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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学期过了大半,险恶的期中考叠加全市联考加省联考都过去后,心终于短暂落下来的林丘和唐明夜才发现他们南哥和迟哥像是倒过来了似的。
到不是说性格什麽的,就是睡了一年半的南哥突然不睡还做起了笔记,不怎麽睡睡着有点声音就会醒的迟哥可以一连睡两节课。他们之前还会因为没压住声音提心吊胆,现今则已经在旁边垮天猜起了迟哥什麽时候会醒。
虽然一般没猜出个结果就被南哥赶走就是了。
四月下旬,时间已经接近五月,在一次大型联考结束后,一中传统“展望未来”交流讲座轮到了这群即将进入高三的高二头上。
虽是讲座,但因为整个年级体量还挺大,所以位置是在操场。南肆本来听是讲座还犹豫了会去不去,这下是提着凳子就走,整得林丘和唐明夜懵了好一会。
两人拖拖拉拉地跟在后面,有些牙疼道:“哥,咱不逃啊?”
“这种讲座南哥你不是最不喜欢了吗?”唐明夜挣扎道。
“迟哥相信你也是对吧?”林丘像是脚黏在原地一样,每一步都很艰难。
温倦迟无所谓去不去,一般来讲都是不去的,但既然南肆要去,他跟着也无妨。
只是听现在这话……
南肆提着凳子,人已经有些麻了。他刻意地不去看温倦迟,语气平直地沖林丘和唐明夜道,“这讲座叫什麽?”
“展望……未来?”林丘试探地回,不是很明白这麽问的意思。
“所以,人都未来了,你能逃哪去?”南肆说完这麽一句逻辑清奇的话,单手提着凳子转身就走,嘴里嘀咕道,“也没让你们跟着。”
听了个一清二楚的两人:“……”
温倦迟看着南肆单薄的背影,略微宽大的校服褶皱出一点流畅的腰身,他唇角绷了下,一句“展望未来”还回蕩耳畔,在南肆消失在门口前,他提起凳子追了上去。
两位哥都去了,跑掉也不知道干什麽,林丘和唐明夜没再磨蹭,抱着凳子也跟了上去。
高二四班的位置靠近主席台,他们来的晚,去的时候不知哪门子领导已经开始讲话了,南肆和温倦迟过去时没遮掩,吸引了一大片目光,相反林丘和唐明夜猫着腰,深怕被哪个老师逮到。
前面领导的讲话都比较官方,诸如临近高三要振奋精神定好目标云云,各种词藻鸡汤堆砌在一起,听得人昏昏欲睡无聊至极。
好在是今天没出太阳。
南肆缀在最后,旁边就是温倦迟,两人膝盖抵着膝盖,挨得很近。
他刚开始还抱着一点莫名的心态听了会,然后就后悔过来了。
“船到中流浪更急,人到半山路更陡,同学们……”
“……”
南肆无声地叹口气,懒意瞬间就上来了,但椅子没有靠背,他一扭头正对上老白欣慰的眼神,欲走的心思无奈歇了下来。
默默转回去,他把椅子往旁边一推,兀自盘腿坐在了塑料草坪上。随即旁边也传来动静,他偏头,见温倦迟挨着坐下,眼神问询地看过来。
“怎麽了?”温倦迟问。
“没事,就领导讲话太无聊。”南肆低着头,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塑料草。
“要靠一会麽?”温倦迟拍了拍肩膀。
南肆有些讶异地擡眸,嘴角勾起抹笑,逗道:“会不会太光明正大了?”
温倦迟没说话,而是将人拉过来,让他肩膀抵上自己的。
南肆借了力,才发现这个“靠”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尴尬劲还没上来,就听见耳畔一声轻笑。
温倦迟放低声音,嗓音含笑道:“想什麽呢?”
南肆:“……”
他薅了一把假草扔过去。
良久,不知第几个领导的讲话终于在底下乌泱泱一片耐不住的躁动里进入尾声,主席台两边音响隐隐响起些别的声音。
话筒被放下,不一会又被拿起。然后底下爆发出一阵阵狂欢尖叫。
先是前排一线注意到拿话筒的人不寻常,音响里的声音似乎也不寻常,等第一声旋律炸开的时候,前排也跟着炸了,接着一路点燃到最后。后面很多人前一秒还在问怎麽了怎麽了,下一秒就跟着叫了起来。
主打一个管他呢先喊了再说。
林丘和唐明夜即便在最后面也欢呼得很带劲,直到两人同时感觉到衣服下摆被用力拽了下。
“我靠!”两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喊。
南肆被吵得头疼,又拽了一下说,“闭嘴。”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算是从灵异怪神的世界里出来了,立马闭了嘴,只是没忍住小小控诉一下:“南哥、迟哥,你两怎麽坐地上,吓死我们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