的打算,但裴让没有,似乎等着他来那么一下。
裴峥想起自己之前失误拨出去的电话,暗叹一声打草惊蛇,面上倒波澜不惊:“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干脆赶了过来。”
这话半真半假,只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到底还是你有本事,我跑这北边来了,你都能找到。”裴让哑声说,他别过脸去,不看裴峥,但裴峥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了委屈。
你委屈什么劲儿啊!裴峥恨得牙痒痒,“既然知道我跑这边来不容易,可否赏个脸一块吃个饭?”
裴让挣开了他的手:“我带你去食堂。”
“你们食堂不好吃,我自己挑馆子。”裴峥寸步不让,“走吧,我车就停学校外边。”
*
敢情裴峥不光摸清楚他学校和宿舍的位置,还去体验了食堂的菜式,裴让坐上裴峥的副驾驶,心里吐槽这人到底是有多闲,难道就不管工作了吗?
裴让偷偷瞥着裴峥侧脸,将近两个月没见,裴峥基本没什么变化,依旧把自己打理得干净妥帖,除了浑身上下有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是怎么了?没休息好?
裴峥等他系好安全带,将四下车门锁住,包括窗户。
“不留条缝透气吗?”裴让感觉到隐隐的不妙。
但裴峥浑身的气质淡漠得很,和平时他心情不好时没两样,表情真的很像裴让那天抓到的猫猫头。
他理解裴峥心情不好的原因,所以裴峥说:“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他听信了,还稍稍松了口气——和以前一样心烦,裴让有的是办法反制住裴峥,毕竟谁让他比裴峥劲儿大。
裴峥发动了汽车,没话找话地问:“到这边上学,还适应吗?”
“除了吃的不太习惯,其他都好,”裴让调节着过于紧绷的安全带,“我室友都很好相处。”
他余光瞥见裴峥从车门夹层里摸出件东西,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面前便被喷了一阵清凉的带有奇异香味的喷雾。
裴让没有防备地吸进去一口,顿时感到头晕眼花:“裴峥……”
裴峥并没有停手,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对着裴让喷雾,裴让就这么一点点意识下沉,直到完全无力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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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好用,裴峥把那银色的小瓶子丢回车门夹层,开了窗散味儿。
他租的房子离这里不远,基本拐个弯就到。
差一点手抖,让自己也中招了,裴峥打了个哈欠,将车停在了住处楼下的停车场。
探身解开裴让的安全带,这孩子便毫无防备地靠上裴峥的肩膀,刚刚没心思多打量小兔崽子,只想着将人带走,裴峥这会儿安下心来,目光肆意地在裴让脸上游走:
两个月没见,裴让似乎又长开了些,气色不错,衬得五官都艳丽了几分。
一想到他这些日子寝食不安,而小兔崽子却四处沾花惹草,裴峥心里的郁结拧得愈发厉害,他伸手拧了拧裴让腮边的软肉,怼着裴让没什么衣料遮挡的脖颈咬了一口。
租的房子在一楼,因为这边没有电梯,裴峥考虑到自己没办法将一成年男性扛上更高的楼层,反正屋子里窗帘很厚实,裴峥也不担心被人窥探到什么。
将人扔到卧室的床上,裴峥还有余力,摸摸索索地从床底搜出有他手腕粗细的链子,一头锁在床腿,一头锁住裴让的脚踝,他拉扯了两下,确认了链子的结实程度,才瘫倒在裴让旁边,和人额头抵额头地喘息。
待会儿还得把手铐搜罗出来,免得裴让动手反抗,但他又想把小兔崽子拎去浴室,仔仔细细给洗一遍。
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一直清楚小兔崽子长得好看,但从没有特别在意过此事,毕竟好看的皮囊他见过许多,而且他答应跟裴让开始不正当关系,也不过是出于逗小孩子玩玩的心理。
眼下闹了这么一通,重新把裴让拴在自己身边后,裴峥最先感受到的是自己过激的心跳。
和运动量过大没关系,和生气恼怒也没关系。
他与裴让额头抵额头,目光清晰地描绘出裴让的五官轮廓,他切切实实地发现裴让长开了,五官愈发生动明艳。
裴让不再是那个有事哭哭啼啼、没事装乖逞强的小孩子。
“好像……”裴峥笑了一下,“要栽到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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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之前一直没想好要怎么表现哥对弟感情的微妙转变,后来回看的时候发现弟对哥的凝视要多一些,哥对弟基本没有,属于是知道弟长得好看然后就没然后了。
浴室我就想到可以提一提这个,哥知道弟好看,和哥意识到弟好看,好像是两码事,可以稍稍表现一下这个微妙的转变。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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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让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云朵懒散地游走于天际。
他懒散地飘了一会儿,回忆起那股奇异的香味,进而想起来自己应该是被裴峥暗算了。
果然裴峥对他的不告而别很生气?这次的惩罚是尺子还是别的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裴让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种“他终于找过来”的释然。
而且裴峥找过来的时间也太晚了吧,他军训都结束了,还上了一段时间的课,还好没错过小长假,不然他在心里又得狠狠记裴峥一笔。
现在要做的就是醒过来,面对他近两个月没见的哥哥,好歹打个招呼,再看裴峥要对他耍什么花招。
裴让稍稍费了些力,好容易掀开眼皮,三叉神经的位置突突的疼痛,下意识偏过头,他便看见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裴峥,吸顶灯的暖光笼罩着他们,他能明显看出裴峥此时的松弛与惬意。
回过神来,裴让听见了锁.链的声响,下意识活动活动手,发现自己双手被手.铐所束缚,再活动活动腿,右脚踝上也箍着一枚铁圈。
好你个裴峥,敢情是把我关起来了!
他手脚不方便,但不妨碍他弄出来的声响扰醒了裴峥。
“唔,真不让人省心啊。”裴峥睁开了半只眼,在裴让裸.露的胸口上蹭了蹭(裴让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才抬手捧住了裴让的侧脸,“醒过来就不会喊人了吗?”
裴让作势去咬他手掌虎口:“喊你个大头鬼!”
当然没能咬到,他现在浑身上下被裴峥桎梏,几乎动弹不得,只说话间,裴峥就伸手卡住了他的脖颈,稍稍地发了些力:“老实些,我还没休息好,再乱动我就把你打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