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说了。
谢离无声地翻了个身,段烨也跟着他翻了身。面对着谢离消瘦而单薄的背,莫名地让人想伸手去抱一下,但段烨忍住了。
客厅如同死寂了一般,只听得见他们轻缓的呼吸声。
良久,谢离长叹一口气,打破了寂静:也不知道她在福利院过得好不好,今后又会怎样
毕竟很多事情是他一个贫穷的盲人爱莫能助的,他可以共情别人的苦难,但却对别人的苦难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重重叠叠缠绕着他的心脏,告诉他自己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罢了,又能帮别人什么呢。
会好的。段烨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使得变声期特有的沙哑的声线听起来更多了点稳重的感觉。
过了好几分钟,谢离都没说话。
阿离?段烨小声叫唤着,想试探人睡着了没,阿离阿离?
这时旁边传来谢离低沉的声音,像是快睡着了,有些不耐烦:干嘛?
这明显是被吵醒了。
段烨自觉不好意思,便临时编了个话来掩饰自己无法言说的心思: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怕鬼。
无聊。谢离兀自扯了扯被子,没再搭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终于传来谢离熟睡的呼吸声。
段烨静静躺着,盯着那面有些脱落的旧式天花板,他睡不着,心里一团乱麻。其实今晚段烨决意留下来,还有他自己的原因。
段烨悄悄看了眼旁边熟睡的人,他穿着睡衣,背部的脊椎关节突出分明,脖子修长而白皙,隐约露出的血管微微凸起。
谢离睡得不算安稳,他轻轻动了一下,睡衣的衣领滑落,露出半截干净的肩膀。昏黄的灯光照耀下,他的眼睫毛在眼睑处落下薄薄一层阴影,样子沉静又温柔,让人完全挪不开眼睛,美好得就像一朵在夜间悄悄绽放的白色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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