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1 / 1)

('

奈何看父亲这精神头,奋斗到七八十岁没太大问题。

为了避免严拾棋这残疾人想不开或者被别的什么人抹杀,裴桾强迫他跟自己签了意向监护,走哪儿把他带到哪儿。

按照男女夫妻的结婚年份算,他俩如今应当是二十五周年银婚,值得好好庆祝,庆祝他们坚持到了把老东西送走的日子。

至于裴峥从何处知晓他自己的身世,裴桾不得而知,他跟裴峥友好来往的前提是,裴峥也有颗想刀了那老东西的心。

可惜这孩子过分谨慎,一定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弄死老头,裴桾等到裴榆两口子出事终于等不及,他试图拉拢裴榆的二儿子裴让。

也不算拉拢,就是把老头对裴让父母做的事情跟裴让复述一遍,告诉他你这孩子迄今为止过得那么惨是有罪魁祸首的。

裴桾稍稍调查了下裴让的过往,确认他有能力快准狠地给老头一刀;另外又再三确认了裴让的年纪,利用此事想办法让他顺利脱罪。

然而裴峥出面护住了裴让。

“不要把裴让卷进来。”这是裴峥给裴桾的警告,“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这让裴桾感到为难:“你不让我动手,又不准许小让动手,那你自己什么时候动手?”

裴峥又没有确切的答复了,他只会威胁裴桾说,你要乱来我就跟你动手。

好吧好吧,谁让裴桾只是个半退休的小老头呢,可应对不了年轻人的阴谋诡计。

他本打算迂回行事,谁知上天似乎看不下去他们这般磨磨唧唧,直接降下一场急病,将老头生命力抽.走大半——之后的事情顺利了许多,连葬礼都赶在了年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现在他还能和裴峥保持友好的关系,多亏了那场急病,不然他真的会想方设法鼓动裴让下手。

严拾棋也反对他这样的做法,明面上私下里唠叨了他很久,他要一意孤行,估计这会儿他们俩就解除意向监护的关系,没法一起过二十五周年纪念日。

某种意义上,感谢上天。

*

“稍微多照顾照顾小让吧。”

裴桾睡醒,冷不丁地说。

他知道严拾棋醒着,抬眼就对上了人眼里的戏谑和了然。

“总算还是有点良心。”严拾棋笑。

“有,但不多。”裴桾打了个哈欠,“孩子该逗的还是得逗。你不眯一会儿?我给你卸假肢。”

“不用了,我下载的小说还没看完。”

“什么小说?”

“重生之管家逆袭龙傲天。”

“……你如果想当龙傲天,倒也不用重生,跟我说一声就是。”

“管家和龙傲天是一对。”

“咳咳,那更不用重生了。”

*

裴让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他离得远,没听见两位长辈的嘀嘀咕咕。

醒过来时头也昏昏的,看时间已经到帝都时间下午三点,他记得是上午十一点起飞,也才过四个小时。

见他醒了,严叔远远地问是否需要吃点儿东西。

裴让摇头,他不是很饿,甚至都不是很渴。

不动弹只睡觉,人消耗得少。

他甚至还能再打个哈欠继续睡过去,明明这也算是出门旅游,可他就是提不起兴趣。

裴峥最好一周后过来接他。

如果迟到了……迟到了裴让拿他也没办法。

*

裴峥还是回了和裴让一起住的房子。

上下班不方便,回来也冷清。

但他还是回来住,睡前还计算着裴让到达的时间。

他得让自己心里惦记着,不然这漫漫长夜可熬不过去,总要有个盼头。

最近是被那小子下降头了吗?裴峥自嘲。

左右睡不着,裴峥干脆翻身起来,摸索到了之前放油画的房间。

虽然盖了防尘的毯子,但掀开来还是一阵灰尘味。

裴峥也是脑子抽抽,非要去杂物间找着鸡毛掸子,拿过来怼着画框一阵扫灰。

扫灰效果不得而知,反正他扫了一通,再把毯子盖上,拎着鸡毛掸子去清理,终于将自己折腾得有些疲惫。

裴峥又去冲了个澡。

想着总该可以睡觉,但坐到床沿时又觉得自己脑子清醒得很。

他没有躺下来,起身就在裴让的房间里溜达。

裴让如果被Z大录取,他就去那几个校区附近看看房子,主要不晓得裴让最终被分到哪个校区。

虽说大学宿舍住一住也无妨,裴让都那么大个人了,但裴峥想着家里有这个条件,倒也不用放孩子出去吃苦。

裴让曾经的宿舍关系都搞得一团糟,保不准大学同样会遇见傻叉室友。

说到傻叉室友,裴峥还有些感慨,林守拙那小子看起来开朗活泼、平易近人,背地里会仗势欺人。

不像他哥……表里如一的。

想起林守一,裴峥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这其中也许有些后悔和内疚——早知道他也去寻找一番了。

找不找得到另说,重点在于他有没有去找。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他先放弃了林守一,自然要去接受这个人彻底与他毫无关系。

而不是现在后知后觉地悲春伤秋。

没意义,且假惺惺。

*

思绪太过混乱,裴峥头疼得厉害,是彻底睡不着了。

他快绕着裴让的小房间转够一百圈,最后把自己摔进床铺,仰面与天花板面面相觑,视线往下一点点挪,稍稍侧身就看到了床头柜。

裴峥记得之前他把尺子放床头柜上了,这些日子都没见着。

估计是裴让给收起来了。

要不起来找找?

裴峥再次坐起来,拉开了床头柜抽屉的第一层,是吹风筒和梳子,外加一两个发圈,他前两天用来扎头发的。

第二层是生物大全,那么厚一本书,塞得抽屉很拥挤。

但都没有尺子。

裴峥拉开了第三层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锦囊福袋,是之前雍和宫买的纪念品,裴峥打开一瞧,里头果然是他送给裴让的珠串。

还有一只锦盒,拿起来摇一摇,里头有物件晃。

他把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只白玉的毛笔摆件。

裴峥觉得有些眼熟,他将白玉捏进手心,温润细腻的手感让他回忆起来:这是他很早以前随手送给裴让的小物件。

保存得很好,还专门找了个盒子放。

小朋友有心了。

裴峥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他把摆件收好,放回了原位。

推上抽屉时想起,他还没有找到尺子。

算了,以后买把新的也行。

*

他终于觉得心里有了着落,睡意上来,自然倒头就睡。

隔天起得也不晚,只是还没有到裴让落地的时间。

应该中午就到了,他那会儿午休,直接给人打国际长途。

问一问基本情况,顺便安抚一下小朋友可能受伯父摧残的心——裴峥都能猜到裴让的囧样,谁让小朋友很在意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伯父这乐子人,肯定会在裴让面前不停地提起裴峥,非要看这脸上藏不住事儿的小孩羞涩难堪。

果然还是放不下心呢,裴峥看着聊天框里他和裴让前一天的对话。

罢了,反正长久不了,操这个心也没用。

*

飞机刚一落地还在滑行中,过道对面的伯父就远远地提醒他,给你哥打电话吧,说我们到了。

裴让还有些困倦,被飞机落地震得头晕,听到伯父喊话,脑子都清醒不少。

他忙忙地摸索手机,解开飞行模式,等待忙音的时间里看向窗外。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值黎明,天光熹微;而裴峥那边应当是午后。

“刚落地。”

接通后裴让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只能愣愣地软声回答裴峥劈头而来的问候。

“我看窗外应该是个晴天。”

“那就好。”电话那头的裴峥似乎松了口气,他说,“我这边是雨天。”

裴让想到自己幼稚的诅咒,忍不住笑出了声。 ', ' ')

最新小说: 爱丽丝之梦(兄妹骨) 为夫治阳痿 快穿:病态偏执狂为我哭红了眼眶 倦爷,你家夫人是大佬 全员娇宠:首富千金她只想报效祖国 我真的是龙 虐文女主她拒绝变美[快穿] 满级大佬穿书后爆红全网 反派女配但求一死 白月光总想无情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