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孙斯尹坐到他旁边,为难地揉了两下眉心。
谁?郁天琅看都不看她。
那个外卖小哥。
谁也不是。
谁也不是那你这个连你.妈都放弃把你掰直了的通讯录,跟我演刚刚那一出?
拿好你的工资,不该管的不要管。
孙斯尹额头冒出青筋:这件事最.好别传到我女朋友耳朵里。
我会给你涨工资的。郁天琅扭头看她,对了,帮我把那个骑手找出来。
你要干嘛?孙斯尹问。
郁天琅又看向窗外,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
给他打差评。
汽车慢慢驶离办公楼,远去成了一个小点。直到这时丁小满才转过身,看向了汽车远去的方向。
丁谷雨刚结束毕业答辩,正从教室往外走,就接到了丁小满的电话。
谷雨,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吗?
谁?丁谷雨耐心地问。
郁天琅。
丁谷雨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
为了躲开郁天琅和绍翰舟,他和小满搬到了这座城市,已经快五年了。期间他重新考了大学,因为成绩优异被校方免去了学费,还拿到了助学金,兄弟两人的生活也因此轻松了很多。郁天琅再次出现,对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丁小满在电话对面回答:我给他公司员工送外卖,在楼下遇到了他。
他认出你了吗?
没有他现在丁小满顿了顿,声音微不可见地低落了下去,好像有女朋友还在我面前亲了她
女朋友?这个早八百年前就出了柜,差点被爹妈打断腿,A市长得好看的小0都以爬过他的床为荣的死给子?
丁谷雨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
郁天琅肯定认出丁小满了。
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真幼稚
我在网上查了下,他好像现在是那什么音乐类短视.频平台的总裁。嗯......小满在电话里忧心忡忡,欲言又止,谷雨,我们还要跑吗?
谷雨心下一沉。
他差不多已经把五年前的事都忘干净了,但随着丁小满说出郁天琅这个名字,某张与之相关的,时常让他在半夜惊醒的脸又重新浮现在他眼前。那张脸有无数表情,时而使人动摇,时而充满恶意。
谷雨回头望了自己的大学教室一眼:没事,咱不跑了。
丁谷雨安抚完丁小满,收起手机走出了教学楼。刚要下阶梯,就看到自己的学校领导正热情地围在校门口,似乎在跟某个人寒暄。
他同学迎面朝他走了过来,戳了他一下:看看,猪头主任什么时候露出过这么殷勤的嘴脸。
怎么回事?
优.秀毕业生返校参观。
多优.秀?
听他.爸安排在这念书,在校名列.前茅,一毕业就去经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公司总裁,听说最近公司还上市了。他同学揽住他的肩膀,一脸嗟叹,你说人和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人群移动起来。丁谷雨望着高出人群一个头的身影朝自己越来越近,不好的预感升了上来。
姓什么?他问。
绍。
妈.的。
丁谷雨啐了一口,转身就往教室里走。
这位同学。那人远远地叫住了他。
丁谷雨当着学校领导的面不好拔腿逃跑,不得不缓慢地转过了身体。
那人被人群簇拥着,走到了他眼前,长相跟五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个子还是很高,容貌还是端正,轮廓还是流畅但不凌厉,浓眉,寒星目,眼睫毛尤其长,就这么春风和煦地望着他,白净的脸上笼着一层柔光。
我也有好几年没回过警.察大学了。绍翰舟微笑着说,能请你带我参观一下吗?
第12章 对我好一点
十二
丁谷雨肯定绍翰舟没有忘记他。
哪怕绍翰舟表现得温文尔雅,举止得体,言语上没有半分逾越,但他走在前面介绍学校这几年的变化时,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扎人的视线。
怎么敢的。
这里是警.察大学,这里毕业的学生将来都会是国家暴.力机关挥向犯罪者的铁拳,绍翰舟这个人,怎么敢就这么站在自己绑.架过的人面前,装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领着学校领导和绍翰舟走完最后的参观地点,转过身,迎向绍翰舟的视线,不卑不亢,目光如炬。
这就是全部了。
绍翰舟弯起眼,鼓了两下掌。
好,谢谢同学的介绍。
领导们夸奖了丁谷雨几句,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了绍翰舟,说着晚餐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学校附近开了家不错的中餐馆,要请绍翰舟吃个饭。
怎么能让老师们破费呢,这顿我来请。 绍翰舟面带微笑地说,接着状似不经意地望向丁谷雨,顺口提了两句,这位同学,谢谢你带我参观。你也一起来吧。
丁谷雨汗毛倒竖,正想摆手拒绝,被他同学口中的猪头主任揽住了肩膀。
哈哈哈,带上他就对了。这小家伙酒量惊人,和你当年不分上下呢。
哦,那我要好好看看。绍翰舟接话。
一行人往校门外走。绍翰舟被领导们簇拥在前头,猪头主任夹着丁谷雨走在后头。
小绍总最近在做防暴服的生意,得想办法叫他给学校捐一批。你识相点。
丁谷雨叫苦不迭。他总不能刚毕业就下猪头主任的面子,身不由己地被裹挟着进了餐馆。
餐馆小,但里头好酒不少。领导们要借着酒劲谈当年情,肝又不怎么行,推杯换盏几轮之后,那些某天茅台和某粮液,大部分都进了丁谷雨的肚子。
来来来,再敬小绍总一杯。
猪头主任拉丁谷雨的胳膊。
丁谷雨实际上酒量一般,只是不怎么上脸,喝多了也不爱吵闹,所以醉了也没人发现。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见眼前的绍翰舟已经从两个变成了三个,不确定人到底在哪,于是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扣住了绍翰舟的后颈。
领导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里。他笑。
他笑完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抓绍翰舟,意识也散了,直接摔进了绍翰舟怀里。
等丁谷雨稍微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绍翰舟压着他两条腿,脑袋在一上一下。
绍翰舟?
绍翰舟闻言抬起头来,耳根发着红,表情和白天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可以说是有点嫌弃地看着他。
他们说喝醉了的人起不来,看来是真的呢。
丁谷雨头.痛得要命,想不起来今夕何夕,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就抓.住绍翰舟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绍翰舟猝不及防,朝他目露凶光。
对我好一点。丁谷雨摸了摸绍翰舟脸侧。
那是他清醒时绝.不会有的态度。绍翰舟莫名地软.化下来,继续埋头动作。
丁谷雨缓慢地有了感觉,两手捞过绍翰舟的腰,张嘴就咬他的皮鼓。绍翰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几天倒没发现你这么有趣。
绍翰舟边努力唤.醒谷雨的身体,边自己给自己做准备。五年过去了,他几乎没使用过那处,身体相当干涩。等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撑起身体,迈着两条长.腿跨到了谷雨身上。
谷雨抱着他的腰起身,啃他胸口,把他的肉整个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