厍沧眼神冰冷,亓官是杀不死的。
四人大惊,中年人问道:那
找到亓官的躯体,先发制人。
四人如得神呤一般连连点头。
厍沧看着他们,你们有方法找齐亓官的躯体了?
中年人连忙解释道:三年前的大战后,本门弟子偶然拾得亓官一片残破未消的鳞羽,以这鳞羽作为引子寻找亓官其余的躯体所在,想必可行。只是花费时间或许极为漫长,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在亓官复苏之前不过亓官即使复苏神力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立即恢复到大战前的状态,想来时间还算充裕。
四人来厍沧的住所拜访一是为了知道上古神兽厍沧是否真的醒了过来,二是为了邪兽亓官复苏这件大事,两件事说妥,见厍沧一脸不耐烦的神情便识相地起身告辞。
那在下和同门便先行回去,亓官鳞羽存放在道观之中,在下取得鳞羽便立即组织人开始搜寻。
厍沧靠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漠。
中年人十分有眼力见准备带着人离开,但刚走到门口地时候却听厍沧道:取得鳞羽后找人通知我。
中年人愣了一下,很快应承下来。
四人离开厍沧的住所后,客厅里重归安静,他们连杯水也没喝,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乌楚趴在扶手上,小黑脑袋记住了刚刚他们提到过很多次的那个名字:亓官?
小乌鸦精扑腾了一下翅膀,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又熟悉又陌生。但那些人口中的鳞羽却吸引了它的全部注意力,大妖的鳞羽?说不定比它所有的宝贝都要好看。
一想到这里乌楚就有些小兴奋,趁着厍沧在走神,放松了压住它的力道,小乌鸦精在厍沧手心下扑腾着翻了个身,用爪爪推着厍沧的手掌,然后探出一个黑漆漆的小脑袋来。
厍沧依旧保持着刚刚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动不动,脸色冰冷,像在沉思什么。
乌楚悄悄咪咪想从厍沧的手掌底下钻出来,细软的羽毛在手心挣动摩擦,温暖柔软的触感让厍沧不由得微微回神。
于是刚刚才踏出成功一小步的小乌鸦精又被抓了回去。
乌楚软塌塌地趴在厍沧手心里,可怜兮兮。
道门的消息来得又急又快,不过几个小时候,就有一名道门小童上门毕恭毕敬告诉厍沧他们已经取得鳞羽,正遵循着鳞羽的提示前往目的地。
被道门中的术法催动的鳞羽失去了亓官留下的隐藏的能力,厍沧也能感应到了。不过瞬息,一条道门中人才能看见的黑龙就乍然窜入云层,小童被吓得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厍沧变身的时候乌楚正在蹦哒来蹦哒去玩茶几上的烟灰缸,丝毫没有意识到马上会发生什么,厍沧化为黑龙骤然腾飞时乌楚被拽着爪爪提了起来,吓得小乌鸦精哀哀叫着胡乱扑腾,几片黑色羽毛晃悠悠从空中落下。
乌楚根本飞不了那么快,几乎是被放风筝一样提在空中,渐渐扑腾的力气也没有了,小黑翅膀被风刮得十分疼痛。乌楚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磨难,惨兮兮地用力蜷缩起来,闭紧眼睛等死。
奄奄一息中乌楚仿佛听到了一声轻蔑的龙吟,几秒之后它被什么抓住了,爪爪也没被勒了,翅膀也不被风刮了。乌楚小心翼翼试探着睁开眼睛,巨大的龙爪就竖在它眼睛跟前,锋利的尖部在乌楚的脚下合拢。
小乌鸦精乖乖地抱着龙爪巨大的脚趾,把自己被捆起来的爪爪抬起来休息,龙爪像一个坚固的笼子,把乌楚安全地困在其中。
乌楚马上就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被弄得奄奄一息的,圆溜溜的黑眼睛探头探脑从龙爪的缝隙中往外看,涌动的云层极速往后退去,被阳光照射的云海中一条巨大的黑龙正起起伏伏,一时现身,一时又隐入云层。
乌楚很少飞这么高过,现在却能舒舒服服地躲在厍沧的爪子里,还有空埋头进自己的小黑翅膀里重新把快被风刮掉的羽毛整理好。
不过眨眼就已经到了目的地,黑龙从天而降,化为人形落在地上,小乌鸦精也慌乱扑腾着落了下来。
早已聚集的十几个身着道门服装的弟子都一动不敢动地看着这一幕,又畏惧又毕恭毕敬地迎上来。
这些弟子都是年轻面孔,看来他们师父把地毯式搜索这种苦活交给了年轻人历练。为首的最年长的弟子代众人开口,厍沧大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方位。
厍沧浑身的上古神兽气息让这些修为尚低的人不敢近前,被黑龙化身为人的景象震慑后,又奇怪地看着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上古神兽的小黑鸟。
但和厍沧为伴的,想必也是一只修为高深的大妖或者精怪,于是连带着看乌楚的眼神也畏惧了一些。
乌楚站在厍沧肩上抖抖小翅膀狐假虎威,好奇地探头探脑张望那些弟子们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的鳞羽。
果然像乌楚想象中一样,那是一片极为漂亮的白色鳞羽,泛着淡淡的幽光。
如果是以前的小乌鸦精早就冲过去了,但是在厍沧的威压下乌楚不敢动弹,只能羡慕地看着那些人类。
被道门术法催动的鳞羽能够感觉到躯体其余部分的所在,越往正确方向移动,鳞羽就越闪烁。
因为有厍沧这个大佬围观,那群弟子僵手僵脚地捧着鳞羽感应,最后移动到的地方竟然是乌楚无比熟悉的地方它被摧毁的小鸦巢所在的烂尾楼。
一夜雨后烂尾楼焦黑一片,还因离奇出现又诡异消失的火灾在今天的晨报上占了小小一隅,彻底成了危房。雨停后市政府便安排工程队负责这座烂尾楼的拆除,原本偏僻的荒地新来不少人类。
见到熟悉的草木乌楚就忍不住了,直接从厍沧肩头上飞起冲向烂尾楼的后方。
果然,前夜它掉落的那些辛辛苦苦收集的宝物们还乖乖躺在荒草丛里,雨后的泥土让它们蒙上了一层污泥。
乌楚飞过去埋头清理,许多人类在烂尾楼前面大声商量着拆除方案。
这么多零碎的东西即使想带也很难全带走,乌楚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被撒一地的宝贝们,从树杈上扯下一块塑料薄膜,用喙叼着,努力拉扯,直到塑料膜盖住了它的那些宝贝。
第五章
乌楚蹦哒来蹦哒去,扯着塑料薄膜的边边角角,虽然勉强遮住还是不放心。
小乌鸦精歪了歪小黑脑袋,灵机一动,把塑料薄膜扯到旁边的草地上,然后蹦哒着一样一样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叼到塑料薄膜上。
这费了乌楚不少力气,不过那些拿着鳞羽的道门子弟好像也很磨叽,本来就修为平平,加上一个上古神兽厍沧在旁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这让这些年轻的小道士更加压力巨大,平时练得很熟悉的术法都使得不太机灵。
乌楚悄悄摸摸把所有东西都转移到了塑料薄膜上,然后蹦到边上,叼起塑料薄膜的角往中间折,蹦了四次折了四次后,塑料薄膜被小乌鸦精弄成了一个包袱一样的形状。
乌楚抖抖小翅膀,挺着小胸脯蹦到中间,用爪爪踩着塑料薄膜的边缘打了个结。
小乌鸦精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用喙叼起包袱,飞回了厍沧旁边。
半个巴掌大的小乌鸦和巨大的包袱对比起来滑稽又好笑,有几个小道士忍不住悄悄抬头看它,被师兄发现后一人拍了一巴掌,横眉立目:专心!
那片鳞羽现在光芒更盛,晶莹的白色鳞片中幽幽泛着绿光。
乌楚盯着鳞羽就挪不开眼了,跟这片鳞羽比起来,它包袱里的东西都又暗淡又灰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