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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养个小宠物而已,只不过这小宠物比猫狗通人性些。
宠物么?
裴峥想起年少时养过的猫狗兔子,还有鸟。
它们的骨架很好剥离,裴峥按照一些教材的指示,将它们做成很完整漂亮的骨架标本。
这些应该放在老宅的储物间里。
至于那些动物的血肉,裴峥把它们埋在四楼的花园里做花肥,效果还不错。
祖父对他这些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弄得满屋子血就行。
裴峥还曾尝试过自残,用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手腕、手臂、脖颈。
但这很容易被祖父发现,被发现他就会被送去医院。
祖父选的医院都是最好的,他身上伤口痊愈得很快,甚至都没留下明显的痕迹。
一通忙活下来,他倒像个傻子。
疼也不是很疼,死又死不了。
裴峥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再自残。
他残害他的宠物们,祖父不管。
可能他现在偶尔对裴让释放暴.力,是年少时期残留的习惯。
他已经很久不解.剖宠物了,上大学时林守一从国外回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后来他也养过替.身,把替.身揍哭,替.身都没法变成林守一,就像他觉得自.残无趣那样,伤害他者也变得无趣,他渐渐地改掉了这种嗜好。
也有可能根本没有改正,只是隐藏了起来。
裴让手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
而裴峥又开始心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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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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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让感觉到一阵恶寒。
但临近春节,岭南这边的气温在逐渐回暖。
可能是心理作用,裴让安慰自己不要瞎想。
与其瞎想,不如抓紧时间多看几本书。
他可不想被裴峥再找茬。
裴峥也没多提,二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一些日子,终于到了需要家族聚餐的除夕。
聚餐的地点是在伯父家,本来是定的外边的餐馆,但姑母除夕夜不打算过来,伯父干脆拍板在自己家聚。
裴让有一些紧张。
他还没正式去亲戚家吃过饭,虽说聚餐的只有四个人,阵仗并不大。
紧张不会因为人少而缓和,只会因为没有参加过而加剧。
更何况伯父也是个说话奇奇怪怪的人,不太好打交道,裴让瞥一眼裴峥,将“伯父说你坏话”这事儿咽了又咽。
裴峥浑然不觉裴让的紧张,只是开始絮叨旅游的事项。
“我们初二就走,去帝都。”裴峥说,“最近那边刚下了场大雪,应该还没化完。”
“本来看雪去东北那边会更好,但我对帝都熟悉些,不用太费心神做攻略。”
这么明晃晃地偷懒吗?
裴让肯定同意,他一蹭吃蹭玩的,自然不敢多挑剔。
为表他有在认真聆听安排,裴让多余说一句:“好像哥你大学就是在帝都念的。”
“是,”一提这茬裴峥来了兴趣,“本来还期望你考我母校呢。”
您那母校全国各地的学子都想考,能考上谁不想考,那不是考不上嘛。
裴让讪笑:“我对我自己的水平还是很清楚。”
考不上,不强求。
“你自己有目标就好。”裴峥眯了眯眼,和善得像个普通关心弟弟前途未来的好哥哥。
裴让觉得那阵恶寒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烈了。
*
不过,因为旅行定下来了,裴让还是难免有些雀跃。
学习的间隙,他都忍不住用手机搜索帝都的旅游攻略,风景名胜肯定是要去的,好吃的糕点也不能错过。
以至于在去伯父家的车上,为缓解紧张,裴让都在看旅游攻略。
但车上晃晃悠悠,没看一阵,裴让眼前就发晕。
无奈只能把手机锁屏,闭眼倒在靠背上装死。
“晕车了?”坐在他身侧的裴峥问。
裴让摇摇头,“就是看了会儿手机。”
他没睁开眼,就听见耳边一阵窸窣声,裴峥贴着他坐过来。
“你靠一会儿,还有二十分钟就到。”裴峥说着,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裴让揣摩他话里的意思,睁了只眼睛偷瞧他的表情,可惜揣摩不出来他是想让自己靠哪儿。
但裴峥都已经贴过来了,裴让咬一咬牙,直接靠在了裴峥肩膀。
有点硌太阳穴,裴峥身上没啥肉。
以及裴峥风衣的材质有点硬又有点滑,裴让靠了一会儿,脑袋落了个空。
好在裴峥及时用手扶住了他下巴,将他往怀里揽了揽。
他哥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还是说今天过年比较高兴?
裴让故意蹭了蹭裴峥的领口,这片没有扣子的阻拦,可以接触到内衬软和一些的衣料。
裴峥却也纵容,还顺势搂到了裴让腰的位置,让他靠得更稳当些。
其实这会儿裴让已经好了不少,但为了剩下的车程不尴尬,以及他自己有点想多靠一会儿,于是便继续闭眼蹙眉装死。
期间稍稍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裴让的目光扫到裴峥的喉结、下颌线和嘴唇。
现在正是下午,日光斜照,裴让看不清裴峥藏在阴影中的眼。
忽地汽车转了个弯,变了方向,偏西的日光毫无遮蔽地从裴峥不知何时打开的车窗洒入,使得他那对淡漠的眼睛燃起别样的鲜活的神采。
裴让呼吸一窒,却见裴峥垂眸浅笑:“果然,开窗让风吹进来会好些。”
装不下去了,裴让忙忙起身,风吹得他脸都发烫。
“是,好多了。”
裴峥似没发觉他的别扭和尴尬,“冷的话可以把窗户关上。”
我冷什么冷,裴让腹诽,面上还是点一点头。
裴峥笑笑:“快要到啦。”
*
裴峥来伯父家的次数挺多,自工作以后。
无外乎聊聊天、吃吃饭,商量一下裴氏企业的发展。
刚工作的裴峥有些意外伯父对他的相对友好,分明伯父跟祖父那边闹得很僵,而裴峥又是祖父特意培养的继承人。
伯父只说你要是个饭桶我肯定把你打压得永世不得翻身,但你不是个饭桶还有点儿能让我看上眼的能力,于是我想着咱俩合作也不亏。
严叔在一旁做翻译,说裴桾的意思是他很看好你这个侄子。
而后,严叔被伯父瞪了一眼。
我说错了?严叔问。
伯父怂得缩脑袋,没。
所以从那之后,裴峥跟他们夫夫俩,特别是严叔,保持着还算友好的往来。
包括如何对待退休后在家养老的祖父这一问题,他们就商量了好多次,但每一次都以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严叔在中间打圆场收尾,最后还是以裴峥的态度为主导。
现在总算尘埃落定,来伯父家吃严叔做的菜,裴峥也不用背负思想上的负担。
而此时思想负担最严重的,是没有多少聚餐经验的裴让。
裴峥想起中秋那会儿他俩出去吃饭,裴让送个礼物还战战兢兢的样子,为避免裴让待会儿谈天时露怯,裴峥嘱咐说让他好好打完招呼问什么答什么就是。
反正伯父更感兴趣的是裴峥的感情八卦。
至于节礼方面,是裴峥亲自挑选的,伯父那爱挑剔的也挑不出毛病。
所以在按响门铃等待开门时,裴峥拍拍裴让肩膀,让他放轻松:“只是吃个饭而已。”
但总感觉裴让回应的微笑更加牵强。
*
是伯父开的门。
他这会儿正头顶着窗花,手拎着扫把,见裴峥裴让到达,赶紧招呼他俩进门帮忙大扫除。
“你们严叔忙着做饭,都没空搭理我!”
这下可好,直接省去打招呼部分,裴峥眼见着裴让轻松了不少。
至少笑容真切了些。
正值下午四点多,日光还明媚,照得客厅里都亮堂。
其实四下也还整齐干净,伯父多此一举地大扫除不过是为遵循传统,以及发泄因严叔不搭理他而过剩的精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