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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峥几乎下意识地摇头,他是想告诉这孩子他们并没有实质上的血缘关系,但裴让自说自话起了劲,竟然抖着嘴唇声线也发抖:“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去接近你了。”
“你和林守一有十多年的交情,更会为他爱屋及乌地去照顾他的家人……而我如果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根本就不会管我。”
“当然,之前爸妈还在的时候,我就跟你没什么交集。”
“这并不公平,裴峥。”
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裴让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什么公平呢,裴让?”裴峥在裴让脸上寻找眼泪,但热雨将一切都淹没,包括他自己的鼻腔和耳道。
鼻腔发酸,耳道嗡嗡作响。
“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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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起来了……
昨天本该更新,但家里太吵了,我跑到外边也没找到安静的地方,只能磕磕绊绊地码一点。
过年图书馆也关门了,呜呜,不然可以去那里,比较安静。
我昨天去电影院,蹭电影院外边的位子坐,然后被电影院的人流量吓死。今天就干脆来到一个过年也开业的快餐店,虽然也很吵,但比起家里已经好很多,而且人流量没电影院那么吓人。
在这么欢乐祥和且吵闹的日子里,写这种阴暗爬行的文字,还是有些静不下心啊。
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以及我先遁了~
加更的事情我再看看…会更的会更的…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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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让感觉到一阵脱力。
裴峥顺势反身将裴让手臂一扭,把他摔到了浴室墙壁的夹角处,看他瘫坐在角落里还不够,为防止他逃跑,裴峥一脚踩在了他起伏剧烈的胸口。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提出这些。”裴峥这会儿倒不介意裴让将他全身看个完全,神态居高临下语气都有些可怖,“我收留你也只不过为了不被人嚼舌根子。”
裴让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刚刚被摔得脑子有点懵,这会儿疼劲儿和麻劲儿一股一股涌上来,蔓延至全身。
花洒的水流徐徐不停,连同身体的疼痛一起,将裴让无力地锁在瓷砖光滑的角落。
他被水流呛得窒息,裴峥的脚往他胸口踩得更实了。
“明明之前还表现得挺好,难道是我允许你动手动脚后,你忽然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裴峥反问他,终于抬手关闭了要命的花洒。
没有水流和雾气的遮挡,裴峥的身体完完全全暴露于他的眼前,不知被气得还是被烫得都有些发红。
应该不是生气,裴峥的情绪平静得很,甚至能在面上找出些不屑的轻笑。
而那对眼睛,死寂得仿佛黑白的人造玻璃,冷冷地反射着浴室里暧昧的暖黄色的灯光。
裴让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他想此时狼狈的他在裴峥眼里,究竟是个死人还是条贱.狗。
是,他很早就清楚,他没资格向裴峥讨要什么,他现在有的也只不过是把裴峥哄高兴了的赏赐。
他没资格得到裴峥无缘无故的偏爱。
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裴峥的偏爱。
为什么,会忽然发神经?
明明都已经清醒地做好逃离的准备了,缺多此一举地又来招惹。
他早就知道,他不配的。
哪里来什么公平不公平。
“没有,哥,没有……”理智迟迟回到大脑的裴让颤声回答,湿透了的全身迟迟地阵阵犯冷,冷得他牙齿都打颤,“对不起,哥,我这次是考试没考好……”
什么破借口?破到裴让这会儿都想笑,他该掉几颗眼泪应景,以显示他的悔过之心,但从头至尾他都没哭过。
他就狠狠地冷冷地盯着裴峥,想从裴峥脸上从裴峥的眼睛里,找出那一丝一毫为了他的情绪。
太蠢了,太蠢了。
估计裴峥这次对他是真不耐烦了吧。
“找借口也没用。”裴峥把脚从他身上拿开,扶着墙看他湿漉漉的发抖发抖样子,“起来到我房间跪着,人不许动,衣服不许换,我收拾好了再来收拾你。”
*
好冷。
湿掉的衣服紧贴在他皮肤,还好最近因为气温回暖穿得单薄,也就一层运动服。
头发也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滴滴滑落,有些掉进了他的眼睛里。
但裴峥不允许他动弹,只让他跪着。
难受只能忍着,冷也只能忍着。
他该把这口气咽下去了,等裴峥罚过他之后再诚恳地道歉,此事便翻篇过去,他也能继续和裴峥有在一起的周末,直到志愿填报结束。
对,志愿填报……那是他一个人能操作的事情,裴峥也管不了他。
填完了,他也就能找借口溜之大吉。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裴让感觉自己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房门口传来响动。
他嗅到裴峥身上茉莉花的味道。
*
不知是不是真转过弯来,狗崽子还算乖巧的直挺挺跪在他床边。
裴峥在门口站了会儿,看他确实一动不动,才大发慈悲地走到他跟前,于床边落座。
“今天不打手心。”裴峥打量着裴让苍白的面色,手里的尺子掂了又掂,“转过来跪着,做错了事情还摆出一副死人样,看着都心烦。”
这话说得半真不假,裴峥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但只是一点点。
他都惊讶于自己脾气变好了许多,要搁以前绝对是得把狗崽子的皮扒下来一层。
或许在裴让质问他为何要对林守一这么好时,他心里还有丝隐秘的痛快——连不太知情的裴让都看出来他对林守一的不一般,那为何林守一本人这些年都没有感觉到。
他听出裴让的抱不平,虽说是为了裴让自己,并没有多少心疼他的意思,但这让他知道他的在意他的喜欢也是有人需要的。
有人还宝贝着呢。
他想到只带裴让去旅行了几天,这孩子那高兴的傻样儿,要有尾巴得翘上天去;想到每一次身体接触,裴让近乎不管不顾的亲昵。
这样想想,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他罚裴让只是因为这孩子毛手毛脚,将他腕子掐青了。
“不收拾你一顿,就敢上房揭瓦了?”
手上的尺子随着话音的落下而拍在裴让脊背,因湿透的衣服发出闷响,裴让本人一声不吭。
裴峥打起劲,连抽了他四五下,感觉到自己心底那一丁点儿的怒气发泄出去了,用脚踢了踢裴让尾椎的位置,“转过来,我有话问你。”
裴让浑身还在抖,这会儿的幅度更大了些,他缓缓地转过身,睫毛有些湿,眼尾通红,嘴唇也被咬深了牙印。
没掉眼泪。
裴峥忽然就有些可怜他,寻思着问完就放他去洗澡,“怎么忽然想到去打听林守一的事?”
裴让眉眼低垂,缓声作答:“今天林守拙找到我,希望我能问你关于林守一的下落。”
“他们家里人法子都用尽了,没能找着人。”
“哦,法子不多的是。”裴峥嘟囔了句,可能林家采取的法子比较正规,再加上林守拙铁了心不让人找着,包括他家里人。
这样看来裴峥倒是可以出手帮忙找一找了,要林守一真跟家里人闹掰,他也好开展行动。
但……林守一真能跟家里人闹掰,为何还会跟颜湘芷离婚?
可能只是那一家子的无聊拉扯吧。
裴峥思绪一沉,抬手打在了裴让侧脸,瞬间裴让略显苍白的脸上落了道扎眼的红印儿。
他还是一声不吭,任凭裴峥处置。
裴峥心里无名的火蹭地又上来,连抽了裴让肩膀五六下,最后一下尺子将他肩膀的衣料都划出了口子。
而裴让像块死木头,眼珠都没往肩膀的方向挪一下。
他跪在地毯上,又由于衣服头发都湿透,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裴峥心里的火气就堵在了嗓子眼,上下不能,最后照着那划开的口子再抽了一尺子,末了把尺子一丢,冷声道:“改明儿买件质量好些的衣服,今天就到这儿,去收拾收拾,睡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