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熙二十九年春,帝久卧病榻,太子贤德,朝野咸望其承大统,然风云突变,长公主陈观澜恢复男子之身,引军入城逼宫篡位,废帝自立,改元昭华。
朝堂之上,陈观澜支着下颌斜倚在龙椅,指尖在蟠龙雕金扶手上缓缓摩挲,恍若银蛇逡巡金鳞缝隙。玉冠垂下的十二旒珠帘在他眉骨投下斑驳的暗影,茶色瞳眸低垂,如浸过冰泉的寒光银剑,寸寸都刮过朝臣战栗的脊梁。
玉台金阶下,第五根盘龙柱刚染上新血,铁锈气息在殿内弥漫开来,李尚书花白的头颅在金砖上叩出闷响,额间迸溅的血珠将象牙笏板上“弑君逼宫,位之不正”的篆刻浸成朱砂拓印,愈显触目惊心。
“好,好得很!”新帝抚掌大笑,震得殿顶金瓦簌簌作响,他踏着满地血珠顺级而下。“朕正愁没理由去除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老顽固,李尚书这头可谓是磕得极妙啊。”扬笑的唇间,森白犬齿如新月临照,眼尾薄红随着陈观澜的笑意轻晃,秾艳无双的皮囊下竟藏着令人胆寒彻骨的阴冷。
“来人,把这‘赤胆忠心’送去太医院———”新帝的龙纹皂靴碾碎浸血的象牙笏板,裂帛般的声响似令玉台旁的博山香炉都屏住了呼吸。“用百年老参吊着口气,明日辰时接着磕。”陈观澜仰首扫视着已然鸦雀无声的朝堂,仿若在说风月闲话般,悠悠道,“诸位卿家大可效仿李尚书这铮铮铁骨,且看今日这血,能不能漫过宫阙。”
鎏金穹顶垂落的琉璃吊灯忽明忽暗,满朝文武的倒影被揉碎在蟠龙金砖上,让这无形的威压愈令人窒息。“禀陛下!”一名铁甲军疾步进殿时,玄铁面具下已渗出冷汗,“废太子余孽啸集太庙,叫嚣着您有悖人伦,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要杀进来。”
新帝闻言神色未改,只是踱步坐回龙椅,雕龙金鳞硌着手掌,指节轻叩扶手的声响,在寂静一片的朝堂上仿若是催魂丧钟,他自喃道,“阶下囚的犬吠,竟比主人本身更嘹亮。”
陈观澜广袖拂过御案上以血代墨的禅位诏书,“你带人清理了便是。”此时他幽深的目光恍若一把铁钩,牢牢锁住金阶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殷红刺目,却胜似是新嫁娘大喜时的凤冠霞帔。
申时,日影西斜穿过雕花木窗,锦棠宫的苏合脂香裹着沉水熏烟在帘幔间游弋。新帝半卧在贵妃榻上,眯起双眼,鸦青睫羽在眼下投出细刃般的阴翳,羊脂烟枪抵着陈观澜的唇,猩红烟晕在烟枪间明明灭灭,恰如他眼底涌动的暗潮。
自梁上垂落的锁链泛着森森冷光,末端的玄铁枷锁牢牢锁住废太子的脖颈。“阿玉,瞧瞧你如今的处境。”陈观澜忽然倾身向前,头顶十二旒玉珠扫过陈锵玉鼻尖,珠珠相撞里混着他低哑的笑,“你的那些部下,当真是忠心不二,竟还能在太庙集结,妄图兴兵谋逆。”那柄羊脂烟枪慢条斯理地挑起对方散落的一缕青丝,袅袅烟雾自他口中缓缓吐出,化作游蛇般爬上了废太子的脸庞。
“咳咳……”陈锵玉紧蹙着眉,喉间呛出断续的咳音,脖间锁链泛出声声脆响,“若论谋逆之罪,皇兄才是开此先河者罢,我那些部下实在难妄皇兄项背。皇兄这般作态,倒像是被朝臣的唇枪舌剑逼急了前来寻慰藉。”
陈观澜的舌尖沿着陈锵玉的唇际游移,湿热的红舌蛇行过他的人中凹陷,他偏头欲躲,却被金丝绣龙的宽袖困在方寸之间,继续在陈锵玉的紧绷唇线中落下蜿蜒水痕。他内腔的玉白齿关在战栗中颤成一座危城,新帝刻意放缓的吐息略过他的鼻翼。
“当真是……不知死活。”尾音在唇齿厮磨间恍然化作热浪,令人分不清是在嘲弄太子余党飞蛾扑火的愚忠,还是讥讽此刻被抵在贵妃椅榻间的陈锵玉。
尽管有软垫遮挡,椅背却还是硌的脊椎传来阵阵钝痛,却远不及在陈锵玉唇间游走的折磨令他惊心。新帝终于放过他,起身去屏风后换衣,徒留陈锵玉在贵妃椅榻上独自喘息。
陈锵玉的指腹反复描摹着织金软垫上的绣花轮廓,屏风后传来玉带扣碰撞的轻响。自陈观澜以一杯鸠酒倾入先帝喉舌后,他便成了陈观澜押在锦棠宫的笼中雀———留他性命,是为了证明新帝连前朝太子的咽喉都能从容掌控、给朝堂立威,还是因长公主始终裹在废宫那场经年未愈的大雪当中、旧情难舍?
汤池氤氲的水雾在深思当中结成蛛网,层层密茧逐渐将他淹没,彼时咬破长公主唇瓣的血腥味似乎还黏在喉腔,陈锵玉无意识地抚上耳垂处的齿痕,暗红痂皮下蛰伏着陈观澜近乎疯魔的欲念。
“……想要我?”他讽笑一声,无声翕动着嘴唇,“既要扮痴情种,何不再演得像些……”但倘若新帝真的如他所想,那这镣铐究竟是待在谁的脖间作缚,还尚未得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屏风被艳色广袖拂开的刹那,陈锵玉指尖的绣花牡丹骤然被抠破了,金线绣的朵瓣蜷曲着翻起,好像被掐断喉咙的鸟雀在濒死时大张的喙。陈观澜身披凤冠霞帔步步向他逼近,嫁衣裙摆随着步态流转恍若血色浪潮,鸳鸯纹路在裙裾间流淌,本该戴在新帝头顶的旒冠被替成了一顶九翚四风冠,垂珠流苏扫过未敷脂粉的额头。“你的手在抖呢。”
这俨然是新嫁娘的装扮。
未被螺子黛和花钿妆饰的一张艳面,眉弓如断弓般劈开苍白雪原,两道乌眉如枯荷般作缀,整张未施粉黛的脸唯有血色口脂抹在唇上,与眼尾泅着的那抹薄红遥相呼应。鼻梁折出的阴影如剑脊,将他的脸庞劈出明暗交线,耳垂悬着的赤玉髓坠随陈观澜的踱步而轻晃,好像两粒将凝结的血珠。
“阿玉,你可喜欢?”随着陈观澜的逐渐走近,陈锵玉甚至能看清他颈侧跳动的青筋——就像是薄胎白瓷上缠绕的虬龙影迹,在冷白皮肤下隐隐搏动着。“阿姐……不,如今该唤皇兄了,你这一身嫁衣倒是比龙袍更合身。”他面色未变,却是强压下心底的惊惶和难以言说的惊艳,抬手抚上了嫁衣袖边的金丝绣线,话中却带刺道,“皇兄如今大权在握,却还不忘来我这阶下囚处,莫不是这天下之主也填不满皇兄心底的空虚,怀念起从前做女子的日子了?”
陈观澜闻言并未恼怒,只是伸向陈锵玉微凉的手掌,牵引着他贴上自己温热的脸颊,随即侧首,如狸奴一般在他掌中轻蹭,喉间滚笑道,“瞧不出来么?”他的鬓发轻轻垂落扫在陈锵玉的腕骨上,被血色口脂擦过的唇浸着幽幽水光,“我在讨阿玉欢心呢。”陈锵玉呼吸一紧,好似被精怪吸去魂魄般怔怔盯着他。
“你……”未得及收尾的话,因陈观澜唇缝中探出的一截红舌而骤然落下。身着嫁衣的新帝轻佻地舔过他虎口处的陈年绯痕,下巴擦过他鱼际起伏的生命线,让陈锵玉的指节紧绷,面色红烫到不知如何应对。被陈观澜蹭过的掌心处、舔舐过的旧疤痕、垂珠流苏扫过的腕骨,无不开始泛起一阵火烧火燎的酥麻感,“阿玉想吻我吗?”陈观澜的唇珠贴着那道经年未褪的剑痕游移,吐息像熔岩,每一次吐字时烫气都在他掌中翻涌,“新郎官,来吻一吻罢。”
分不清楚谁的吻先落到谁的唇上———只是当陈观澜的嘴唇落下来时,他唇上的血色口脂立刻就被津液融化开,淋漓水红顺着两道唇缝钻进白釉杯盏般的齿排。陈观澜头顶凤冠上的垂珠流苏也一同砸上了陈锵玉的眉骨,耳边的赤玉髓坠擦着废太子颈侧的青脉,在他肌肤上荡出一道颤栗的沟壑。陈观澜的九翚四风冠在不停地晃动着,珠珠相撞里混杂着黏腻水声。剧烈喘息间陈锵玉仰起脖颈,放空地想起:这个吻实在太悖人伦。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却又被陈观澜扣住了后颈,与他反复痴缠。
或许是因陈锵玉甚少浸淫欲事,一对深藏野心的幽幽墨瞳只专注盯向龙椅吗?仅仅只是陈观澜以一张秾艳无双的面容谄媚他,以一张浸满绛色口脂的唇来啄吻他,他就如被勾走精魂,晃乱了全部心神。
那些他为了权力所隐忍的十载年岁,为了端坐龙椅所扛过的数道鞭痕,为了高悬头顶的旒冠所忍受的打骂,此刻全都被这袭来的吻所碾碎,化作情潮里沉浮的碎片。
被他逼吻,陈锵玉的腰就不断沉软下去。
而陈观澜却愈发得寸进尺,本就扣在后颈的手掌一直在使劲,他另一只手捏着陈锵玉的后腰,头顶凤冠的珠翠流苏铃铃作响着,“别亲了……”制止的话语又一次被碾碎在齿间,化作不成规状的呜咽碎语。陈锵玉被不断逼退———直至后来他们两人一起倾倒在重重帷幔的床榻上。
不知何时陈观澜将自己精心装戴好的凤冠扯下来了,似乎是在他们一同栽倒在床榻前,琳琅珠玉便已轰然坠地,只是那惊响远远越不过殿内暧昧相吻的黏腻水声。
如今陈观澜栽倒在他胸脯前,一袭墨色瀑发铺天盖地着散下来,迷蒙住陈锵玉的双眼。正趁陈锵玉喘息的间隙,急色地将他的玄色亵衣扒开,有如苍璧礼天般虔诚地捧着他的肉乳,“我等这天好久了……哈……阿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锵玉的胸乳丰厚,陈观澜神态痴迷地舔吻着,齿间残存的绛色口脂沿着肌理晕染开来,乳晕被陈观澜伸出的舌尖泅出层层叠叠的湿痕,原本瘫软的褐色乳粒被他舔得逐渐硬立,“你……!”陈观澜的犬齿猛然叼住他的乳粒,得到胸膛战栗的一阵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