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苏瑶已经走到了敌人面前,他步伐有些虚浮,神色有些疲惫,右手握拳极紧,几乎崩出青筋。
他成功地挡在了陈孜面前:这位前辈,您真的不能网开一面吗?
对面人淡淡道: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能,您会长生不朽。
我本就长生不朽。
不能,今日,便会是你的忌日。苏瑶凝视着他,认真道。
好大的口气。姬乌茶轻笑一声,她有些好奇,上前一步,伸手抬他的下颚
一声轻嘶。
仿佛被虚空割裂,她的数根手指,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收回手,几根手指重新长出,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苏瑶:这倒是,有两下子。
苏瑶微微放心,在他的视角里,扯大的那片裂隙,挡在了他和敌人之间,但对方并不能看到,现在就看自己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了。
姬乌茶又有些好奇地伸出枪尖,和先前一样,苏瑶面前,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能吞噬一切靠近他的东西。
太有趣了。姬乌茶拿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任务取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力。
说完,她对着瓶子,轻轻一吹。
无数星光涌出,化为一个巨大牢笼,渐渐凝实,甚至将地底也框住。
陈孜神色一变,姬乌茶是想毁约,她想对阿瑶做什么?
这都是什么演员!
陈孜心中愤愤,但他只能引动身上的龙珠灵器。
几乎同时,一道白光重现,绞破云层,直冲天际。
算了,先结束这次登仙台,再回去阿瑶面前装可怜吧。
第63章 招商引资
按陈孜的计划,他是准备带着阿瑶一路逃亡,然后舍身相救,在母亲的助攻下,充份得展现自己是如何的智勇双全,还很重感情的特质,从而打开阿瑶与他现在那若有若无的隔阂。
为此,他还在一路设定了很多小陷阱,连逃亡路上有哪里可以跳崖、哪里可以休息、哪里的风景更唯美适合培养感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计划很完美,但一步就夭折了。
助攻和主演都不按剧情来,那这戏还演个屁啊!
陈孜气得拳头都硬了,没奈何,还是只能用出唯一一个可以脱困的办法。
毕竟那女人他太了解了,当她做下决定时,就不是一个可以交流沟通的物种。
但还是好气啊!
明明这次是他计划好的,在阿瑶沟通感情,确定关系的地方,为此,他不惜承担了登仙台失败的责任,结果居然赔了夫人又折钱。
这些队友就没有一个不拖后腿的。
还是阿瑶好,只要他确定的事情,那基本就能搞得服服帖帖,从来不会给他添麻烦。
天空巨大的空洞还在继续扩张,姬乌茶放下手中武器,凝视着那虚无的空洞,那里,总有一种她觉得熟悉的气息。
有一条龙的影子,在他那里盘旋。
在她旁边,牢笼里的两人已经渐渐变得虚幻,被那空洞吸引而去,像是浮起云气,周围的困人法器,没有丝毫的阻挡效果。
但姬乌茶却没有在意。
她只是仰望着远方,看着那空洞在青色龙影的操纵下,渐渐扩大,又渐渐缩小,最后渐渐消失在天际,碧空如洗,空灵如镜。
她摸了摸脸颊,不知何时,有泪水滴落了下来。
情不自禁地向前奔跑了数步,她又强行让自己停下来。
不,不能去追寻答案,无论那失去多么重要,能做到抹杀一切痕迹的人,都不是现在的她有资格去试探,去查找真相的,她还不够强大。
弱小的生灵,没资格去寻求公道。
长京城中,无尽的雾气,巨大的圆洞,又重新在天空出现。
狂暴的仙灵之气四溢而出,城中的一处屋檐上,灰色的鸽子懒懒地咕了一声,挥了挥翅膀,那仙灵之气便被全数阻挡在天空中,半分未能落在地上。
又过了数息,无数流光从圆洞中游出,数百个踏上登仙台的修士在天空像下饺子一样落在各处,鸽子看了一眼,去抓住了一个,提回了屋檐。
苏瑶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眉头微微蹙起。
玩的开心吗?咕妖尊问他。
玩?苏瑶转头看它,有些无奈地道,你知道我这一路遇到了多少危险吗?
你登仙台玩,不会有危险的。鸽子随意地挥挥手,世界毁了你都不会有事,你都不知道的你有多重要。
苏瑶沉默了一下,突然道:你知道姬青缘吗?
知道啊,你没在那里边见过么?鸽子淡定道。
你的记忆还在?苏瑶目露惊喜。
当然,那位抹杀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时,我正在彼岸之海的另外一端送信,鸽子用翅膀托着鸽头,用一种很无所谓地语气道,不止如此,那位还一手扯下东方星辰权柄,融入神器里,做出那个登仙台,让他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也是气得狠了。
复活的机会?
是啊,你以为他们那种程度的强者,很好杀吗?鸽子随口道,它们是秉承天地权柄而诞生的先天之灵,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极为深刻,只要有一点生前留下的痕迹都会在漫长的岁月里重新复苏,所以,就算是那位,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磨灭所有痕迹,那个登仙台就是在抽干他灵魂烙印里最根基的力量,到时,就算时光倒转,天地重开,也找不回他了。
你和手前辈,不是他的朋友么?苏瑶试探性地问道,就没想过救他吗?
他们当年作下选择时,就已经有殉身的觉悟了,再说了,有那位在,还是洗洗睡吧,不要瞎折腾了。说到这,鸽子伸出翅膀,玩够了,就回去吧,你去了那么久,手该急了。
我进去了多久?苏瑶算了算,在那场千年前的大战里,他应该待有两个多月吧,也不知时间流速是不是一样的。
一样的时间,两个月了,手说不定都急地扯草了。鸽子兴灾乐祸地道。
说到手前辈,苏瑶却莫名想到的是,在那矿洞里,手遗憾地抚摸着那巨大的颅骨
手前辈,是不是也像这样,被封印在什么东西里?苏瑶忍不住问它。
那可不一样,他的待遇可高多了,小青只是被炉鼎碾压焚烧,他可是成了一整个大树的养分,鸽子叹息地收起了翅膀,小眼睛瞥了他一下,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