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周浔和杜兴旺火速带人在兇手消失之处的附近搜寻走访,虽然他很会躲避监控,但他总要吃喝拉撒,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比如周围的便利店超市有没有失窃,周围民居有没有丢过东西或被闯入过,几番探查下来,衆人还是一无所获。
兇手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周浔想,如果摄像头一直没有捕捉到“张光君”的脸,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经换脸了。
最后,她和唐娜搜寻到桥洞底下。
等靠近了,周浔拿手电筒往深绿色帐篷里一照,却发现有个穿着破旧沖锋衣的人头朝里、侧卧在里面,一动不动,面对周浔和唐娜的靠近和手电筒的照明也无任何反应。
唐娜叫了他一声,无果。周浔把他翻过来,其实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她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这人衣物下的皮肤硬邦邦的。
尸体翻转过来,二人都被吓了一跳。
死者脸皮被取了下来,因为没有眼睑和嘴唇,所以尸体往没有聚焦的眼球泛着蓝色,凸出的牙龈和两排发黄的牙齿很是瞩目。
是他干的!
唐娜就地蹲下简单查看尸体的情况,除了脸皮缺失,死者的颈部有勒痕和骨折情况,指甲呈黑红色,还伴随着大小便失禁,目测是机械性窒息导致的死亡。她打开对讲机,跟杜兴旺报告了她们的发现。
周浔掏出了枪继续搜寻前方,可一直搜到尽头,角角落落里除了生活垃圾就没别的了。她便折返回去,和唐娜一起等待衆人往这赶。
她叹了口气,这一周不到的时间就发现了三具尸体。第一具尸体的发现过程还被主播全程直播了,虽然及时下架删除视频,但还是引得舆论哗然。妖局的压力真的很大。
唐娜说:“他是被勒死的。”
听到同伴说话,周浔赶紧集中注意力,也蹲下来查看。
跟那位连环杀手的惯用手法不同,这次的流浪汉是被巨力勒死的,十分干净利落,可以说是没有承受多余的痛苦。
周浔看唐娜眉头紧皱,似在思考,她决定考察一下这个新人是怎麽思考案子的。周浔就问她:“你怎麽看这个死者和张光君 ?”
唐娜一擡眼,她知道这是周队在考察她,不免紧张起来,慎重思索了一下才说:“这位死者是流浪汉,虽然和张光君一样都是人类男性,但他没有承受超出死亡之外的过度杀戮。所以,兇手显然对他没有特殊的恨意,只是想要他的这张脸皮。 ”
“而对张光君,兇手的作案模式则更像十三年前那样......”唐娜继续说,“他也是个父亲,有家人。”
“那你觉得张光君是因为这个特质引发了兇手的杀戮欲吗?”周浔则继续追问唐娜。
这几天来,唐娜早已把关于“人皮脸”能看到卷宗、能找到的资料都研究了个遍。尽管局里面对他知之甚少,但是这位兇手作案的模式一直都是预谋型的,他挑选受害者,观察被害者一家,然后再动手。而张光君那天出现在山上是为了抛尸,他的死更像是偶然撞见,但兇手仍旧采用了碎尸的兇残手法。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什麽激怒了他?
唐娜分析了一通,她看看周浔,周浔“嗯”了一声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唐娜说:“兇手是妖,而张光君伤害了妖。”
“对!”
所以,兇手的画像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了——男性,妖类,对伤害同类的人类怀有敌意,对家庭关系中失败和糟糕的父亲怀有恨意。还有,兇手更倾向于接近受害者家属中的孩子,并展现出一定的善意,甚至是歉疚和补偿,他热衷于取代死者扮演一个好父亲的角色。
“兇手经历过什麽?他有一个糟糕的父亲吗,所以他有这些补偿行为?”唐娜问。
“也许吧。”周浔想到方楠,“不过,他带第一位受害者的孩子去山上游泳,在给第二位受害者的女儿写信说要带她去动物园,想要带第三位受害者的孩子去游乐园...... ”
“像在哄小孩,还是年纪不大的孩子。”
“没错,”
他扮演父亲,补偿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
唐娜问:“兇手失去过一个孩子吗?”
周浔说:“他憎恨的对象是人类,而且是中年男人。”
唐娜倒吸一口气,她脱口而出:“兇手才是那个孩子!”
周浔点点头:“兇手也许在年纪尚小的时候遭受过父亲恶劣的对待,他憎恨的对象还是人类,所以,兇手也许是人妖混血。”
这时,桥洞尽头传来响动,是杜队带着人来了,法医郑惠玉也紧随其后。看来,今天又有的忙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