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狼,易真心想,还是头养不熟的狼。容鸿雪此人,来历不长,书里的几段话就能概括。私生子,偷情产物,不被看好的人生。他的母亲是星盗的情妇,但却对他的父亲——当时已经结婚,育有一子的容父一见钟情,不声不响地让星盗的洗头水带了点绿,容父更是争气的一发入魂。怀了容鸿雪之后,情妇不愿打掉腹中的孩子,她认为那是一个逃脱流亡生活的契机,于是她找到容父,要求他带她走。但容父根本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以及她根本就不重要的孩子去开罪一个星盗集团,又不想留下这个麻烦等待事情败露,于是就先用花言巧语骗得容鸿雪他妈相信自己,然后直接一张单程票,将她发卖到了流放罪人,有去无回的边缘荒星。多少年的时光,容鸿雪颠沛流离,一直在吃苦,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中央星域享受锦衣玉食,手握世家财富。还好他的大儿子是个先天有缺的病鬼。还好他没有其它儿子。容鸿雪的母亲去世后,他心中最后一丝温暖的牵绊也被死亡斩断,他用尽手段,从荒星逃脱,同时踏上了复仇的道路。在这条路上,他第一个盯上的,就是容家父子的命,第二个盯上的,就是容家的产业,第三个盯上的,就是他腼腆温柔的嫂子,他同父异母兄长的男妻。容父被他搞死了,他哥哥也跟着一命呜呼,这个柔弱无助的美人就像失去倚仗的菟丝花,现在,他只好来依靠自己了。——他是他复仇道路上的最后一环。易真口干舌燥,也没有心情去观赏周围的环境,只知道顺着走廊前进,好在周围没有别人。他喘着气,面前一扇紧闭的,半透明的门,拦住了他的去路。或许这不能叫门,只能叫门形状的墙,易真去扒拉,连一道逢都没有,仿佛一面嵌在银白金属上的圆镜。这他妈……“小真。”门上又出现了容鸿雪的影像,他还是笑着,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化,“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嫂子?”易真眯起眼睛盯他,你等着,等我到了,我必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对你的无限毒打中去。“你今天好像格外安静,不哭,也不闹了,”容鸿雪的语气有着微微的叹息,“而且,也好像忘了事情。”“……什么事情?”易真问。易真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水盆。容器是银白色的质地,似银非银,似钢非钢,光华内敛,衬得里面微微摇晃的清水有如琼浆玉液。倘若是行走在沙漠里的人,必定会为它大打出手,抢得不死不休。“渴了吗?这是给你的。”容鸿雪斯斯文文地笑,“喝吧。”第3章易真:“……”易真平复心中杀意:“我不渴。”“快,小真,”容鸿雪轻声催促,“既然我回来了,房间里的佣人也该活动起来了,你也不想让他们看见你这副样子的,对不对?”易真冷笑,索性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瘫在了地上:“看,尽管看,有什么不能看的?我一没当众裸奔,二没满大街拉屎,看一看又怎么了?我长得不美么?能看我是他们的荣幸,我能让他们看是我慷慨!”还想跟我玩羞辱play?不好意思了,只要我没有底线,那任何人都羞辱不到我。容鸿雪:“……”茶色镜片下,他的目光凝聚起来,也不再是刚才浑不在意的模样了,他将易真盯了好一会,才笑着问:“你是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易真满脸燥红,也笑,“易真。”两人隔空对视,彼此都没有开口,易真面前的圆门忽然向下平移,露出一个开口。“来,”他听见容鸿雪说,“到我这里来,让我看看小真都变了多少。”成,您瞧好嘞,易真一边吭哧吭哧地爬,一边在心里将容鸿雪的死相模拟了数遍。[玩家,你杀不了他。]太阿忽然开口,[不用费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