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黑,这条尾巴本来是冰冰凉凉的,缠了她一晚上,硬生生给捂热了。
嗯哼
睡梦中的斐墨感觉到了身下的一丝异样,忍不住哼唧一声。
因为这个,他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缓缓睁眼,一眼便看到了黎念。
光亮撒在女子身上,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就像披上了一层头纱。
薄纱遮面,半分朦胧半分妩媚。
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他总是忍不住沉溺进去。
斐墨刚要说什么,就强烈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某人一脚踩住。
偏偏那个人还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踩得越来越欢。
夫人,疼
他开口,十分委屈。
但显然某个人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就轻轻踩了两下,睡觉也能感觉到疼?
黎念嘀咕着,转头就对上了斐墨可怜巴巴的眼神。
她讪讪的收回脚,飞速下床钻进了洗手间。
见她离开,斐墨脸上的委屈荡然无存,他蜷起尾巴,轻嗅上面独属于女子香甜的气息,一脸沉溺。
念念
蓝色的鳞片在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要不,他还是早点坦白好了。
明明他们那么接近了,她却依旧在躲着他。
她强忍着不适没有推开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是一个病患。
他不想再逃避了。
突然之间,他也不愿意再当那个人的替身。
可一想到,得知一切的黎念可能会决绝的选择再次抛弃他,他又会心痛如绞。
斐墨的神色晦暗不明,思考良久,他发了一通讯息给清风。
「约见一下人鱼族姬桁,时间随意」
信息发送完成后,黎念也终于从洗手间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
她将毛巾盖在脸上,靠在墙边问道,斐上将今日伤势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亏了夫人。
毛巾下黎念的脸瞬间涨红,她强忍着镇定接着说道,那斐上将想来也可以执行公务了吧?
她可不想一整天都跟这个狗男人在一起。
弄的她都没休息好,也不能完全放松自我。
夫人,这是在赶我走吗?斐墨可怜巴巴的问道。
没有。
黎念突然无法直视斐墨那帅气的脸庞以及手感极佳的腹肌了。
从昨晚那场意外开始,他变得越来越..奶,现在居然直接就用那种委屈的神情死盯着她。
好歹以前只是眼里夹杂了一些,现在她直接一个好家伙,溢出来了。
再多一些的话,她估计不被溺死,也要腻死。
黎念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你身为上将,不以身作则的话,会遭人非议的,你可是全卡斯星系人的榜样。
她把脸上的毛巾拿下来,发现斐墨正一脸面无表情地靠在床上,眼神直直的看向天花板,丝毫没有想要去执行公务的感觉。
黎念啧了一声,这个人又装可怜,刚想再督促一波,一通星电突然响起。
星电接通的那一瞬间,黎念听到了月七急躁的声音。
上将,前置战场有大量异形埋伏,请求支援。
联盟第一卫严重不敌,死伤惨重。
讯息早已发送,却迟迟等不来二三卫的支援!
斐墨眼神一冷,立刻回复,月七,你带领剩余人马,全力撤退。
星电啪嗒一声断开。
斐墨也没了先前的松懈,他恢复了往常的冰冷,火速收拾了一波。
经过昨晚的治疗,虽然伤势未愈,但已经不需要强行化尾治愈了。
我跟你一起去。黎念看着一言不发迅速换上作战服的男人,将他眼底的愤怒尽收眼底。
不行,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斐墨立马回绝,异形虽然一直蠢蠢欲动,但多月以来也就只有十三行星那边会有一些明目张胆的大型动作。
边缘站的正面战场,也就是前置战场。一直以来都很平静,只是偶尔会窜出一些漏网之鱼。
对于正面硬刚,双方一直都是互相试探性的较量过。
也都被他一一击退过。
在他坐镇的时候,异形再无嚣张的气焰。
可如今却突然有大量异形埋伏,并且能让第一卫损失惨重
斐墨的脸色一沉,想到月七所说一直没等来援军。
他一拳锤在墙上,战场传递信息的信号源经过特殊处理,不可能会有送达不到的时候。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边缘站有卧底。
幸好,早就有所顾虑的他,谨防意外,在他与亲信之间设立了一种紧急信号源。
即使是在星络网极不稳定的区域,也能强行通讯半分钟。
刚刚月七发来的那通星电便是如此。
见斐墨颦眉,黎念踮起脚为他扶平,而后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你去战场支援,我去边缘站替你视察,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没有能力的外人,不会对我多加提防的。
听到这话,斐墨沉默,他打心里并不想黎念再接触到这些恶心的东西。
换句话来说,这一次,他想保护好她,不想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黎念见他如此,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边缘站并不都是卧底,我只是去看看,一切事宜等你回来做决定,好吗?
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斐墨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本来还想要在临走前吻一吻黎念,却再一次被躲开。
感受着黎念手心传来的温暖,斐墨只得抱一抱女子,而后迅速离开。
黎念的内心也很纠结,但身体本能的反应,她做不得主。
只能眼含歉意的目送着他离开,而后也迅速收拾了一番,为前往边缘站做一些准备。
然而在去往那里的路上。
黎念撞见了一个让她很意外却又不觉得奇怪的一个人。
第28章 站在缪言背后的人
昨日之事,两人算是彻底闹掰了。
再次相见彼此都没给对方好脸色。
但出于礼貌,招呼还是得打。
黎小姐,今日阿墨没能陪你?
他很忙,我怎么能打扰他呢?缪小姐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明白吗?
缪言脸一僵,没好气的说道,是吗?或许阿墨只是厌烦了你这个废物。能站在他身边,给予她最大帮助的只会是我。毕竟之前每次,可都是阿墨喊我去给他打的下手。
黎小姐,就凭你那点微薄的治愈力,也想同我争?
黎念挑眉,这犀利的言辞让她嘴角微勾,这就忍不下去,本性暴露了?
不苦苦维持她温文尔雅大家闺秀的小姐形象了?
不过也是,眼下又没有旁人,装不装也无所谓。
可缪言当真以为她那天没听见吗?
那天,她其实早就到了,只是想看看斐墨会怎么说这只傻白花,才没早早出去。
到现在还想用谎言诓骗,离间他们二人的感情。
当真可笑。
但黎念并不想戳穿她。
是吗?她惊讶的捂嘴,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和难以置信。
缪言见她如此,当即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自然。
她刚想再炫耀一波,就听到黎念充满疑惑的眼神,那这次,你的阿墨怎么没喊上你呢?
你说什么?
缪言脸色突然难看,神色突然慌张,你说阿墨他去哪了!快告诉我!
黎念本来只是想要看她生气的样子,却没想到好像炸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的眼神冰冷,双手按住缪言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缪言小姐,你难道不知道,边缘站的前置战场,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