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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原来我爱你(一些应激抚慰)(1 / 2)

('【1】

女人眼睛圆瞪,泪水如两道伤痕滚落下颌,再看女儿的眼神与陌生人别无二致。

同样,周红也并完全不认识她,她许多年以后直到看到墓碑,她都以为女人叫舒琴。

十七岁的少年一身孝的模样,多像带露水的小白菜,清脆,水灵。他一家家去跪村里长辈的门槛,才在墓碑上拼凑出一句,“先母满姝情,生于一九五七,卒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五日,孝子女率全家叩立”。

满姝情一辈子没和这头小白菜说过哪怕半个字,她分娩时撕心裂肺的尖叫支书在村头办公室都听到了,太恐怖,没几个人敢去看望她。周红独自站在凳子上扒看那个完全吸取了美人内丹的小小的妖精。

“你怎么也哭,你把妈妈的眼泪也借走了?”她惊恐而怀疑。

弟弟一点也不漂亮呢,红彤彤的囟门一跳一跳的,吭哧吭哧张着嘴,柔弱乏力,身上还有奇怪的气味,究竟哪里出错了,会不会那一推……

“我对你好,你别怨我了。”

周红深信自己绝对是世上第一个虐待周礼群的人,周礼群还没和她见过面她就狠狠打了他呢。

她左揉揉右看看战战兢兢,猜测她隔着肚皮打了弟弟哪一部分,大腿还是脊背?屁股还是头?

周礼群生来不大度,也不宽容,哀怨地啼哭起来,戏班子里青衣拉长调拖声拖气咿咿呀呀似的,小姑娘吃力地晃呀晃呀晃把弟弟睡着,晃了一千零九十六天,他能整天叫姐姐了,而周红终于有机会上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生的怨妇,帮忙照看的姑嫂都笑:“不论看谁总有种依依不舍的滋味,”笑过了又撇嘴,“小小年纪就不正经,眼珠子乱撇,和他妈似的,鼻孔看人留不住的货。”

周红逗着弟弟,装听不懂。

就算看谁都多情,弟弟咬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下床去上学的时候,那我见犹怜的朦胧泪眼还是取悦了周红——她获得了一只小动物无以复加的信赖和亲昵呀。获得信赖多是一种幸福,周红搔弄他小巧的下巴,腰间哼哼唧唧的,又是一阵阵稚嫩又娇小的依偎。

大概命中注定他是黄连投进苦胆胎,小小年纪周礼群就在周红早出晚归的一个不注意下变了个样子。

也就看看书放放牛,怎么抬头就是四五年过去了?那猫似的大眼睛顾盼间怨不知从何处来,垂下阴气妖娆的长睫,顿生百结愁肠。他不情不愿,怕是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对不起他,欠他了。

而从草垛上,天黑那一刻,周红从此开始了她的思考,她识文断字,惊奇于年幼的自己能在那个节点为自己找出如此完美的逃逸理由——才不是肚子丑,带着恨看什么都丑,是她恨肚子里的生命,她要毁灭他,杀了他……一旦成功了,她也不会承担法律责任——人四岁时根本无法感知法律对人类有什么意义,只是生性的恶劣在利用她的年龄。

她最初的隐私,最恶的隐私,四岁的“红红”有条不紊地替她隐瞒了下来。

爱这个弟弟说不定是因为太恨他,书里写,恨比爱长久。说不定周礼群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恨的痕迹,所以他才会这么怕她,才会离她越来越远。

为什么要怕她?明明他会告密,偷窃钱财,教唆他人斗殴,周红不惊动他,默默旁观他的恶。

当这样一个孩子挡下父亲的巴掌,她感到异常荒谬。

理智没有留给那个庄稼汉子更多时间去想儿子在发什么疯,他把周红吼进院子吼进后屋,关上门直接明白地告诉她,顾着两个孩子上学,杂费出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很有本事,就自己读吧。爸爸愤怒地瞥她一眼,嘟嘟囔囔:“你太有出息了,我可真不配当你老子了,也当不了你老子了……”

周红自然满肚子道理:“初中都供我上了,为什么不供到底。现在政策和当年不一样,我听说大地方早没有分配的好事了,谁知道几年后这里会怎么样。”

“我、我就知道你和你妈一样,牙尖刻薄。”

“哼,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一改往日的沉闷,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样歇斯底里,周红从来没有见过父亲那样。

“你是这个家的老大,你要好好照顾周二,他有出息以后才不会有人欺负你!”

周红愤然低头不语,双手握拳,她亲眼见过两家挣抢宅基地,冲突爆发时家里三个男孩的把家里两女一男的那家当爹的给打断腿了,农村的法则就是这样,拼不过力气,没有手腕,腿断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周礼群那样扭捏的个性,长大了又能打过谁?

“他没出息的。”周红实话实说,父亲打了她一巴掌。

周红默默从嘴角扯出几根粘黏的发丝,和身边大多数女同学不同,她从小到大没被管过,没被矫正过,更没被打过,野蛮恣意生长成荆棘的样子,冷笑而刻薄。

掌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有无数个姿势可以躲避,偏偏她莫名好清晰地看到了那粗糙枯瘪的掌心里的乌紫色皱纹,山水画一样,山势陡峭,水流平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一动不动地驼着背,像无理取闹的孩子,捂住脸呜呜咽咽:“孽畜啊孽畜,我死了你就开心了,你们都开心了……”

他说他要死了。

六年后,他果然死了。

对于父母的癌症,周礼群在出租车上用谴责不忿的语气问周红知道不知道,那一瞬间周红恨得想掐住他的细脖子让他在自己怀里香消玉损。

你懂什么,你到底懂什么。

但是,那是一次失而复得的机会,她不想再与他失散了,什么话到嘴边又通通咽回去了,她说,对不起宝贝,你受苦了,你咬我吧,打我吧。遵循和周礼群在一起的基本常识,就是顺着他的逻辑说话。

弟弟脸上风云变幻,笑得古怪而泼辣,且这些特质来历不明,价值不详。

他从来都是个黏糊糊的大问题,他咬牙切齿地高潮,生理性泪水稀释了他的愤怒,溢出点滴委屈,怨恨,把他的雅致的脸庞装点得更加湿润妩媚。

我还会逃吗,周红摩挲着他的小腹想。

十五岁,好像根本没到要面对父母离世这件事的年纪。与命运短兵相接的那一刻,十五岁的周红只想逃。

女孩瞳光在房梁间离散又聚拢,漫不经心地说:“行了,等我高中毕业证拿到手我就去广东打工行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周红又被打了。

【2】

她回到堂屋的时候脚步很轻,消瘦的脸颊高高肿起,以至于周礼群吓了一跳。他正收拾方桌上的碗筷,残羹剩菜倒进牛棚,再把盘子通通堆放在一个大搪瓷盆里,他干得特别认真,出神地低垂着一双凤眼,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珠被遮得严实,周红突然被他睫毛形成的几何形状搞出了困惑,睫毛恍惚越到了眼尾越长,又是三角形又是梯形。

“姐,你的脸怎么了,”男孩脸色一变,“爹打你了?”

“你把眼睛闭上。”

男孩茫然抬头,不明所以地冲周红阖上眼睛。

不是三角形,不是梯形,很规整的折扇扇面,像在她的书缝里被压成书签的合欢花。

那是最热的三伏天,可男孩的鼻子,嘴,浑身都亮晶晶湿淋淋的,沁着冰棍纸袋一样凉凉的水珠,又好像刚从大河里爬上岸,还来不及换湿衣服。

周红慢慢回过神,摸摸周礼群的太阳穴和肉脸颊,他挡下的那巴掌应该挺轻。

又试试周礼群额头的温度,也不发烧,也不中邪——打什么坏主意呢。

她太懂眼前这个小男孩了,她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切判词都是她亲眼所见:豪无同理心,强烈排他性,别人的好照单全收,别人稍微自我一点,就立刻翻脸,敲骨吸髓地报复,乃至殃及无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究竟是什么颠覆了他对世界的信任,还是说,“恶”刻在基因里不可更改?

那天生的恶鬼抱住她,老气横秋的语气,一时间周红都不好意思阴谋论了:“姐,我支持你,不管爹怎么打算,你不要放弃。”

她挠头打哈哈:“放弃啥啊?”

“上、上学、什么的。”

“凭啥不能放弃,你告诉我凭啥?”

谁知周礼群说:“我喜欢你被老师夸,然后作文和孔子语录挂在一起,你必须永远得第一,上名人墙!”

天,那个怕她怕得比起老鼠见猫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周礼群去哪了,周红目瞪口呆,好久才反应过来:“小二,你是不是在对你姐实行某种暴政?”

“你这样我在学校会很有面子。”

这话击中了少女的要害,她慢慢笑出声,那笑容稍显刻意,周礼群错过了她如此温暖的眼神,罕见的善意。

“或许,你可以眼睛睁开说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礼群一下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放开她,声音突然发颤起来,鸽子血般的软唇磕磕绊绊地开合:“因为,因为姐,没有说可以睁开,所以,所以就一直闭着。”

他周岁都没过,本应该雌雄莫辨的年纪,绮年玉貌的年纪,不谙世事的年纪,就应该整天孩子气地想着“穿什么做什么我在学校才有面子”的年龄,却用和母亲肖似的大眼睛受惊般小心翼翼地斜斜看人,早熟下流的意味浑然天成,他又抿嘴,难过而虔诚。

可周红又不是神父,会被小男孩勾引,她气血反而上涌。

倒是会装,你有这么乖么?

难道恶魔在基因里留下了标记,她们真的是被恶魔选中的容器?

她才不信!

“我不信,我就加倍对你好,我不信邪!我也着魔了!我跟老天比试似的,我把所有的激情都燃烧在你身上了!后来你终于像个正常孩子了,也爱撒娇,也爱笑,很甜也很乖,我太得意了——”

全村都知道她养出了一个娇贵公子哥,脸完全就不是中下贫农的样儿。

记忆訇然一响,成为满地碎片,放射出令人惊悚的尖利的光芒。眼泪在周红脸上干了,一道道皮肤收紧迫使她频繁地眨着眼睛,突然像发觉了什么好笑的事,她对被压在冰凉餐桌上的周礼群说:“其实我才是那个需要驱魔的人,为什么没有人救救我,你、你能救我吗?”

她把细长骨节的手放在弟弟罗马领衬衫高高的扣子上胡乱解着,头整个塞到他的脖颈弯吮吸舔舐,她嗅到陌生清冽苦涩的香水味,杂糅着体温轻佻的芬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下往上看,一边亲吻一边看着无动于衷的男人,他嘴唇和下颌裸露在淡金色的灯光里,晶莹而傲慢,雪白的裸体在黑色大理石桌面呈现。

岁月洗涤了某些记忆,弟弟现在的美貌与性感,改写了她犯下的罪恶,她感到无上甜蜜。

“我爱你,我爱你。”

温柔诡秘的红唇堵塞了她的欲望的出路,勾住她的脖子,轻轻抚慰她的鬓角,他宛若一握细沙般在女人手中不言不语,交换唾液,闭眼,再睁眼,含笑的眼睛单纯清澈。

整整二十年的牵挂,现在有了答案,整整二十年的悔恨,从一处黑暗到另一处黑暗,终于找到最后的出口。

爱。

爱他。

我爱他。

原来我爱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

我亦飘零久。二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父母的死,她一直没有实感,好像一但她某天再把自己打包送到豫南老家,他们还会沉默地望向她,他们活着也是那么沉默地生活,所以死了也像活着似的。

直到今天那些大量而密集的心事,蓄意想删除的记忆被回想起,周红的心才长久刺痛起来。

想爸爸,想妈妈,想回家。家。

子宫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绳玩,还有水,喝了尿,尿了喝。什么都没有,十个月,只有妈妈的心跳声陪伴着她,咚,咚,咚……

出生了,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害怕得哭了,小小的一团被放在妈妈的肚皮上,又听到了安心而温暖声音——咚,咚,咚……

五感还很微弱时,有一个娇娇的声音在说,乖,吃奶奶喽,我是妈妈呀,喋喋不休,哄她,抱她,逗她。

在异乡,妈妈最依赖她,她也最依赖妈妈,妈妈星云似的美丽眼睛里,蕴含着全宇宙的爱。

可是,她却因为仇恨弟弟的出生,辜负了全宇宙的爱,辜负了妈妈本就脆弱的,活着的期待。

好了,现在那个弟弟瘫软在桌子上,幼鸽般挺立双乳已经被揉捏成两只粉红的蜜桃,香甜饱满,尖尖处红晕淡淡,残留着黏糊糊的水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再次把弟弟肿大的乳珠含在嘴里,那块肉好像在她唇瓣间一跳一跳地颤抖。咚,咚,咚……

“不能再没有你了,真的,我……”周红哽住了,彻底口齿不清地埋头在男人胸脯。

那些矢口否认的日子,隔岸观火的日子,就是十分钟前还在发生的日子,仿佛长期穿着不合体的衣裳,篡改的名字,伪造的经历,被切割的时光,频繁的迁徙,被厄运追赶,在困境中沉浮,无数个只为了圆一个谎。

人格碎片被扔在各个城市的角落,面目全非。

周礼群的瞳仁一动不动,捕食者似的盯着灯带,十指却温柔地放在姐姐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像一把玉制的梳子。

“每当你固执的时候,我都很难过。”

姐姐,又在他身上想妈妈了。

当初在电脑前,这个事实晴天霹雳般灵光一闪,整个心都在滴血,趴在键盘上,空茫而无助,他感到绝望……毁灭……瘫痪……

黑进不知道多少人的账户,解析几百万字的文本与足迹,做一把天生的侦探完美的罪犯,然后呢。

他最好应该佯装不知,毕竟深扒了各种网站的记录,那么多编辑读者煤老板,确凿的桃色事件也没有一次。姐姐是个自恋的女人,需要时时刻刻印证自己的魅力,她享受各种人对她的特别,也很会撩——那种撩,不是眉飞色舞一身骚的低端撩法,她的钓线长而隐晦,得逞了,她从不碰,不过随手一扔罢了。

对待那些明恋或暗恋着她的人,姐姐是很残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做不到,想到周红把他当做实验品牺牲品残次品废品的可能性,屈辱就从隐藏在血淋淋的至深处里蛆虫一样疯狂钻动,他再也坚强不过,一次次忍不住掉眼泪,难过得呼吸都困难。

许多周礼群在那时分裂。

一个周礼群要自己看清周红不和那些人上床只是因为懒惰,审美疲劳或者阈值。她越是在中贩卖软色情,现实中就越抵触性与爱……强大的精神让她什么都能自行解决,包括欲望,她不需要和任何人人合作疏解,那太费时费力。她老了,早已丧失取悦伴侣并展示雌性魅力的原动力,这才是她千禧年以来守身如玉的理由,他没错怪过她。

她不爱我,从她身上得到间歇性的甜蜜,只是折磨,是酷刑,她不爱我,那不是爱。

而另一个周礼群,为周红竟然只会被他的身体触动这件事颅内战栗不已,小腹一阵微微的痉挛,反射性地生起初夜般的疼,双腿间又流出温热的粘液。

她爱我,我不是唯一被困住的人,我同样掌握着她性欲的权杖,她爱我,哪怕只是身体,是母亲的尸体。

周礼群频繁看到母亲从桌子底钻出来,撕碎他身上那条灰色的阔腿西装裤,好像要检查他是不是处子一样提起他的脚腕,他愤怒地踢过去,暗室里,裸露的两条腿被电脑屏幕照得异常苍白凄厉,如剥掉皮的蟒蛇。

女人矫捷而迅速爬上红木办公桌,却依旧什么也不说,躲在电脑后两眼暧昧地嘲笑着儿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奶汁让姐姐如此迷恋呢?周礼群不太懂。

生他的人,并不愿掏出乳房哺育他,儿童最重要的口欲期,他并没有很好地度过。

药物让他最近的性欲几乎降至冰点,姐姐像个贪食的孩子对他的乳头又啜又舔,舒服得他想睡觉了,他脸上的酡红疲倦而迷离,喘息着,收紧双臂搂住女人的头颅想要更贴紧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桃花水母似的脸颊蹭着周红的发顶,在那里落下轻轻一吻。

“乖孩子。”

傻姐姐,“我心疼你。”

他没什么力气,话音很轻,又音节模糊,一遍遍撒娇似的呓语。

缠绕周红脖颈的禁锢慢慢松懈下来,周礼群微笑着睡着了。

起伏断崖式的悲喜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周红久久凝视他的睡颜,吻了吻他发烫的红脸蛋,像吻荷花瓣,耳朵也红红的,亮晶晶的泪痕,小漂亮。

哪怕是血液流通不畅的姿势也睡着了,桌边的长腿耷拉,纤薄骨感的脚背缠着纱布悬在空中,透明的指甲渐渐充血。

周红弯腰捡起桌腿边被她乱扔的衣裤,随便叠叠放椅子上,到三楼抱了床被子把周礼群裹成条,动作间他有些半梦半醒,拉周红的手,要她答应不离开。

周红抬眼望落地窗外的星星点点亮光的花园,嘴边长长的缝线如同在肉里拉锯般剧痛。

走吗,还不走?白思源的催命铃声一会就要打过来了,逃吗,逃?现在的难度和十几年前可不一样了,白思源还在她皮下注射了识别信标……

事已至此,先洗个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本来就是寒骨人,而且,杭州是重酸雨地带啊。

【2】

对着镜子抹护发精油的女人有精神分裂的症状。

可是,她的头发太美了,清汤挂面,梳子总顺滑而下,长度和发量都让人惊叹,一个70年代的人,又烫又染又漂却依旧毫无发缝。

大肆怀疑当年的食物是不是比现在更健康吧,反正她会告诉你,她的父亲接触太多农药而患癌去世的,不发达的时候,劣质农药只会更毒更狠。

周红的目光下移,拿起水池上的小铁盒,这是她四处翻找洗发水的时候发现的,乳钉脐钉和耳钉乱七八糟地全混在里面,弟弟把盒子和酒精喷雾,隐形眼镜,润滑剂放在了同一个抽屉里。

他从小就很有条理,喜欢整理东西。

有规划过怎么处置她的尸体吗?

楼下的男人,即使让他双手都泡在鲜血里,变质的焦黑血浆涂抹他的脸和胸襟,他看起来仍然会像往日那样整洁与无辜。

周红明白,只有她的死能让弟弟确认事实,只有她的死能让弟弟永远拥有,她不再离开,他自然也不会失去。

她死了他就踏实,她死了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暴死,就算与周礼群毫无关联,白思源也不会放过他的。

拍拍屁股死了多简单,留给白思源虚空,留给白思源未尽兴的复仇,无主的厄运下一个会找上谁,显而易见。

“我舍不得你真的受苦,刀割在身上太疼了。”她嘀咕着放下盒子,主动拨通了白思源的号码。

彩铃短暂地响了几声,竟然是《世界真细小》,周红愣了愣。

“这个彩铃很好听。”

“……你还记得,真记仇啊,我那次把你领到洒水车旁边就一个人跑了,可惜你特别强悍,什么都不怕。”

“哈,”周红干笑,一边打电话一边在楼梯上徘徊,“玩心太重了,太贱了。”

“没,没拿到,销户了已经。”

“非要和‘周红’结婚吗?那你找找关系吧。”

“对啊。他,真狠。”

“刚打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一会见。”

白思源就住在国宾馆里,开车来半小时不到,周红的糊弄明明管不了多久,可还是头铁地选择糊弄下去。

楼梯下是个圆弧餐厅,大理石旋转圆桌连接着二楼和三楼,连接厨房与客厅的长餐桌上有个人睡得很香很沉。

周红戳戳他粉嘟嘟的脸颊肉,想一口把他吃下去。

我死了能让你一直这样健康幸福也很划算,没有油尽灯枯,没有任何憔悴,就像我曾经一直以为的那样。

周红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喂喂喂。护士把她摇醒。你妈妈死了,你还抱着她不放,你爸爸死了,尸体都发硬发臭了,都要生蛆了!喂喂喂!

周红一下惊起,椅子随之往后滑动,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周礼群竟然已经醒了,他背对着周红鸭子坐,显然在盯厨房,一只手被周红反扭着紧紧握住,像别拴住脚脖子的鸟。

他可怜兮兮地转头说:“鸡汤炖好了,你都没有闻到香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杀人计划开始前还炖了个汤?半场开香槟?”

周红松开他,但手更不老实地擒住他的一握蛮腰,低头从两瓣肉屁股吻到脊背凹陷出来的异常色情的洁白沟壑。

那样深切,鲜明,好像他生命的河床,又像一根白鸟羽毛,一只垂青的柳条,被她的鼻息轻轻吹动。

抖得好厉害。

“喂喂喂!”周红从餐桌绕了一圈到弟弟面前,大声宣布,“有弟弟的地方才是家,弟弟想送姐姐回家,弟弟好!”

至亲之间,总要有胡搅蛮缠的瞬间,不分青红皂白。因为骨血相连,不会被拆散,所以不必顾及什么。

就像卡车碾过去的死狗,血肉相连又血肉模糊,筋连筋肉连肉的关系。

周礼群笑起来,流淌热泪张开双臂迎着她,带着几分稚气与柔弱:

“腿麻了,你来抱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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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会撒娇。”

周礼群趴在姐姐肩头用脸软软地蹭蹭她的脖子:“嗯。”

“周礼群。”

“嗯?”

“我们不分开,会过得很苦。”

“……我不怕。”

男人推开她,往厨房走,脚又疼又麻,所以他走得慢极了,年轻的国王一样随意地扫视流理台上的洗碗机和菜谱书,突然笑出声。

优渥的条件,让他不至于在家务中变成一个喋喋不休的怨妇,不至于陷进柴米油盐的泥淖,偶尔为自己做一餐变成兴趣和调剂。

不仅是周红,连他都要问问自己:你要舍弃吗?

他捧着从橱柜拿出来的新围裙,目光闪烁,神情专注而虔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腰勒上系带,水洗帆布的材质贴着肌肤一阵微凉,打开汤锅,用勺子搅动了几下,敏感的乳头被摩挲着,让他不由咬住下唇,回头,周红正趴在桌子上出神地看他。

他盛了碗乌鸡汤放在餐桌上,含了含被烫红的指腹,歪头微笑:“你喝吧,我去穿衣服。”

“别换。”

“又不好看。”

“好看,漂亮,美,”周红轻声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雪白粉嫩的裸体藏不住,凹凸有致的窈窕轮廓诱人极了,轻薄皮脂下蝴蝶骨姿态自然、高贵。系带松垮垮地掉在浑圆两瓣屁股中间,像条小尾巴,摇摇晃晃的。

一双细腿纤细笔直,却毫无血色,气息奄奄,纱布疏松贴合脚踝,就像礼品被丝带系着那样,有着特别“物”的瞬间……

周礼群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往楼梯跑:“我、我要去换衣服了。”

就那几步急了,他的韧带立刻疼起来,周红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笑了:“屌,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就伤到了,你能好好生活吗。”

一个人,能好好生活吗?

她用指尖捻起周礼群的下巴,大拇指在那猩红唇瓣上轻轻摩挲:“自慰给我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个桌子上,自慰。”

弟弟素着一张脸,有病,却依旧是个芙蓉出水的美人,瞳仁里面好像含着一个少年的精魂,柔软朦胧。

“好。”他答应。

“姐,你去帮我拿个东西。”

周红点点头,放开他,他的头就垂了下去,后颈搽了腮红似的。

“书房里,《工作与时日》和《离魂》后面,白色的盒子,拿过来就好。”

书房三面墙都做成了顶天立地的书橱,真正的汗牛充栋,周红保守估计近万册,那两本书周红恰好有印象,书脊书封都是白色的,后面还藏着个白盒子,白白白,只一眼就找到了。

“买好久了,还没拆过呢。”男人温顺地将完毕的说明书递给姐姐,然后拿出盒子里的平板调试。

周红简单浏览那份全英文的小册子,又看看桌子上透明硅胶制成的假阴茎。油光水滑,粗壮的性器上附着着肉粒般的凸起,隐藏着细小的传感器,震动电击,吸附捣弄,档位可调;阴茎中间则做了镂空的设计,塞入了一根透明的针管,尖端从铃口处探出,似乎是为了便于注入液体。

“这个……”周礼群双手递上平板,“给你玩。”

“我不玩,你玩。”周红双手抱臂往后靠在椅子上,表示拒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明书上,她扫到了双端控制的字眼,平板似乎比遥控器权限更高,但今天,她必须做一个旁观者。

如果周礼群还能自己高潮,她就会去泰国,他们都好好活着,修正错误,他多信任她一点,她每天给他打视频报备一遍。

“这个上面是摄像头拍的画面,因为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的肉,动。”男人固执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洁净清冷得惹人爱怜,似乎周红不接他也就不开始。

一颗破烂的心又阵痛起来。

饶了我吧,大哥,我真的要叫你大哥了,不要折磨我了。

这可恶的活着,这四分五裂的活着!

周红忍耐地点了一支烟,用衣兜里从三楼浴室顺手拿下来的润滑剂换过他手中的平板。

她低头拨弄平板的视角,游戏似的说:“知道啦,我会好好看你的骚肉怎么吸的。”

周礼群放下润滑剂,纯良地笑起来,他面对着姐姐打开双腿,撩起围裙,五指握住已经半勃的阴茎,揉了揉软滑的龟头,另一只手拿起盒子里的尿道棒慢慢转动着插了进去。

“哼嗯……”

他哽咽了一声,曲起右腿贴在桌面,脚趾无助地蜷缩起来,脸从潮红变得苍白,可肉棍却从青涩的粉迅速膨胀为成熟的水红,姿态丰腴饥渴,表皮鼓动着经脉,红得好像在出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不是受伤了吗?

周红不由下体一疼,瞳孔地震。

在她看来弟弟的阴茎是很乖很容易满足的,怎么会需要摄取这样残酷的刺激才能勃起。

周礼群单手勉强支撑着坐着,头歪在肩膀上,双眼迷离。

“帮……帮我……隐形眼镜摘掉……忘了……”

嗜痛的,汗湿的,弱柳扶风的脸,完全不像能自主活动的样子,那双大眼睛,也不是难摘的类型,周红起身,凑近他,去扒那薄薄的眼皮,翻出好艳的睑结膜,睫毛太长,扎着她的指腹。

她楞楞地与脆弱而洁白的眼球对视了几秒,看着它因干涩生理性的往上翻动几下,惊悚而色情。

适合舔一舔。

或者含一含。

咬住舌头,曲起手用骨节的棱角按压那鸡蛋白一样软弹的眼球,轻轻一夹,带下一片灰而湿润的虹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伪装除去,妈生琥珀色酝酿着汪汪高光,美得如一碗冬日暖阳下的断头酒。

周红放开他,他左眼眼皮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异瞳微微眯起,娇吟出声:“姐姐……亲亲我好吗……”

“还没到能要奖励的时候呢。”女人重复动作,摘掉他右眼的镜片,交叉腿坐回椅子上,举起三根手指:“三次。”

周礼群闭上眼,修长的指尖颤抖着将尿道棒缓缓抽出一大截,再重新插进一小截,抽出来,插进去,因为每一个迟缓的动作带来的快感都近乎麻痹,手指动一下要停好久,等待好久。

“哈啊……嗯……”

“啊……!哈啊!”

电击功能定时开启,顷刻周礼群喉管中挤出如母猫发情叫春似的尖叫,他还没来得及将尿道棒全部抽出来,剩余厘米的柱体足以让他痉挛着失禁,腿根打颤,喷出混合体液的淫水,经会阴沾湿后穴,臀缝,在桌子上流淌成河。

红肿的尿道口更受不住排泄的刺激,拽着身子颤抖得陷入一塌糊涂的高潮。

一股股热流舔过那失力的腿间,已经潮湿乃至腐烂,含苞待放的红嫩肉穴收缩着,无比贪婪。

周红坐在最好的观众位,仍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溢出的一声轻笑:“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他们这种人应该从来不自慰吧。周红压抑地勾唇。

周红是对的。

姐弟见面,从来说不了几句话就要上床,不知疲倦的假阴茎在他的穴道里日夜耕耘,将肠肉惯出了离不开人的毛病,仅仅只是看着周红,周礼群便感觉到小腹长出了躁动的胎,阵阵抽动。

他舔唇,抬起屁股,拉出黏糊糊的藕断丝连,将儿臂般粗的硅胶阴茎抵在了自己穴口。这样夸张的尺寸,弟弟只是低垂媚眼膝行而跪,一手扶稳那器具的根,另一只手则撑开自己的小穴,对准假阳缓缓坐了下去。

“哈……”

他下意识嘤咛,窄而薄的下颚,仰起头时延伸出的轮廓看起来很幼小,

酥酥麻麻在柔嫩的甬道里炸开,缓缓蔓延,啃食,男人高挑匀称的身体微微耸动,调整着呼吸,不一会甬道便适应新的性器,平板上,媚肉无微不至地舒展着,好深好深的位置,它们除了医生还见过谁呢,好像知道了周红在窥视,便争前恐后地绞上去讨好,水母般吮贴纠缠。

周礼群脸颊绯红,一双美目柔情似水,怔怔地盯着周红的嘴唇,泪腺涌出滚烫而无感的泪。

他知道遥控器在哪,看也不看就直接将档位开到某个档位,瞬间他弓起腰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带着细弱哭腔喘息,如同半熟垂死的水生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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