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巧,刷完牙的小狐狸这时候正好出来:你也跟我在家里待着吧。
说完,他才意识到路祈也想说什么,有些为难地蹙起眉,走到餐桌边,商量的口吻:我知道待在家里很无聊,但其实是姑妈说的,小年夜嘛要一家人整整齐齐,而且她说专门学了鹿科最喜欢的菜,我问什么菜式还保密,说要明天给你一个惊喜。你就当在家里陪陪我?
很有吸引力,路祈真心道,只是有一点不明,我好像没说过待在家里很无聊。
小狐狸这一顿抛诱饵的操作,就好像自己已经铁了心明天要单独出去一日游似的。
你是还没来得及说,胡灵予满脸写着本狐已经看透一切,我刚才要说慢点,你那个我可以自己出去已经说完了。
我刚才只说了一个我,好不好。梅花鹿想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满冤。
哦,胡灵予挑眉,所以,我什么?
路祈轻轻抬头,看着小狐狸:我也会做一两个菜的,可不可以参加你们的小年夜?
胡灵予:
小狐狸不想梅花鹿缺席。
梅花鹿却默认,这里没有他。
你这个问题就很欠揍,站着的胡灵予很顺手地敲了路祈脑袋,什么可不可以,我家就是你家。
路祈莞尔,得便宜卖乖:那我不做菜了?
不行,胡灵予果断道,话都说出来了,哪有往回收的。
路祈看向餐桌上的演算纸:可我还要做题。
胡灵予:让程砚迪自己做。
三天前,程砚迪因为一道题解不出,晚饭都在边吃边写写算算,后来草稿纸遗落在餐桌,路学长拿起来随意看几分钟,便指出其中的问题,他甚至都没有看原题题干。
程砚迪自然不服,两人一顿切磋,最后路学长轻松算出参考答案的结果。
一题算罢,惨遭打脸的紫貂只是不甘。
等他把连日攒下准备集中攻克的几道超高难度题递到梅花鹿面前,而后者悉数完成且答案全对之后,紫貂心态都有些崩了。
程砚迪:你以前做过。
路祈:没错。
程砚迪:所以你知道正确答案,由此再反推过程并不难。
路祈:
程砚迪:无话可说了?
路祈:我是在犹豫,如果说出当年我第一次做这些题就全部满分的事实,会不会对你造成打击。
程砚迪:
路祈:看起来我的犹豫还是很有道理的。
程砚迪:放假之前,胡灵予说会带一个同学回来。
路祈:?
程砚迪:他说这个同学成绩特别好,性格非常棒,笑起来很温暖,一说话就让人开心。
路祈:不算很准确。
程砚迪:是的,除了成绩,其余都跟你没什么关系。
路祈:我的意思是不够全面,缺少肤浅的外在美,没能展现一个完整的我。
程砚迪:
彼时胡灵予正在厨房跟姑妈说话,并不知道客厅已经刀光剑影。
但路祈还是有分寸的,笑笑求和:好了,休战,再继续你哥该说我欺负你,找我算账了。
程砚迪的性格里只有冷和高傲,没有柔软和示弱,对上能屈能伸的梅花鹿,完全没辙。
皱眉看了路祈半天,他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你如果不是鹿科,而是小型科属,比狐科还小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进侦查系吗?
路祈带着些许鼓励看向紫貂:你想进,就有机会。
程砚迪有一丝被看破的狼狈,但嘴上仍倔强:我又没说要考。
考不考在你,路祈把写满正确解题步骤的演算纸收拢整齐,递给程砚迪,不过,别定错目标。
程砚迪愣住:什么意思?
路祈:以你的能力,该考虑的不是进不进,而是第几名进。
程砚迪接过演算纸:你觉得我能考第几?
路祈实事求是道:这要看你表现。
程砚迪:我哥那个人傻乎乎的,你别欺负他,对他好一点。
路祈:你考第一没问题。
胡灵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男朋友和表弟已经相视点头泯恩仇。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那天起,这两位的关系就迷之融洽了,一开始只是寒暄互动,后来发展到程砚迪时不时就甩过来一道题,美其名曰考验奥脑第三名的含金量,路祈还都来者不拒。
难道是对学习的热爱让他们消除了彼此的成见?
胡灵予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乐见其成,毕竟这俩以后是要做亲戚的,能破冰总是好事。
小年夜当天,气温骤降,外面冷得出奇。
程砚迪下楼取个快递,回来就兽化成貂,紫色闪电般呲溜钻进他的保暖小窝,缩在里面死活不出,仿佛要冬眠。
这才几点,怎么天就暗了。在厨房忙活的胡双雪看一眼窗外,自言自语道。
胡灵予本来想在厨房里帮忙,结果三番五次被姑妈赶出来,现在只能坐在沙发里抱着手机看电视,闻言瞧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四点,还可以,同样坐在沙发里的路祈将剥好的山核桃仁递到胡灵予嘴边,去年寒假我在学校,最早一次下午两点天就黑了。
胡灵予很自然张嘴,吃掉坚果,然后忧虑地叹口气。
这些年天气越来越极端,春秋两季还好些,夏天和冬天是重灾区,除了极端高温和恐怖严寒,还有这种时不时的天象异常。
到现在也没个权威解释出来,弄得他这种心怀宇宙的,想狐狸忧天都不知该忧到哪里。
嗡
嗡
放在茶几上的两个手机同时震动,而且一声震完,紧接着又来第二声。
一鹿一狐面面相觑,同时伸手拿自己那个。
原本是聊天群里的大猫们冒泡了,一个接一个,好不热闹。
马谦谦: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王晏宁:我艹我艹我艹哈哈哈哈哈哈
赵盛:靠,你别这么乐,我瘆得慌。
张琥:老王,你是考太好乐疯了还是考太惨抽风了?
马谦谦:哥们儿拿着犬神的参考答案,考不好都对不起我脑门儿上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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