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鳞片漆黑如夜,却剔透温润,光是看着,便有一种沁人心脾之感,仿佛春风化雨,让人心中的戾气与烦忧,都平息下来。
骊龙鳞重小冰几乎贴到那法阵上,瞳孔都变成了龙鳞的样子。
连鸽子都多看了一眼:这种小地方,居然也有这个。
龙鳞,稀少吗?苏瑶小声问。
鸽子轻声道:这龙鳞,是一位天仙级的龙神所留,肯定就有所不同。
有多贵重?苏瑶有些好奇。
差不多,我的一片羽毛吧。鸽子平淡地道。
苏瑶无法理解这种贵重,只能沉默不语,他觉得因为这几位前辈,对这个世界的强弱等级完全生不出概念来。
鸽子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用急于修行的,慢一点,或许对你更好。
苏瑶觉得鸽子前辈哪里都好,就是这种我什么都知道但都不能告诉你的态度,实在让人头痛,不过,鸽无完鸽,既然只是要鸽子帮帮小忙,那对人家脾气包容一点,就是应该的。
那边,重小冰已经还在苏瑶面前挠墙,苏瑶有点看不下去,把少女拎走。
大厅中的宝物都是定时开拍,重小冰都买不起,苏瑶都没兴趣,于是两人又逛了一些其它价格比较平易近人展馆,倒是有不错的发现,比如在一家小角落里,有两个修士愿意收各种奇丝法布。
在看过苏瑶提供的样本后,他们愿意将这种蚕妖丝布的价格提高到一百六十灵石一尺逛过很多店铺后,苏瑶发现这算是比较公道的价格,而他们也承诺,如果有更高阶的丝,他们也可以用公道的价格来收。
两方很快定下了供应合同,苏瑶很满意地带着重小冰离开了。
而在他走后,这其中一个收布的修士便离开商铺,来到一名负剑修士的面前,表示一切安您的吩咐做了,都是最公道的价格,他们也赚的不多。
顾星沉微微点头道谢,便转身离开了。
收布的修士也很满意,有这位门派里最出名的天骄观注,他也不需要被其它更强的修士压价,还收获了一条平时高攀不上的人脉,赚大了。
苏瑶来长京城的目标算是达成了,剩下的,就是去那登仙台围观了。
于是两人又回了长京城。
听说这种盛大事虽然是十年一次,但每次举行的地方,都是不同,而世界遥远广阔,错过了,一洲的修士就算耽搁了,若是寿元尽了没有登上仙台,那将是轮回都不能遗忘的憾事。
回城之后,他发现长京城里的那只青龙,在这几日里,越发地庞大了,仿佛是一只气球龙,这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在吹胀它。
这一两日里,已经到了遮蔽天空的程度。
长京城下的百姓们,在龙威之下瑟瑟发抖,纷纷掩门闭户,有些门路的,都远远离开了,没有门路的,只是每天祈求元龙护佑。
苏瑶听人提起过,元龙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仙格差不多是盘古那种,传说,它在虚空混沌之中不知何处游弋而来,龙身化为大陆,血液为江海,眸为日月,重点是因为它坐化时是盘着的,所以此界的群山才那样庞大,因为都是龙脊。此界的万灵,都是元龙的血脉。
创世传说听听就算了,苏瑶觉得元龙肯定是保护不了他们的。
重小冰则告诉苏瑶:登仙台时,这里的凡人都会被仙气侵染,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承受不了而昏迷重伤,但全灭,也不至于,就是将来会体弱多病,折损寿命。
苏瑶皱眉,他已经可以推断为什么这城主不迁移民众了,就算是现代,因灾迁民也是极为繁琐的事情,那些领导者们,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在他们的角度自我代入一下:生病减寿有什么关系,这些凡人只要生出下一代,不用十几年,长京城就又能恢复繁华。
苏瑶本想给鸽子悄悄做工作,希望它在登仙台开始时,如果对这些凡人不利,希望它找个机会,把长京城给搬走。
现在看来,若直接搬走,这些人,又会喜欢离开故土,突然出现在一个莫名的地方么?
迟疑了一下,苏瑶小声道:前辈,你能不能悄悄地挡住那些仙气,但不被人发现你?
小事,鸽子随意地挥了挥手,又疑惑道,但反正是要搬的,何必多此一举?
苏瑶轻轻摇头:不,救一下就可以了,就先,不搬了。
没必要,就当随手做个好事了。
不搬?鸽子不悦地转过头,那你有什么好处,那我有什么好处,走开!
苏瑶顺了顺鸽子的毛:搬嘛,搬了,我会更喜欢鸽前辈的。
鸽子盘起翅膀,勉强道:嗯,那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远处宫廷之中,陈孜正操控着山河鼎,进行登天台最后的操作。
长京城中,青龙仰天吐珠,一道宝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生生绞开云层,露出了空洞幽蓝的星空。
山河鼎已经开始吞食龙脉气运了,少年满意地从窗边转头,那些王室宗族的供奉呢?快丢进去,化为柴薪,加速炼化吧!
陈孜平静地在空中以指为笔,书写着一道道法决,打入山河鼎中,不理会他。
快点啊,不然后边不继,打不开仙幻之路的。乔缕催促道。
陈孜淡淡道:那些供奉,都在蟠龙戒里。
啥?少年瞪大眼睛,那你现在怎么办,这事要砸了,你怎么给上边交代?
陈孜平静道:还可以天骄命格气运为柴薪,那可是天地本源之力,远胜这些许材料。
你要用你的气运?乔缕震惊了,天啊,这就是爱情吗?宁愿用将来的前程,也要为所爱换得资粮,爱情居然能让你如此卑微,我简直
他一时语无伦次,无法形容,书到用时方恨少。
陈孜点点头:我说用气运,但并没说用我的。
乔缕一呆,本能让他转向就跑。
然而晚了,陈孜已经一把捏住他的后脖颈。
不我偷了好久才从我哥手上偷到的你这是偷我哥哥的气运。少年疯狂挣扎。
哦,我知道,他不会找我要的。说完,轻松地把它丢进了山河鼎中,又行云流水的继续书写符文。
等到数息之后,面前的大鼎已经化为一团云烟,宛如一尊日晷,晷针却不是竖的,而是如钟表一般,倾斜于天干地支之中。
成了。
好了,现在,该选择什么地方,才能最大可能地发挥优势,让阿瑶懂得阿孜姑娘的真心呢?
陈孜想了一会,终是在其中选择了三千年前,天地大劫时残存的一处幻景。
那里做为古战场,天地倾塌在即,局势万分危急,而且他还知道一点历史,能展现自己的博学,到时用本来的身份英雄救美,也可以卡好时间。
完美。
便是此地了。
他启动法决,一瞬间,晷针与内外晷盘同时旋转,直至停在一处刻度。
下一秒,天地归于混沌!
凡写入山河鼎上姓名修士,皆在一瞬间,不由自主化为流光,冲向那宝珠星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