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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你!我还是回去思考一下吧!”袁潇雅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
告别了袁潇雅,周浔开车离开了妖局,她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先是联系了尹清书的一些同学和朋友,询问她平时是怎样的人,得到的结果出奇地一致,尹清书的风评很好,没人能挑出她的一点儿毛病来。她十分优秀,对所有人都礼貌友善,但除了日常避不开的交往以外,她从不参与同学聚会,跟任何人都没有私交。
简直是,很奇怪的一个人。周浔觉得她像只被封在展览柜里的天鹅标本。
接下来周浔又去见了尹清书的导师,终于她得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消息。尹清书的导师暗示读博的这三年里似乎心猿意马的,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都一塌糊涂,所以今年能不能毕业还是个问题。
周浔默默记下来,如果自己的推测没错,尹清书的确参与了谋杀自己的家人的行动,那她的动机是什麽呢?延毕的确是一种动因,完美优秀乖乖女的形象即将坍塌,她或许无法面对,但是这远远不够。
究竟是什麽让她做出如此违背人性的选择?
最后是与尹家被辞退的住家保姆进行交谈,周浔开车上门。
这位阿姨今年才刚满五十,她十六年前就来尹家工作了,她的日常任务就是负责专心照顾尹清书的日常起居。平时父母工作繁忙,这些年来,阿姨已经跟尹清书处得如同家人一般了。
说到被辞退的事情,这位保姆阿姨简直泣不成声。
“我的人品怎麽样,尹家人是知道的,不然我不可能干那麽久!说我偷东西,把我辞退了,我真是冤枉死了!传出去我怎麽做人?”
周浔静静聆听,这位保姆是案发前夕被辞退的,倘若她继续干下去,恐怕当天也会兇手杀死吧。
在周浔说了尹家的灭门案以后,阿姨更是难过,但是听说尹清书幸存了,她才松了口气。
接着周浔问她一些关于尹家人的问题,比如这对夫妻平时对她怎麽样,有没有仇家,还有尹清书日常生活中是什麽样的人,有没有朋友之类的。
不过保姆阿姨受了巨大的情绪沖击,东拉西扯,不得要领,几乎很难得到什麽有用信息。但是周浔还是认真聆听了,等她在回忆和倾诉中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周浔让她把尹清书从小到大的日常安排说给她听。
周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位幸存女儿的日常安排一直都被各类兴趣班、补习班塞满了,几乎是睁开眼就被司机送走,一天忙到精疲力尽才被送回家。直到这几天才勉强增加了遛狗的选项。别说交朋友、谈恋爱了,就算是喘口气都困难。
周浔叹了口气,就算是有钱人家望女成凤,也不至于这样高强度吧?
压抑的人生,周浔在本子上记了下来。她似乎瞥见了完美大小姐的另一面。
在阿姨仍旧说个不停的时候,周浔忽然问她:“你觉得他们是合格的父母吗?”
听到这个问题,保姆阿姨忽然一愣,她想着,虽然这对夫妻经常因为工作忙而不着家,但是他们给尹清书提供了最好的学习和生活的环境。
她说:“怎麽不算?他们平时虽然严格了点,但都是父母的一片心啊。”
“可是尹清书好像没有朋友,没有自己的生活。”
“他们是都是为了女儿好啊!”阿姨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
周浔叹了口气,眼见再也问不出什麽,于是起身告辞了。
阿姨把她送到门口,临走之际周浔忽然又问:“最近这几年,尹清书身上发生过什麽不寻常的事情吗?”
阿姨一愣,回忆瞬间涌了上来,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犹豫起来。
周浔捕捉到了她微妙的情绪,赶紧追问。
“大概在半年前,有天晚上清书遛狗的时候受了伤,她说是在山坡上摔倒了,可我怎麽看都不像,她脑袋后面出了那麽多血,右边的眼也肿了……但是她求我别跟家里人说,不然肯定两条狗都得送走。”
“伤口不像摔的,那像是被人打的吗?”
阿姨点了点头,她说:“她求我不要跟任何人说,咱也不知道是谁打的,谁会打这麽好一个姑娘?”
“那她后来还有受伤的情况吗?”
阿姨摇了摇头。
会是谁动的手?周浔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兇手陈默。
陈默进过尹氏夫妇开办的妖类诊疗中心,身心肯定都遭受过折磨。也许长大以后,时间并没有抚平她的伤痕,她选择报複。但是尹氏夫妇很难接触到,所以尹清书就成了陈默複仇的对象。
遛狗之时是尹清书唯一落单的时候,也是兇手唯一有可能接触到她的时候。也许陈默袭击过尹清书,可后来为什麽又改变主意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