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雪对城市的外观表示了欣赏,并且挑选了湖边一处小岛做为新的家。
苏瑶则重新走在不倦城的青石小道上。
周围有大片的灵田,不时有农人从湖中抽水,浇灌在灵植上。
这十余日的离开,小城中并无什么大事,主管杂事的月萝衣秘书走在他身边,汇报着最新的进度。
包括最近新修了几条道路,开垦了多少灵田,征集了多少税收之类。
她还是颇有管理才能,把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的紧紧有条,一些妖族和妖族、人族和人族、人族和妖族的争端,都解决的还算公平,不仅如此,她还甄选出了十来个资质不错的人族和妖族,放在身边,做官员的种子培养。
算是未雨绸缪了。
听完月萝衣的汇报,他回到小院,院中的草儿激动地跑了过来,用叶子缠住他的腿,在他身边先是表示了一番没有看到姐姐的遗憾,然后又是一番不见哥哥的想念,最后才是最近又筛选出了什么种子。
苏瑶静静地听完,表扬一番后,又去了阿孜的院子。
只是这里,却很冷清。
他不是很喜欢,以前没有觉得哪里好。
但等阿孜离开了,他才觉得,虽然阿孜有点小脾气,爱记仇,但却真的是个很能与他说的来的姑娘,哪怕对自己的很多想法不理解,却没有一点的抗拒,反而能顺着自己的思路,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这一点,就是非常与众不同了。
阿孜不在身边,他还真有一点不习惯。
你真喜欢他?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篱笆上,歪着头问他。
是很有好感。苏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答道。
我听说,那断手在第一次见他,就把他打了下来。鸽子声音有些低沉,这不合理,以断手的实力,他不可能活着。
那以您之见呢?苏瑶早知道这种,按阿孜的说法,要不是有底牌,他就被自己成功捡尸体了。
阿瑶,虽然有点早,但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了。鸽子叹息了一声,手给你的星图,你读到第一百张了么?
二百四十七张了。苏瑶记得很清楚,每天都有。
鸽子骤然变大,落在他面前:那,你来我背上,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苏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走上鸽子的翅膀,坐在鸽子脖颈下。
鸽子一个蹬腿,扶瑶而上,直向九天。
它的速度是那么快,以至于在瞬息之间,身下的不倦城,便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点。
再有数个呼吸,他又能看到远处地平线,只是当他睁大眼睛,也没有看到星球应有的弧度,那就是笔直的一条线,仿佛真的是天圆地方一般。
又过了数息,云层之上,已不见白云,只有璀璨星空,还有远方的月亮,空照古今。
鸽子还是没有停下来,他又飞了许久,约摸有半个时辰,这才缓缓停歇。
此时,地面只能看清大湖大海,起伏山脉,却无法再细视任何标志了。
鸽子没有拍翅膀,它扭过头道:下来吧。
?
苏瑶看了下那遥不可及的地面,估摸着自己掉下去大约要掉多久。
不会掉下去的。鸽子平静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试着观想星图,就知道了。
苏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那一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周围的虚空,远处的星辰依然还在,但在他面前的,除了虚空,还有一条巨大的裂隙就像是整个星空都被撕开了一角,灰色的气息正从裂隙疯狂地向外蔓延,远远看去,宛如一条自银河而落的瀑布,遮掩住了大半个视角。
这是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灵气有毒。鸽子叹息道,为什么灵气有毒,因为,天裂了。
苏瑶被这幅自然奇景震撼到了。
天,就是这个世界的屏障,鸽子静静地解释道,世外的混沌之息,被天地转换过滤,便是万物繁衍进化的灵气,而这屏障碎裂,混沌之息融入天地,便成世外之毒,时日越久,毒害越深。
苏瑶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嘶了一声:那,我为什么可以转换这些世外之毒?
鸽子斜了他一眼:你这是明知故问么?
这苏瑶压力很大,左看右看,断手前辈的来历那么大的么?实在是失敬了
你就装吧,鸽子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来了这么久了,它也护了你这么久,你不会真以为它保护是为了看你顺眼做好事吧?
苏瑶无奈道:那,总不能让我去补天吧?我这小胳膊小腿,塞那缝里怕是也看不到一点水花。
现在的你,想什么呢。鸽子轻蔑道,我这只是给你一点压力,等你进阶到仙人,这道东荒上的裂隙释放转化对你来说,至少可以达成一个均衡。
你说,这道裂隙,还只是东荒之上的?苏瑶惊了,这种天大的事情,你不会让我一个人来干吧?
鸽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会再帮你找些帮手的,等找到那断手的主人,就没事了。
苏瑶看着他,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苏瑶忍不住道:中央神朝呢,它那么大一个王朝,不会就是为了收税而存在吧?
鸽子苦着脸道:反正,它们是指望不上的,以后你见了你父亲,就知道了。
苏瑶本来就聪慧之人:不会那个中央神朝,也是我的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