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岳有点惊讶,他问:“没有手机,这多不方便,万一有神庙中的事务,或者信徒的祈祷无法处理该怎麽办?快快配备一个吧!”
手机?神庙?信徒?祈祷?
还有这事?申公豹一个都没听说过,他又看向周浔。
周浔移开目光,眼神飘忽,她喝了一口咖啡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这些本来应该早就给申公豹安排的,只是这些天忙着查案子,她全给忘了。
“哼!”申公豹一扭头。
周浔赶忙转移话题,她问吕岳:“帝君大人,您打算打道回府了?”
吕岳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不能自拔,他点点头。
周浔又问:“您不打算把真实身份告诉那位姑娘?也许她会理解您之前的行为。”
吕岳真诚地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我,我不想给她造成什麽心理压力,而且,我希望她喜欢的是我的真实的样子,在意的是我原本的性格,还有精神世界,而非外在的、虚无的身份。”
周浔忽然觉得,嗯,这位神仙似乎并不惹人讨厌。
见目的完成了,申公豹拿起桌上的咖啡,他说:“好,那我一饮而尽为吕兄践行,也为祝愿兄长早日心愿达成!”
吕岳也拿起咖啡。
二人仰头猛喝一口,然后又齐齐吐回杯子里。
“噗!”
“呕!”
申公豹瞪大眼睛,表示什麽东西在攻击他的舌头?
临时工
好歹把这尊神仙给送走了,周浔松了口气,相信集体食物中毒的阴霾很快就会过去,然后城市重新恢複运转。
不过,这里有个小小的疑问。
“你这样忽悠那位帝君,万一他回去想明白了,又跑出来闹事怎麽办?”周浔问他。
申公豹伸了个懒腰,森白尖牙一露,他满不在乎地说:“我三千多年前坑过他,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你看,刚才他还感激我呢。再说了,这事本就与我无关。”
她算是明白了,申公豹牌大忽悠,绝不包售后。
“可我怎麽听说,这位吕岳帝君至今还在法阵里坐牢,跟你有直接关系。我很好奇,你就不愧疚吗?你就不后悔吗?”
周浔表示别想蒙她,申公豹这厮忽悠瘟神出来祸乱人间的罪行教科书里,影视剧里,甚至连环画里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问得好,哈哈,我申公豹所作所为皆发自本心,万死无悔!”
想当年人与妖,阐教和截教势同水火,任何一方落败都会失去在下届的统治地位。而他申公豹虽已修成人形,半脚成仙,可在他成为炼气士之前是妖,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群落败。
他的确利用了吕岳,可他从未说过一句谎话。
他问:“你这后生,究竟知不知道当年两派混战的真相,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麽?”
申公豹俯下身子,逼近周浔,几乎把她挤在座位的角落里,他巨大的影子笼罩住她,碧绿的竖瞳宛如盯上猎物的猛兽。
他看着她领子之下的脖颈,可怜,他想要撕碎它甚至不需要运用神力。
“不,我不是问你这个。”她把手放在玻璃窗上看向外面停滞的世界,因为一场可以算得上闹剧的事件而引发的全市的动蕩,造成了多少损失,耽误了多少普通人和妖的日常生活?接着,她转过头去望向申公豹,眼里像是有一团火。
她问:“你们所谓的争斗之下,牵连了多少普通百姓,他们的死,你就不愧疚吗?你就不后悔吗?”
周浔并不知道三千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麽神人妖大混战,事实上她根本不想知道,因为一般来说在这种故事里绝无像她这种普通人的半点戏份,她只会是各位神君帝君挥挥手就魂飞魄散的一粒尘埃。
天人一怒,血流漂杵。
听她竟然问这个,申公豹先是有些惊讶,觉得受到了冒犯,然后想要说些什麽反驳,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本是巧舌如簧、机敏善辩的,可是周浔此刻眼中的火简直比他师兄太乙真人的三昧真火还要灼人,他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申公豹低头看着她。他之前从未想过,普通人,像她这样不习法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怎样的。他们只能活七十载,他们渺小如蝼蚁,申公豹只须挥一挥手,他们的生命之火就会熄灭……
见他不回答,周浔冷冷一笑,她说:“所以啊,你们这些家伙能蹲号子出来回归社会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要我说,一个两个的捣乱份子,全部死刑!”
原本申公豹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垂在周浔身后的椅子背上,形成威压之势。这次轮到周浔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所以,赎罪吧,混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