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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申公豹这家伙也算得上是神界高质量男性,从外貌身材到性格脾气,无不令人悸动,如果周浔是从别的地方认识他,她都要怀疑是杀猪盘了。不过,周浔也很清醒地意识到一点,人神有别,缘分终浅。跟申公豹相处如果日渐沉沦的话,周浔对于异性、对于亲密关系的阈值将会大大提高,倘若终有分别之日,那她以后又该怎麽办呢?
终有分别之日。周浔又陷入淡淡的惆怅之中,可还没等她忧伤太久,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淩晨一点半,又想到明天还得早起上班,赶紧扫空情绪闭上眼睛。最后在把最近所有不顺心的事情归咎于经期前兆和水逆之后,周浔迅速毫无负担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浔全部想通了,本着绝不内耗的精神,她决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牢牢锚定在同事、上下级以及人宠羁绊上。
好在申公豹也没有别的暧昧举动,反而一脸坚毅地表示他要学习现代知识,融入如今的社会。
他说:“我太想进步了!”
“啊?”这让準备了一肚子话的周浔有点措手不及,如同台阶迈空了一般。
虽然不知道他在整哪一出,但周浔想,这倒也好,给他找点事情干,省得他俩总是在狭小空间内尴尬相处。不过,怎麽让他系统学习呢,总不能给他报名去上学吧?嗯?说到上学,周浔忽然眼前一亮,她瞬间有了主意,她有一个经济实惠的办法。
她问申公豹除了豹子还能不能化身为别的更小的动物,比如猫咪之类的。
“自然可以!”申公豹得意洋洋,当然啦,他可是神仙嘛!
周浔决定让申公豹去蹭课。
于是周浔开着车寻找学校,在路过幼儿园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走了,毕竟让他去幼儿园上学还是太侮辱神了。在附近比较好的小学门口停下,周浔指着里面崭新的教学楼,对申公豹说:“里面的班级从一到五排序,越往上排所教授的知识就越深奥。”
申公豹听了以后得意洋洋道:“那本座肯定上五年级!”
“行,我相信您!但是不许挠人,不许惹事儿!”周浔嘱咐道。
看着申公豹化作黑猫一跃而上,又钻过栏杆消失在灌木丛中,周浔松了口气,先让这家伙从九年义务教育开始学起吧!
DNA
周浔忙碌了一上午,午餐就坐在电脑前啃了个饭团草草解决了。但她却下意识地多买了一个奥尔良鸡肉味的,是申公豹最喜欢的口味。这到了饭点没看见那抹熟悉的黑影子,周浔心里居然还有点空落落的。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出脑袋。
吃了午饭,周浔就和法医郑惠玉一起开车去隔壁褐熊市拜访位“高人”。这位“高人”叫宋莜,是郑惠玉读书时的同门师姐,她本来跟郑惠玉一样是跑现场的大法医,后来又读书进修以后进了实验室,做 DNA 方向的研究。
郑惠玉在工作的时候遇到了瓶颈,她为殉职的文成龙做尸检的时候从他指甲缝里提取出了兇手的皮屑组织,郑惠玉知道这是同事临死之前拼命留下的证据。在此之前,妖局对这位行事极度谨慎的兇手知之甚少。
不过虽然提取到了兇手的 DNA,但是在全国的 DNA 数据库里并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妖怪,说明他和他血缘相近的男性亲属都没有犯过罪、没有被采集过血样。所以这一次周浔和郑惠玉的目的就是请师姐宋莜分析、鑒定下兇手的具体物种。
除此之外,还有周浔昨日在养猪场拿到的几根头发,慌乱之中她拿到了五根带有毛囊的红色发丝,刚好足够提取遗传信息,便一并拿到实验室里检测。
路程大概一个半小时,郑惠玉打开了播客听着打发时间,周浔则给苗乌发了消息,让他傍晚时去接应下申公豹,免得神君迷失在城市中。
“你今天是不是化妆了?”郑惠玉忽然问她。
“没有啊。”周浔摸了摸脸,被她问得有点懵。
“感觉你今天容光焕发的,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浔虽然知道郑惠玉一向敏锐,但没想到她这麽心细如发,她下意识否认,连连说没有没有,不过这更显得做贼心虚了。于是周浔干脆老实交代,她说:“还不到恋爱的程度,顶多是荷尔蒙的爆发,不过已经被我按死在萌芽状态了。”
“为什麽?这有什麽?你们俊男美女整日低头不见擡头见的,偶尔擦枪走火怎麽了?”
“倒也没那麽夸张……”
“你工作压力这麽大,这是你应得的。再说了,不给他名分不就不叫谈恋爱了吗?”
周浔竟无法反驳,不愧是法医啊,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果然三观十分狂野。但她觉得自己虽然是神使临时工,还是得守住最后的底线。说着说着周浔注意到郑惠玉逐渐憋不住的笑容,她恍然大悟,自己这叫不打自招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