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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周浔计谋得逞一般发出清脆笑声,然后眉眼弯弯的笑了。
申公豹看着她在笑,杯子里的碳酸饮料也冒着泡泡。
夜深了,楼上张光君家的灯光随之熄灭,他的妻子和儿子应该也休息了。在妖局工作的变色龙队员刚刚跟值班的同事进行了换班交接。
几日过去了,案子还毫无进展,听盯着查案的同事说,那个兇手最后一次换上了某个无辜流浪汉的脸皮,更是无从找起。而受害者家属这里也是风平浪静,不仅没有兇手的影子,就连杨忠和那群猛鼬帮的也没来闹事。龙成文叹了口气,虽然他也想破案立功,但是平平安安回到家里见到亲人,更是他这种基层员工的最大心愿。
月明星稀,春日的风还有些凉,昏暗的路灯成了夜里唯一的光源,驱光的虫子飞舞着靠近它。
文成龙隐了身,啜了一杯出门时妻子给他泡好的浓茶。灌木丛里有沙沙响动,有什麽东西窜了出来,他动态视力极好,很快就认出来是只野猫。
三楼,张光君家客厅的灯忽然亮了,文成龙推开车门出去,于黑夜中焦急查看。
五分钟后,灯又灭了,没有什麽异样,也许只是起夜。文成龙转身又要回到车里,可他忽然愣住了,刚才关上的车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车里黑漆漆的,像敞开棺盖的棺材。文成龙的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他屏住呼吸,维持住隐身的状态缓缓向车的方向走去。
周围静悄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文成龙把脚步放轻。过去后他仔细查看着,车门虽然打开了,不过前排后排都空无一人。没有人,但是车门不会凭空打开的。文成龙想起周队对他的嘱咐,遇到任何异样立刻呼叫后援,千万不要单枪匹马行动。
文成龙拿出手机来準备呼叫妖局,可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机警地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声响,像是脚步声。可还没等他转过头去查看,文成龙忽然被巨大的力量勒住了脖子。
他想要反抗可是急速袭来的缺氧感使他没了力气,文成龙感觉有某种爪子一样的尖锐物在靠近他。先是冰凉的触感,爪子靠近之后从右边开始,文成龙感觉到它在揭自己的脸皮。
随后,手机掉在了地上。
消失的男孩
在得知爸爸张光君死讯的时候,张啓航还在上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夕阳斜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课本上,金色的光使他看不清老师的脸和黑板上整齐的板书。然后,教室的门被推开,班主任朝数学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啓航。
“张啓航出来下,你妈妈来学校了。”
听到呼唤他站了起来,在他迈开脚步走出教室,见到泪流满面的妈妈之前张啓航就知道一定是爸爸出事了。对此他和妈妈早就心理準备,毕竟他已经失蹤了将近半个月。但当张光君的死讯真的传来的时候,张啓航还是感觉有如晴天霹雳,明晃晃的夕阳照得他睁不开眼睛,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朦胧之中。
认尸的时候妈妈不让张啓航跟着,她擦干了眼泪自己进了太平间,可不出几分钟里面就传来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大门上贴着“节哀顺变”几个字。张啓航也想沖进去,去见爸爸最后一面,这时有个短发圆脸穿白大褂,看着像法医的阿姨拦住了他。
她问张啓航,还记得跟爸爸在一起时最快乐的回忆吗?
张啓航一下就想到去年暑假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的的时候。其实从前年开始张光君的生意就走了下坡路,去年是最低谷的一年。张啓航记得爸爸经常愁眉不展,总是带着情绪回家,也难免会对着他和妈妈发脾气。
可他还记得,那天的夕阳也是这麽耀眼,他们排了一天队,玩了很多项目,走的时候十分尽兴,他出了一身的汗。出游乐园的时候,他叼着冰棍手里拿着在嘉年华里爸爸给他买的超级英雄的面具,回头看到爸爸妈妈在小摊前谦让另一根冰棍。
张啓航说,他记得。
法医阿姨温柔说,那就让那段回忆里的他成为你对爸爸最后的记忆吧。
张啓航泪如雨下,阿姨摸了摸他的头,张啓航看到她工牌上的名字,郑惠玉。
在案子结了之前,张光君的尸体还领不回去。张啓航不知道妈妈进了太平间以后究竟见到了什麽,才致使她如此崩溃。妈妈说,爸爸生前也杀了人,爸爸杀了杨跃叔叔。张啓航对那个叫杨跃的叔叔谈不上喜欢,因为他长着一双横着的瞳孔,因为他总喜欢开些让爸爸下不来台的玩笑。张啓航知道,爸爸也不喜欢杨跃叔叔,但爸爸还要跟他一起做生意。死了的杨跃叔叔是好人吗?杀了人的爸爸是坏人吗?成年人的世界让张啓航看不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