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在车前交接着手术相关,祝余像是回过神来,走过去递上病历。
他跟着推车转身进手术室,却在走出两步后突然回了头。
小洲?怎么了?钟妍在傅辞洲身边问道。
手术室外的等候大厅灯光晦暗,而手术室内却明亮如昼。
不出十米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生死,遥不可及。
咕噜噜
车祸在平滑的地面行驶,祝余在最后一刻收回视线。
吱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傅辞洲看着对方转过头去,那扇感应门最终关闭。
他的声音很小,周围吵闹,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到。
祝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待手术的几小时内非常痛苦,傅辞洲心乱如麻,坐在椅子上把手机翻来覆去的开关闭合。
没过一会儿,傅延霆也匆匆赶来。
只是赶来也没什么用,照样是在外面等。
傅蓓蓓还在哭,没哭一会儿他的丈夫也来了。
人一多傅辞洲就有点心烦,刚才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的那双眼睛,那肯定就是祝余。
这么多年,不知道是傅延霆在背后捣鬼,还是祝余本人就在躲避。
自从傅辞洲回国之后走遍了南淮元洲附近的大小城市,和所有高中同学保持着联系,即便这样也没能找到一丝一毫祝余的踪迹。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带着当初的那间大院,也跟着卖掉换了新的主人。
整整七年,祝余消失得干干净净。
傅辞洲躬身用手搓了把脸,他想去查查医院里的医生简介,但是自己奶奶还在抢救,他又没有什么心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种焦躁和烦闷碰撞在一起,交杂成了一触即爆的压抑。
手术室的门打开,等待着的几人全部起身上前。
推出来的是一位男人,脸上还带着呼吸面罩。
跟随在侧的医生大声念着病人的名字,过了会儿才有人慢慢吞吞地走过去。
傅蓓蓓忍不住又一次痛哭,傅辞洲把脸偏到一边,心绪不宁。
林医生,又来找祝医生?
不远处的走廊里,傅辞洲听到这样一句询问。
嘈杂间听不太真切,但是那个姓氏念得清楚,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啊,刚约好了吃饭,结果等半天不见人,就上来看看。
傅辞洲面无表情地走向走廊,看到一位穿着风衣的高挑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医生临时加了床手术,裴希无奈地一摊手,你懂的,加班。
唉,林巍也叹了口气,这人真是,也不跟我说一声。
大概是忘了,裴希笑着挠挠头,我和祝医生说话都不怎么被搭理。
他对谁都那样,林巍一挑眉梢,现在已经友好很多了。
祝医生叫什么?傅辞洲站在他们身边,突然问道。
啊?裴希转身看见傅辞洲,立刻热情地回答他,是祝余医生。
祝祝余。傅辞洲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林巍察觉到了傅辞洲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动声色地把他上下审视一番。
傅辞洲看向林巍,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不知道为什么,林巍敏锐地嗅到了对方突如其来的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认识祝余?他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似有处变不惊的潇洒自如来。
傅辞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是谁?
我叫林巍,是祝余的朋友,林巍笑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您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傅辞洲垂眸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名片。
白底黑字,简约大方。
可他没有立刻去接。
祝余的朋友。
不是袁一夏,也不是王应,是傅辞洲不认识的朋友。
林巍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然后指尖一转,有收回来的意思。
傅辞洲在最后一刻捏住名片,拿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希在旁边看着,总觉得这位陌生人对林医生的态度不是那么友好。
最起码在别人递了名片之后,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可是傅辞洲什么都没说。
他把名片随意捏进掌心,转身离开。
林巍看着这个背影,稍作停顿后突然喊出了个名字。
傅辞洲。
傅辞洲身体一僵,诧异转身,眸子里全是掩盖不住的震惊。
嚯林巍轻叹一声,惊讶地连身子都忍不住后仰了一些,真的假的?
林医生你认识啊?裴希觉得这两人说话就跟加了密似的,自己是一点都看不懂。
傅辞洲五指紧握,攥皱了那一张名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
傅辞洲,在吗?
傅辞洲一怔,是祝余的声音。
他连忙走向手术室门口。
穿过略微密集的人群,最终看到手术室门边站着一个穿着深绿色手术服的男人。
赵凤年家属?祝余垂眸看着通知书,刻意避开了傅辞洲的目光。
傅辞洲咬紧牙关,抑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是。
患者情况不太好,有可能挺不过去,他带着口罩,毫无起伏地念完这一段话,现在下病危通知书,家属表示理解的话在这里签字。
祝余的手指点在右下角的一处横线处,递给对方一根圆珠笔。
傅辞洲有些呆愣,目光钉在那张纸上,慢半拍地接过通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傅延霆站在一旁焦急询问道,现在具体是怎么
然而当祝余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傅延霆的问话戛然而止。
祝余收回那张签了字的通知,重新垂下眼睫。
他继续刚才机械试地应答,对门外等候的几人说着。
我们会积极抢救,希望家属能够配合。
第95章鲁莽够野,不愧是祝余看上的人。
这场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直到午夜两点才彻底结束。
祝余的衣服被冷汗湿透,走进换衣间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同事连忙从后面扶了一把,祝余眼前发黑,扣住门框勉强保持站立。
累成这样,赶紧回去歇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颤着手指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含进嘴里。
这些年他一直都注重身体情况,手术前补充糖分以免低血糖误事,从来没有在手术室里出现意外。
但是这次一直绷着神经,不仅要防止自己胡思乱想,还要时时担心提防手术不能顺利。
台上躺着的人,是傅辞洲的奶奶。
是那个曾经拉着祝余的手抹眼泪,给他塞红包的奶奶。
没事祝余声音沙哑,按住自己太阳穴。
连轴转了快十八小时,他实在是有点扛不住。
在手术室匆匆扒了半盘送来的盒饭,换好衣服回到办公室,奶奶已经急送去ICU。
这个点值班医生都睡觉去了,祝余懒得跑回住处,就准备在值班室凑活一下。
然而他刚出手术室,就看见等候大厅内坐着一个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术基本不在晚上进行,空荡荡的大厅里也就他一个。
林巍的手臂横搭在椅背上,靠坐着显得格外随意。
他手指上套着车钥匙,在空中转了一转,笑着开口道:可以,放了我八小时的鸽子。
祝余脚下一顿,突然记起来自己好像忘了告诉林巍自己的手术。
抱歉。祝余低声道。
唉林巍长叹一声,站起身来,下班时间还进手术室?辞职吧。
祝余没再说话,抬脚走去楼层的电梯间。
去哪儿啊?林巍吊儿郎当地跟在他身后,进ICU了都,没得看了。
我回值班室。祝余淡淡道。
都这样了还在值班室凑合啊?电梯门开了林巍赶紧走进去,中国好医生,不过我劝你别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面无表情,抬手就要去按楼层按键。
然而林巍却握住了他的手腕:跟我走呗。
祝余睫毛颤了一颤,最后还是垂下了手腕。
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林巍按下负一层,短暂的失重感后,电梯下沉。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好好休息。
祝余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绵长的呼吸。
林巍的车开得很稳,祝余的家就在医院附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他脱下大衣,在玄关出整理好挂进衣柜。
换了鞋子洗漱完毕,最后挤了些免洗洗手液,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巍靠在餐桌旁看完他这一系列动作,然后对着卧室的方向道:实在睡不着再吃药。
房间内的祝余刚接了杯温水,拧开床头的药瓶倒出几粒,也不管林巍的话,仰头全部吞下。
他将药瓶拧好放回原处,打开衣柜换好睡衣,掀被上床。
林巍敲了两下门,祝余没有应答。
对方推门进去,把夜灯打开。
吃药没?林巍探进去个脑袋。
祝余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怎么就不听医嘱呢?林巍眉头拧着,絮絮叨叨走到床边,借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吃了几颗?啊?
祝余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林巍叹了口气,重新把房门关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他的梦凌乱又繁杂,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耗费精力的长跑,各种人与事在眼前交替。
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曾经,让人崩溃的过去,在见到傅辞洲的那一刻起,就像是病毒一般入侵了祝余身体各处。
他疲惫、不安、害怕,且无所适从。
伪装使触感放大,藏匿于黑暗中那些不见天日的想念,在睡梦中破土而出。
辞洲。
隔天七点,祝余按时起床。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床铺,开窗通风。
换好衣服,祝余走出卧室,抬眼就看见林巍大岔着腿睡在沙发床上,甚至还轻轻打着呼噜。
这样的睡眠质量祝余着实有点羡慕,他洗漱完毕进了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有我的份吗?林巍伸了个懒腰,在客厅哑着嗓子地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祝余拿出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里。
唉林巍叹了口气,这边外卖我都吃腻了
我一会儿要出去,祝余不给他等外卖的时间,楼下有店铺,你去那里吃吧。
这么无情吗?林巍挠着头发站起身来,好歹我昨天在医院等你到半夜,回家又守了一晚上,你就这么对我?
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祝余又热好牛奶,往里面加了一大勺糖。
致死量,林巍打着哈欠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今天你有事?
祝余搅着牛奶,轻轻嗯了一声。
铁勺和杯壁碰撞,发出嗬啷脆响。
林巍低头笑了一声,倚在厨房的门框里:去找你的前男友?
去和我爸买年货。祝余把烤好的面包拿去盘子里,垂眸抿了一口牛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得等中午,林巍伸手从盘子里捏过另一片面包,边吃边道,学弟,你对你的心理医生不坦白啊!
祝余抿起唇瓣,舌尖悄悄舔过那片乳白。
为什么毕业来元洲?林巍嘴角噙着一丝玩味。
厨房采光良好,面积也大,晨光照进屋里,给瓷白的桌台渡上了一层金光。
祝余喝完牛奶放下空杯,他看着水池旁的抹布,久久不语。
因为他,是吗?林巍问道。
不是。祝余打开水龙头清洗餐具。
想什么呢?林巍搓了搓刚才捏过面包片的手指,都七年了。
跟着老师过来的。祝余淡淡道。
水声沙沙,冰凉如深冬的清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当初为什么选孟老?林巍又追问道。
是老师选的我。祝余回答道。
林巍手掌按在操作台的边缘,站没站相的靠着:你跟我没必要来这一套,双向选择,你不愿意没人逼你。
祝余瞥了一眼林巍,把洗好的杯碟放在沥水篮里。
钱是你的,你花钱看病,然后骗我。林巍勾唇一笑,这可怎么办?你说我管不管你?不管我怕自己良心不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林巍眸中漆黑,像一口深不可测的井。
他们认识了快有七年,祝余依旧没有琢磨透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嬉皮笑脸的,跟曾经的自己一样。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打破了这一沉默。
祝余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身走出厨房:你叫的外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叫外卖啊,林巍把手一摊,不会是叔叔找上门来了吧?
祝余估摸着也是,心里还嘀咕着怎么也没给自己打个电话。
防盗门开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祝余将门推开,却意外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是傅辞洲。
他顿时愣住,那一瞬间连似乎连呼吸都跟着停了。
哦呀!林巍从玄关旁探出了个脑袋,有客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傅辞洲的眸中布满血丝,在看到祝余身后的林巍后目光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是谁?傅辞洲的声带就像是被拖行了几公里,沙哑得不成样子。
昨天我们见过面,林巍冲傅辞洲招招手,我是祝余的朋友。
他刻意在朋友之前拖长了声音,把气氛停顿成恰到好处的暧昧。
普通朋友?傅辞洲这次问的是林巍。
林巍抿唇挑眉:目前是这样。
祝余全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盯着自己刚才握过的门把手,傅辞洲和林巍的对话从他耳朵里过上一遍,下一秒就忘了个干净。
目前。傅辞洲重复了一遍林巍的话。
是啊,林巍笑着走到祝余身边,不过比普通要高级那么一点吧?毕竟我和祝余
他的话说一半,突然被傅辞洲扯过手臂往外猛地就是一拽。
林巍兜了个圈,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巨响,原本站在门外的傅辞洲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卧槽?!
他难得爆一句粗口,眸子都睁大了一些。
够野,不愧是祝余看上的人。
而在一墙之隔的屋里,祝余也没想到傅辞洲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他日常沉静的五官难得出现表情,这么多年未见,对方的暴脾气不仅没变,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在昨天和傅辞洲相遇之后,为了保证自己收放自如,他在脑海中假设了许多和傅辞洲对话的场景。
可是即便如此,祝余也没想过这个地点会在自己家里。
像是有些怕了,祝余后退半步,脚跟抵在鞋柜的柜门边上。
傅辞洲莽撞又粗鲁,直接大步上前把人给猛地抱住。
太突然了,祝余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两人最起码还要假惺惺地对话几句,演几场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傅辞洲直接闯进他家,劈头盖脸就是一个拥抱。
傅辞洲就像个bug,祝余压根算不到这个人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时隔七年的碰触,让人根本推不开。
后腰被勒着,胸膛贴着胸膛。
久违的温度和气息,傅辞洲的呼吸凌乱,按在祝余脑后的手指发颤。
疯了。
心脏在胸腔震到发痛,祝余牙齿相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行。
他抬手扣住傅辞洲的手臂,还未来得及推开,那只原本扣在脑后的大手,下滑至祝余的胸前。
咚咚咚
掌心下是祝余激烈又急促的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着我深呼吸,傅辞洲垂眸轻声道,呼吸
第96章生病她说小余来了,让我去买奶糖
玄关的灯没开,门口也没有光照进来,祝余在较为昏暗的环境中强行呼吸,当对上傅辞洲低垂的目光后又忙不迭地把人推开。
那一瞬间,祝余仿佛回到了高考后的阔别重,天黑无人的巷子里,傅辞洲也是这样覆住他的心口,带着他放缓了吐息。
耗费七年堆砌的心墙崩塌只在片刻之间,祝余扶住木柜踉跄两步,被傅辞洲握住小臂。
祝小鱼
久违的称呼在耳边过了一遍,祝余颤出一声气音,甩开傅辞洲往卧室走去。
太急了,直接撞倒了鞋柜边的矮凳。
不明白因为什么,但是疯狂想要逃开。
喂林巍在屋外敲了敲门,朋友过分了啊,好歹把鞋给我,我走也好走啊!
傅辞洲垂眸看到鞋柜旁歪七扭八的皮鞋,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就在门把上过了一遍,转身就要去卧室找祝余,并且觉得如果林巍有自知之明,应该穿上鞋子滚蛋。
可是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林巍手臂往里一探,揪着傅辞洲的衣服突然把人扯出了房间。
就像他刚才把林巍甩出去一样,这回两人换了个位置,傅辞洲手掌扣住门框,被大力关上的门板猛地一夹。
他狠咬后槽牙,下一秒拉开防盗门,揪着林巍的衣领把人按在了鞋柜上。
朋友,冷静点。林巍后仰着上半身,干笑着抬手制止,那是我的病人,你最好老实一点。
傅辞洲胸膛起伏不定,喘息道:病人?
和平相处?林巍拍拍傅辞洲的手背,放开。
窄小的单元楼走廊里施展不开手脚,两人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相互推搡几下就都冷静了下来。
被门夹过的右手开始泛红发肿,林巍低头瞥了一眼,似乎觉得有趣。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进房间和傅辞洲保持两米距离。
傅辞洲阴沉着脸,懒得去分析对方话里带话。
他没给林巍太多眼色,直接走去卧室,抬手就要敲门。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傅辞洲的手在半空中被林巍拦住。
傅辞洲甩开林巍的手,执意要敲。
七年过去你怎么还这个德行?林巍无语,把傅辞洲往后一推。
对方怔了怔,抬眸看向他:关你屁事?
林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燃,就这么直接咬进嘴里:祝余给我钱的,我得护着他。
傅辞洲沉默片刻:我不会伤害他。
真是笑死我了,林巍倚在门框上,懒洋洋道,我知道你,傅辞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盯着林巍,一眨不眨。
这个人知道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人。
对方和祝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七年足够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往中间插进去无数的人与事。
从他们分开的那一刻起,曾经的最亲密就已经化为乌有了。
他和祝余空出了整整七年的时间。
人面对未知,最是恐惧。
我有话要和祝余说,傅辞洲声音低沉,像是在警告,这是我和他的事。
如果你能心平气和些,我倒是不太介意。林巍咬着滤嘴,烟瘾有些犯了。
傅辞洲往前走了一步: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巍勾唇一笑,把烟扔在地上。
谈不拢那干脆就打一架。
就在剑拔弩张的那一刻,卧室门从里面打开,祝余站在林巍身后,看向不远处的傅辞洲。
病人醒了,他抿了抿唇,要见我。
现在不是他上班的点,按理来说除非天塌下来的大事,不然都应该找当天的值班医生。
可是对方说患者念叨着祝余的名字,说一定要见他才行。
祝余还是愿意跑上这么一趟。
即便对方只是个普通病人。
林巍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傅辞洲没和他们一起,独自一人开车去医院。
加班费多少啊?林巍系上安全带时脸上还带着笑,有你这么拼的吗?过劳死知不知道?小命不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坐在副驾驶,用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睛。
傅辞洲的奶奶是他负责的病人,在下班时,医生得用手机随时观察各床的体征数据。
祝余翻看了一下奶奶的数据,各项都趋于正常,恢复还算顺利。
他呼了口气,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才偏头看向窗外:你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分明是他和我发生冲突,林巍踩下油门,把车子缓缓驶出,真是绝了,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好说歹说二十五六了,一言不合就抡拳头,你看上他哪一点了?不怕以后有家暴吗?
祝余闭了闭眼睛,傅辞洲红着眼睛的样子像是印在了他的心底。
这么多年过去,对方似乎长高了那么一点,也黑了不少。五官没怎么变,但是褪了曾经的少年气,发怒起来有点可怕,倒像是个一说话就会吓着小孩的男人了。
我祝余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初选择孟老就是想来元洲吧?林巍嗤笑一声,医院实习两年多了,就等这么一天?
祝余咬着牙,后腮的咬肌紧绷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你和他认识几年?和我认识几年?林巍单手点了根烟,祝余,你把我当什么?
风从车窗里挤进来,瞬间散了一车的烟草味。
祝余皱起眉头,轻轻咳了咳。
林巍只吸了一口,随后耐着性子就把烟给按灭了。
朋友,祝余垂眸淡淡道,学长,你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林巍把车打了个弯,又咬了一根没点着的烟在嘴里:学弟,我都浪费七年了,你才跟我说这种话?
祝余微微蹙眉,对这个说法并不赞同。
严格算起来他们认识也不过六年,两人属于不同院系,本应没什么交集,但是当时就是非常碰巧,林巍救了祝余一命。
那时祝余大二,林巍大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是学校里有名的学霸尖子生,一个则是同样有名的不学无术富二代。
两人对对方的名字多少都有一些了解,不过祝余知道林巍纯粹是因为这个人公布在外的性向他喜欢男人。
就像傅辞洲一样,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流言碎语,把自己的人生活得潇洒畅快。
这种人祝余是羡慕的,羡慕的同时也是憧憬的。
所以当林巍在湖边对他喊了一声别跳,他就真的忍住了没跳下去。
哇,你这样的人也会想死?
我活着还真是对不起了。
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祝余知道。
自己对于林巍来说,只是一只相中了的猎物,他想捕获、想驯服,可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没能得偿所愿。
他不是一条野生的小鱼,自然游不到对方的湖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本来以为巍林很快就会放弃,但是没想到六七年过去,对方依旧在他身边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怎么就不信人的真心呢?林巍啧了一声,前男友一回来就着急跑人怀里,复合这么快?小心重蹈覆辙。
祝余沉默不语,干脆把头转向窗边。
我说话你听着,林巍气得拍了下方向盘,谨遵医嘱懂不懂?!
心理医生和患者在治疗期间严禁发生不正当关系,祝余话里带了些不悦,你的医师资格证早就被吊销了,少拿大帽子压我。
林巍左手手肘杵在车窗边缘,看着祝余突然就笑了起来:多生生气,最起码有点儿表情,像个活的。
祝余瞥他一眼,没再说话。
到了医院,祝余先去办公室换了衣服,这才去病房。
奶奶已经从ICU转去正常病房,等他到的时候,傅辞洲已经在里面了。
屋里站了一堆人,比昨天手术室外等候的人还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在门外停顿片刻,整理好自己纷乱的情绪,这才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咯吱一声门响,所有目光瞬间聚集到了祝余的身上。
裴希正好和几个护士就在病床边上,祝余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询问情况。
祝医生,裴系站在窗边给他让了位置,病人情绪有点激动,打了一针先让睡下了。
一般做完手术的病人因为麻醉的原因都是蔫蔫的懒得动弹,祝余还没见过做完手术激动到要打针才能睡着的病人。
床边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着平稳的数值,祝余看了会儿。问道:受什么刺激了吗?
没有,裴希摇了摇头,但是根据家属反应,老太太的精神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可能是老年痴呆。
祝余沉默两秒,不得不转身去问身后的家属:病人之前有健忘的迹象吗?比如远记忆力比较好,但是记不住手头上的事?
没有,傅蓓蓓皱着眉回答道,我妈一直都挺正常的,就是有点胸闷心绞痛。
老年痴呆一般不会突然发病,如果一直行为正常的话,手术后的反常应该是别的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点了点头:病人说什么了?
傅蓓蓓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傅延霆。
祝余的目光跟过去,但是很快就错开了。
她以为她在七八年。这回是傅延霆开口说话。
钟妍在之后补充:她以为自己孙子还在上高中。
听完这话,不仅是祝余,就连傅辞洲都愣住了。
奶奶说了什么吗?傅辞洲连忙问道。
傅延霆不说话,他就去问傅蓓蓓。
她说傅蓓蓓说几个字就要掉眼泪,她说小余来了,让我去买奶糖
傅蓓蓓哽咽难言,她身边的男人用纸替她擦干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希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招人眼泪。
他看了眼身边的祝余企图寻找认同,结果发现平日里向来冷漠的祝医生竟然红了眼眶。
裴希傻了眼,后知后觉的回味到话里的小余大概率就是祝余。
原来祝医生认识啊!可是怎么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病人现在身体状况比较稳定,有什么事找裴医生吧。祝余说完便转身离开,他走得很快,裴希都来不及反应。
那什么,我是今天的值班医生,裴希略微尴尬的挠挠自己的鬓角,对床边的一众家属道,你们找我也是一样的
祝余大步走回办公室,见林巍正在他的位置上瘫着,脸色顿时又黑了一度。
生这么大的气?林巍诧异道,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
不要坐在我的座位上。祝余拉开抽屉,拿出一罐药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中途劫走药瓶,拿到面前看了一眼:不用吃。
他把药瓶扔回原处,抬腿用膝盖一顶,重新关上抽屉:你只需要发泄而已。
祝余呼吸急促,甩开林巍的手:不要坐在我的位置上。
有什么关系?林巍撇了撇嘴,办公室又没有人。
祝余转身就走,林巍站起来想要跟着。
别跟着我!祝余警告道。
医院很静,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也足够让不少人听见。
祝余避开走廊里投来的目光,低头走向楼层靠边的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搓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眼通红,像是见了鬼。
他的耳边仿佛回荡着在元洲的那一年、奶奶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奶奶离得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不能到你们身边。但是小余啊,没人能给你委屈受,谁要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奶奶替你做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受了七年的委屈。
祝余没有怪谁,但是他就是委屈。
鼻腔涌上酸意,到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以前祝余总爱落泪,可是现在却能很好的克制住。
他又抄了把水揉红自己的双眼,在原地站了许久后才转身离开。
刚转了个弯,抬眸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辞洲就站在走廊边上,迎上了祝余投来的目光。
两人最开始都没有动,几秒后,傅辞洲走到他的面前,拉过祝余的手。
祝余手指还凉着,在触及到温暖的那一瞬间,像是被火燎到皮肤,然后再猛地甩开。
傅辞洲眸中略带诧异,站在原地没敢再进一步。
祝余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片刻后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抵住墙壁,牙齿止不住的颤。
过去那些和傅辞洲一起的画面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一幕幕的播放。
祝余,傅辞洲盯着祝余,缓慢靠近,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
祝余抬手往傅辞洲胸口猛地一推,头痛欲裂,蹭着墙壁蹲下来:离我远点
好不容易才割裂开的过往,随着傅辞洲的到来铺天盖地重新将他淹没。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祝余小声嘀咕着,语速飞快,我知道的
祝余?傅辞洲连忙握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不要碰我!祝余猛地挣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傅辞洲一愣,祝余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又小声解释道:先,先别碰我
他蜷缩成一团,就像是颤抖着的雏鸟。
缓一会儿就好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即便如此,也忍不住偷偷看傅辞洲,我一会儿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7章害怕我们能谈一谈吗?
傅辞洲不明白祝余怎么了,就像祝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能面不改色地面对所有人,可是一到傅辞洲就心慌害怕,压根没办法和对方独处。
那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推着人想要远离。
祝余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像是要溺死在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想离开这里。
祝余!
有人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了起来。
像是有哗啦一声海水倒灌,祝余抬头,口鼻被灌进大量新鲜空气。
咳咳他扶着墙壁,忍不住大口咳嗽起来。
以前祝余受刺激,大多是头晕心绞痛和呼吸不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没见过祝余这样不动声色地把整张脸带脖子憋得一片通红,像是窒了息一样严重。
他上前半步,手臂悬在空中,到底也没敢去碰一碰。
挺好,不让我跟着就这样?林巍被气得眼前发黑,还能不计前嫌帮人顺了顺背。
祝余闭上眼睛大口喘气,躬身往前探了探,前额抵住墙壁上冰凉瓷砖。
朋友,你有点过分,林巍看着傅辞洲,笑容中带着狠劲,等我有时间,咱俩可以打一架。
说完他就要带祝余走,傅辞洲想拦,但是又怕祝余再像刚才那样出什么意外。
你最好离他远点,林巍揽过祝余肩膀,手指收拢,是一个保护性的动作,老子的人你少碰。
傅辞洲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
他没去阻止,但被刺得眼疼。
有些庆幸,又有些难过。
庆幸的是这些年还有一个人在祝余身边照顾着,难过的是两人的关系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亲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傅辞洲也想有个人能代替自己陪伴在祝余身边,可是又私心希望那个人永远也代替不了自己。
没人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傅辞洲明白,也不愿辜负。
所以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当初他和祝余分开除了外界因素以外并没有其他争执,傅辞洲从来没怀疑过两人的感情。
这七年以来他一直认为在双方都能够独当一面后,只要有机会能够重逢,那就一定会再次在一起。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愿,祝余超乎预料的排斥他,已经到了不能靠近的地步。
而今天早上出现在祝余家的男人又是谁?
用朋友关系打掩护,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接踵而至的麻烦事把傅辞洲的疑虑压住,却在刚才林巍那句我的人后全部爆发。
嫉妒在心里滋生蔓延,这七年以来,难不成就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
祝余不是不可以离开,只是傅辞洲会生气和不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明我都还在。
分明我没离开。
回到病房时傅延霆和傅蓓蓓都在,傅辞洲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偏头看向窗外。
恰逢年关,他们一家子都回了元洲,傅辞洲没想到奶奶会突然出现意外,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祝余。
他有意无意找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就在自己家门口。
傅辞洲闭上眼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小余呢?傅蓓蓓在傅辞洲身边坐下,小声问道。
傅辞洲不想说话,只是把头往旁边又偏了偏。
小洲,傅蓓蓓拉了拉傅辞洲的衣袖,你在这里干什么?去和小余好好说一说
说什么?傅辞洲声音略显疲惫。
傅蓓蓓抿了抿唇,眸中满满全是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奶奶,道:无论我说不说,他都会对奶奶负责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傅蓓蓓哽咽道,我说的是你们两个
傅延霆的目光轻扫过来,傅蓓蓓的话一顿,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你去把小余找回来。
傅延霆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钟妍推到病房外。
七年了,你放过他们吧。钟妍恳求道。
傅延霆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钟妍,然后转身离开。
祝余被林巍带走后也没在住院部里多呆。
两人直奔地下停车场,这里空旷无人,是个发泄冷静的好地方。
林巍靠在车前,火机点着香烟,夹在指间缓缓地抽。
他垂眸看着祝余蹲在一旁发呆,蹲久了腿麻了,干脆就直接坐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脏不脏?林巍嫌弃地一点烟灰。
祝余头也不抬,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默不作声。
你出息呢?林巍蹲在他的面前,见到人连喘气都喘不过来?
祝余微微抬眸对上林巍的眼睛,对方身上烟味浓重,让他皱眉偏过了头。
林巍嗤笑一声,捻灭烟头:学弟,见着前男友有那么激动?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复合然后把我一脚踢开?
祝余动了动干涩的唇,哑着声道:我没资格踢开你,
林巍被祝余的话逗笑了:行啊你,不把我当人看?
没有,祝余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是你不把我当人看。
林巍挡在他面前,饶有兴趣地等着祝余接下来的话。
如果你把我当人看,也不至于在我拒绝无数次后依旧不当真,祝余像是有些累了,走去车边握住车门,你的人生太顺利了,一旦遇到挫败,就会想着把它铲除。我就是你解决不了的挫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的一声,祝余被林巍一推,后背抵在了车门上。
我用七年去铲除一个挫败?林巍咬着滤嘴,俯身逼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个傅辞洲就不能有人对你有意思?
说话时嘴唇蠕动,带着烟灰轻颤抖落。
林巍见祝余面露嫌弃,抬手把烟摘下来。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林巍捏住祝余的下巴,他喜欢的是你吗?
祝余指尖发颤,偏头打开林巍的手。
谁不喜欢十七岁活蹦乱跳的小可爱啊?林巍的手臂堵住祝余去路,继续道,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那个时候还有哪里是一样的?你是原来那个祝余吗?他还喜欢你吗?
祝余看着林巍,呼吸有些乱了。
躲避是怕失望吗?林巍靠近问道,是准备回到他的身边继续演戏?做那个人见人爱,活泼开朗的祝余?
祝余睫毛颤了颤,但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林巍,你不应该用我告诉你的事情刺激我,你这样很容易让我的病情加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更好吗?林巍轻笑一声,严重到你看到他生理不适最好。
他的话音刚落,被祝余一把揪过衣领,反压去了车前盖。
林巍,你救我一命,就算杀我也没关系。但是你既然入了这一行,最基本的准则还是要遵守,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利用这个身份
他气势汹汹说了一半,但是又中途停住了。
你不会,祝余有些茫然地把林巍放开,你又在激怒我。
林巍啐了口血沫,靠在车上哈哈大笑:这热血正义感是怎么回事?祝余,你真是好骗啊。
祝余闭上眼睛,懒得再听这人胡言乱语。
林巍虽然整天吊儿郎当不着调,但是还是一个比较有原则的人。
不然祝余也不至于跟一个烂人相处了这么多年,现在还依旧没看清他的本质。
不过我是真对你有意思,林巍笑够了,再认真看向祝余,为了你我三年没谈恋爱,这还不能证明我的真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瞥他一眼:你的真心可真廉价。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祝余打开来看是祝钦的电话。
快到中午了,祝钦打算去买点年货回去。
我爸来医院接我,祝余挂了电话,抬脚走去电梯间,你自己走吧。
前几年祝钦一直都住在老家,说等祝余工作地点定下来后再跟着过去住一段时间。
现在祝余工作了快两年,也在元洲买了房子,祝钦今天赶过来,就准备在元洲过年。
父子俩吃了顿饭,又一起逛街买了一大堆年货回去。
祝余在家整理了一半,六点还要回医院上班。
临出门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把傅辞洲的事告诉祝钦。
这些年祝钦像是知道祝余心里放不下,也没有像别的家长一样催着人找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能产生隔阂,自然也能拉近关系。
那些漫无止境的夜晚,支持着祝余走下去的,还有这么一个爸爸。
什么时候下班啊?祝钦把祝余送到门外。
夜班,明早九点回来。祝余说。
祝钦点点头:路上慢点。
楼道里的感应灯时亮时灭,可家里房门一直开着,照出一小片温暖的橙光。
直到祝余走进电梯,那片光都还没熄。
爸,祝余又把电梯按开,关门。
哎,祝钦的声音从门边里传来,你走你的,我就关了。
祝余重新站进电梯里,直到电梯门关,门才关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钦等在门口,等着他上的电梯。
晚上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温暖明亮。
祝余回忆起自己的二十多年,发现也就今天感觉到了有家的滋味。
他转了个身,后退着数了自家相应楼层。
现在也有人在家里等着他了。
赶到医院接手病患,祝余先是闷头写了会儿病程记录,直到有人敲门,这才停笔说了声请进。
某某床的病人觉得不舒服,某某床的家属觉得不对劲。
祝余跑了几个床位,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路上不巧撞着了傅蓓蓓,两人视线相交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祝余心里还是有些乱的,虽然当年他只和这位小姑相处不到半天,可是对方却可以算是第一个知道自己和傅辞洲关系的长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的傅蓓蓓才带他们去见自己的男朋友,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一个人。
直到晚上,祝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得不敲开了奶奶的单人病房。
好在傅辞洲不在,病床边只有傅蓓蓓陪着。
病人情况怎么样?祝余的声音很平很轻,像是在例行公事。
傅蓓蓓连忙站起身来,原本睡着的奶奶也睁开了眼睛。
猝不及防对上目光,祝余下意识错开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病痛折磨,七年不见奶奶似乎苍老了许多。
她眼角的皱纹延展往后,在看到祝余时笑出一双弯弯的眼睫。
小余啊,她轻轻抬手,被祝余弯腰稳稳托住,你又和小洲去哪里玩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句话似乎是扯着祝余的思绪,把一切重新带回了七年前的除夕。
他和傅辞洲在桥下接吻,回家后听到哗啦哗啦的麻将声。
那时候奶奶也是这样问他。
你们两个又去哪里玩啦?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祝余喉结上下一滚,只是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傅蓓蓓不忍再看,悄悄偏过脸去。
小洲呢?奶奶又问。
祝余声音发哑,回答地含糊不清:不知道。
眼睛怎么红啦?她躺在床上,努力想探起身子,小声问道,小洲呐?他给你委屈受啦?
没有,祝余握住奶奶的手,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没人给我委屈受。
傅蓓蓓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起身出了病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考试考得怎么样啊?你爸爸都还好吧?奶奶又问。
都,都好祝余蹲在床边,把额头抵在了奶奶的手背上。
在一句句像是跨越时间的询问下,过去的那些温暖一窝蜂涌上他的心头。
永远是满的饭碗,钟妍给他盛的甜玉米排骨汤,除夕夜的麻将声,和傅蓓蓓的大小、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低哽咽着。
受委屈啦奶奶的手抬起来,轻轻摸过祝余的头发,奶奶拍拍,不委屈了
嗯祝余慢慢呼吸,调整好心情,现在还好
相比于七年前刚分开的时候,现在好多了。
日子是越过越好的,跌入最底,也有慢慢爬上来的时候。
我和我爸,都挺好的
他的话刚说完,咯吱一声轻响,病房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连忙低头逼退眸中酸涩,站起身回头看去,是傅辞洲。
你去哪啦?奶奶看向走到窗边的傅辞洲,兴师问罪道,你欺负小余啦?
傅辞洲看了祝余一眼,没反驳:嗯。
祝余偏过脸去,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傅辞洲算哪门子的欺负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来欺负他,傅辞洲也不会。
你啊,奶奶艰难抬手,恨铁不成钢地指了一下傅辞洲,能干什么!
躺好。祝余按下奶奶的胳膊,把贴在病号服里的电线理了理放好。
他转身面向傅辞洲,头低着,也不去看他:别让患者乱动。
祝余粗略检查了各项数值,在确定患者正常后离开。
傅蓓蓓站在病房外,见祝余出来后放下了手机。
恢复得很好,祝余关上房门,对傅蓓蓓道,先养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蓓蓓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小余
房门重新被傅辞洲打开,傅蓓蓓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进去看着就行,傅蓓蓓赶紧让道,进屋把傅辞洲往外推了推,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说得急,门关得急。
祝余没来及走,站在一边很是尴尬。
傅辞洲这次没有鲁莽,看着祝余道:我们能谈一谈吗?
祝余轻轻点了点头,率先转身离开。
第98章从现在开始你会怪我吗?把祝小鱼弄
医院的走廊很静,傅辞洲走在祝余身侧,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低着头看路,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他的眼睛还带着刚才的酸涩,一说话鼻腔都跟着发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祝余不太想和傅辞洲独处,但是对方既然开口了,他就没好意思拒绝。
反正总有这么一天。
先回了趟办公室,原本打算和同事说一声。
结果一开门同事没见着一个,林巍倒是人模狗样地坐在祝余的位置上。
哟,他把手上的圆珠笔投进笔筒中,目光扫过祝余,定格在傅辞洲的脸上,什么情况啊?
这场面有点尴尬,祝余夹在中间,有点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在医院大打出手。
有事?他走进办公室,问林巍。
有啊,林巍一推桌边,站起身来,可急了,你得跟我走一趟。
我在上班。祝余皱眉道。
和你们主任请过假了,林巍搭上祝余的肩膀,怎么?能跟他走,不能跟我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阴沉着脸,似乎对林巍的这个动作颇为不满。
祝余脱下白大褂,拂开林巍的手:什么事?
都说了急事,林巍站直身子,板起了脸,特地来找你的,走不走?
祝余有些为难,往门口扫了好几眼傅辞洲。
你俩的破事以后再说,林巍结过祝余手里的衣服往衣架上那么一挂,揽着人就往外走。
走就算了,路过傅辞洲的时候还非要说上一句:行吧兄弟?
把手拿开。傅辞洲面露不悦。
林巍五指一展,手掌根部还贴在祝余的肩上。
他像是挑衅一般,在傅辞洲面前开开合合了好几次。
朋友,你不会想在这里动手吧?他声音压得低,带了些玩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皱眉把林巍的手拂下去,抬眸对傅辞洲道:我能晚点跟你说吗?
虽然他不知道林巍找自己什么事,但是看对方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有急事。
嗯,你回来可以联系我,傅辞洲走出办公室,又回头补充道,我号码还是原来那个。
祝余微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医院的走廊很长,傅辞洲站在原地看着祝余和林巍并肩离开。
林巍的手掌扣搭上了祝余的肩膀,就像当年下课铃响后的傍晚,傅辞洲也是这样,笑着把祝余搂进怀里。
或许那时他们要更亲密一些。
那时候的祝余,最起码还是笑着的。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祝余第三次推开林巍,皱眉道: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林巍话里带着笑,找你吃夜宵。
祝余停住脚步,转身就要去按电梯键。
你要回去?林巍掏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转,和你前男友谈心坦白?
祝余的手在空中顿住了。
林巍走到他的身边,握住祝余的手指:你真有意思,嘴上说要重新开始,把过去的都扔掉,可是却早就计划好了来元洲,和对方重新相遇。
祝余站在电梯前,抿唇不语。
我早就觉得你嘴里没句实话,真要算起来,应该是连自己都骗。演得太入戏,真把自己当别人,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下一步和他重修旧好,然后继续演?
林巍的笑容逐渐收敛,他松开祝余的手,认真道:祝余,你别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你说要做自己,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吗?
祝余死盯着电梯上的红色数字,手指蜷缩握拳,有些发颤:我没有
你有,林巍打断他的话,你一看到他连路都走不好,只要他说几句你就能立刻回到他的身边继续演你演了十五年的祝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有点大,加重的了语句在地下室里传来些许回音。
祝余眼眶发红:我不会
林巍按住祝余的肩膀,笃定道:你会的。
短暂的沉默里包含了太多无可奈何。
林巍看着祝余低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他认识的祝余优秀、冷静,仿佛无坚不摧。
可是同样也是这个人,在冰冷的湖水中绝望轻生,被他救上岸后崩溃落泪。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就像林巍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能让人哭成这个鬼样子。
林巍不喜欢看男人哭,他以前总觉得这又娘又怂,恶心的要命。
可是后来他却总想让祝余再哭一哭,那好像是他唯一的发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缩进硬壳里不愿出来,林巍用了六七年才好不容易让对方打开一条缝隙。
是最无聊的感情。
林巍在觉得没劲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祝余的法眼。
只可惜慢慢的,这份好奇逐渐被其他感情取代,林巍想着时间还长,慢慢来总是不急。
可是没想到,时隔七年,两人竟然还能相遇。
他在震惊之余发现一切都是祝余的安排。
更可笑的是,自己一点都不知情。
那个人冲动、莽撞,和祝余口中的别无二样。
只是对方比林巍想象中还要爱祝余,他看在眼里,发觉自己毫无胜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自己的这些年算什么?
他把祝余拉出过去,祝余也假意跟着他走向新生。
磕磕绊绊过去七年,林巍突然一回头,发现祝余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背对着他,依旧留在了过去。
对方太擅长撒谎,就连林巍这种老油条都被骗了过去。
这么多年来,祝余根本就没打算做他自己。
你说我是因为得不到而在意,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林巍怒及反笑,扣住祝余的手腕拉到面前,你心里有数吧?他和我一样,什么人找不到?这七年的时间只会在他心里把曾经的你过度美化,然后让落差更加明显,也更加失望!
没人会停在过去的,林巍盯着祝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所以你病了。
祝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他的嘴角生疼,指腹擦过带了丁点血渍。
慢慢回忆,是刚才和林巍打了一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巍跟疯了一样,边打还边骂。
什么你他妈的就是没把我放眼里老子这么多年喂狗了吗,跟个小学鸡似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红眼框耍无赖的那种。
祝余想想又觉得可笑。
其实林巍和傅辞洲有些地方还真的挺像,比如平时没个正经模样,偶尔还抽风跟他犯呛。
他又发觉傅辞洲是真的对他很好,最起码在十七八岁那么血气方刚的年纪,对方也没真对自己下过狠手。
十七八岁。
多美好的一个字眼,他和傅辞洲的十七八岁。
祝余站在花坛旁边,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袖口。
他有病,祝余知道。
他无意识的模仿刻进了骨子里,他一直活得都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喜欢他笑喜欢他闹,他就笑着跟傅辞洲闹。
傅辞洲喊他小鱼,他就喜欢这个名字,说自己是祝小鱼。
是了,他从祝余活成了祝小鱼。
稍微修改一下性格和细节,依旧是人见人爱的模样。
除了不太能预判得到傅辞洲的心思,他太会察言观色了。
他骗过了尉霞,骗过了祝钦,骗过了傅辞洲,却没能骗得了林巍和自己。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祝余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他没有爱好没有兴趣,没有排斥没有厌恶。
他想一个空壳一样,如果没有个芯子灌进去,就没办法像个人一样的生活。
他总是模仿,不停地模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一个习惯成为自然,好像就停不下来了。
祝余?
一道熟悉女声把祝余从繁杂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祝余抬头看去,竟然是钟妍和傅延霆。
像是有一条绳索瞬间将他的喉咙绞紧,祝余刹那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阿姨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称呼,看向钟妍身后的傅延霆时,连一个字叔都挤不出来了。
他还记得七年前对方的警告,像座山似的压着祝余喘不过气。
连话也不想说。
妈。
傅辞洲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祝余侧过身去,稍微点了一下头就抬脚离开。
傅辞洲匆匆瞥了眼自己的父母,随后快步跟上祝余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小鱼。他在医院角落的花池边握住祝余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祝余低着头,脑子里胡乱想着刚才林巍的话。
你的事情办好了吗?傅辞洲问。
嗯。祝余把头转向一边,随口敷衍一声。
相比于之前和傅辞洲相处时的反应巨大,祝余现在稍微接受了那么一些。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搓搓自己的胳膊,像是有什么多动症一样,一会儿都停不下来。
冷吗?傅辞洲观察到祝余的动作,以为是因为对方没有穿大衣的原因。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祝余摇摇头,没有去接。
傅,傅辞洲,祝余的目光四处游移,最后停在了傅辞洲的膝盖上,你的腿还好吗?
傅辞洲顿了顿,肩膀一塌,竟然轻笑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外套抖开,抬手想披去祝余肩上:没什么事。
不用,祝余后退半步避开傅辞洲的触碰:我不冷。
冬天的晚上温度很低,祝余说话时吐出大团雾气,又消散在两人的视线相交处。
其实我姓梁,祝余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叫梁安。
平安的安,他艰难地扯了扯唇角,笑得有点难看,你是不是不知道?
这个傅辞洲的确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其实都在骗你。祝余有些紧张,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吵架,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架势,不过你也不用太失望,因为我骗的人有很多。
没关系,傅辞洲像是不为所动,你可以骗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祝余睫毛一颤,不停地眨眼:正常人是不会停在原地的,这七年我的变化有很多,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也没关系,傅辞洲依旧是之前那副样子,是你就好。
祝余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又道:哪个我?你根本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傅辞洲声音发沉,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祝余有些语无伦次,他握住自己的手臂,克制颤抖,我,我不想告诉你。
不告诉我,但是可以告诉别人?傅辞洲看向祝余,你和林巍什么关系?医生和患者?你们住在一起?
不是,我没有病,祝余猛地抬头,他,他是,是我的,我的一个朋友。
祝余的声音越说越小,就像是心虚似的,重新低下头。
他的嘴里咕咕叽叽念叨着什么,傅辞洲也听不太清。
我们回去吧。
察觉出来对方的情绪不太对,傅辞洲干脆中断这场谈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点了点头,可是却走向了与住院部相反的方向。
祝小鱼,傅辞洲停在原地,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祝余转过身,呆呆地看着傅辞洲,半晌反问道:我怎么了?
眼前的祝余不太正常。
傅辞洲,你想和我和好吗?祝余又重新走回傅辞洲的身边,你喜欢我吗?你喜欢哪样的我?
傅辞洲看着祝余,沉默不言。
因为遗憾吗?还是因为得不到?是因为那个我很招你喜欢?因为我喜欢笑?
祝余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傅辞洲等他的回答。
可是我不喜欢笑,不喜欢鱼,不喜欢蓝色,也不喜欢吃糖。我和你喜欢的我不一样,你是不是,是不是会失望?
你喜欢的是十七岁的祝小鱼,不是我。
你会怪我吗?把祝小鱼弄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曾经爱笑的少年,那个会和傅辞洲打闹的十七岁。
傅辞洲喜欢着的祝小鱼,祝余找不回来了。
傅辞洲伸手,拉住了祝余的指尖。
祝余手指微蜷,这次却没有逃开。
你现在是谁?叫什么名字?傅辞洲握住第一个指节,轻声问道,能告诉我吗?
祝余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叫
他顿了一顿:我叫祝余。
嗯,祝余,傅辞洲握住祝余的手指,继而探进掌心,我叫傅辞洲。
祝余的手臂往后缩了缩,喃喃重复着:傅辞洲。
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从现在开始。
你好啊。
第99章恐惧你就是祝余的数字4。
祝余愣了很久。
他像是没能听明白对方的话,等到被傅辞洲整个握住手掌,这才仰头问道:你说什么?
傅辞洲微微躬身,上前一步抵上祝余的额:你觉得你不一样,那我就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你,认识现在的你。
祝余狠狠哆嗦一下: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傅辞洲的手臂在他肩上一圈,把外套盖在了祝余后背,你冷不冷?小脸小手都冻得冰凉。
祝余欲言又止,最后干脆闭上嘴保持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敢去看傅辞洲的眼睛,最终臣服于那一抹熟悉的温暖。
冷。
他想说他的手冻得冷,脚也冷,眼睛疼,嗓子也疼。
他还想说自己很想他,一直想,想得整夜睡不好,想到难受不想活。
冷了啊,傅辞洲手臂环过祝余后背,在阴影中把人抱紧,给你暖暖。
祝余一抽鼻子,将脸压在傅辞洲的肩头。
傅辞洲的拥抱像是藏着什么不可言说,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都能让祝余迅速回血升温恢复良好状态。
他不敢去看傅辞洲的眼睛,只想要单纯地靠近。
拥抱、触碰、和安抚。
他想和傅辞洲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仅此而已。
深冬的夜晚,室外并不是什么好去处。
如果条件允许,傅辞洲是想一直把祝余抱到天亮。
然而还没过一会儿,对方就在他怀里打了一个喷嚏。
祝余身体有点差,夏天太热会中暑,冬天太冷爱发烧,傅辞洲被他折腾过不少次,现在多多少少长了个心眼。
牵着手把人带回医院,祝余取下傅辞洲的外套递了回去。
你要回家吗?傅辞洲收回自己衣服,依旧担心祝余的身体,我可以送你。
祝余摇了摇头:我还要值班。
林巍的话祝余现在一点都不想信,他去问了科室内的负责人,结果对方压根就没请假。
祝余早就有所预料,在听到结果时毫不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回到办公室穿上白大褂,随手扯了个口罩戴在脸上。
晚上值班一般也不用带,更何况是办公室一人都没有的情况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祝余就是想带着。
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的味道,在明天的六七点钟时清洁工会重新开始喷洒清扫。
那时的消毒水浓度应该是最高。
祝余按住自己的口罩,上半身后移靠在椅背上。
温热的呼吸被困在其中,贴上面颊。
当当当三声轻响,祝余坐直身体,说了声请进。
他拧开笔帽,拿过桌上一份病程记录。
手指随意翻动纸张,抬眸看向桌前来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傅辞洲。
他一手按住桌边,另一只手递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奶奶给的。
祝余重新垂下眸子,目光停在那一颗红蓝相见的糖纸上。
可是并没有把它拿过来。
我明早过来,傅辞洲把那颗糖放在了祝余的手边,给你带早饭。
祝余的拇指指腹抵着病程一角,像是在跟什么较劲似的,把纸张都给顶皱起来了。
嗯。他小声地应了一句,依旧低着头。
我走了。傅辞洲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房门被关上时发出了一声轻响,祝余仿若无事地翻了几页病程,最后还是没忍住继续无视那块搁在一边的奶糖,把它拿过来握紧了掌心。
另一边,傅辞洲去了停车场准备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周围车位空出来不少,空荡荡的,安静得有点渗人。
就在傅辞洲快到出口准备掏证刷卡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横空出世,跟没长眼似的直接往他车头上怼。
他反应迅速急踩刹车,轮胎磨着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尖锐声响。
谁他妈有病啊在停车场里玩这个?!
傅辞洲一把扯下的安全带,隔着两个挡风玻璃看见对面车里林巍玩味的笑。
操,他暗骂一声,疯子。
这场事故发生在出口,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很快赶来询问情况。
林巍认错态度良好,还下车给傅辞洲配了个不是。
让您受这么大惊吓真不好意思,我请你喝一杯,你看怎么样?
工作人员没见过这么个自来熟的赔罪方式,有些奇怪地盯着林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哪?傅辞洲问道。
工作人员奇怪程度又加深了几分,看着这两人像在看着怪物似的。
林巍抿唇一笑,开门上车:跟着就行。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医院,林巍没走多远,就停在了一个街口外的临时停车位。
他下了车,也不去管傅辞洲,直直进了家便利店。
再出来时,他的手上拎了一提啤酒,没什么讲究地坐在路边上,打开了其中一罐。
傅辞洲和林巍的接触很少,在他印象里还以为对方是个什么斯文的正经文化人,没想到竟然也能跟王应袁一夏似的指哪坐哪,没一点心理包袱。
他走去林巍身边,林巍抬手递给他一罐啤酒。
犹豫几秒,傅辞洲接了过来:长话短说。
真不好意思,林巍抹了把嘴,笑道,我要说的话特别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单手打开啤酒,里面的泡沫一窝蜂涌了出来,顺着易拉罐滴落在地。
林巍赌他不走,而他也的确没走。
我和祝余认识七年,我比你了解他,林巍站起身子,对傅辞洲一挑眉梢,你承不承认?
傅辞洲嗤笑一声,抬手喝下一口啤酒。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承认。
现在自己对祝余的了解几近于无,而填补这七年的,就是林巍。
哈!林巍笑地后退一步,你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吗?
傅辞洲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是你父母,林巍突然靠近傅辞洲,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觉得是祝余的父母?
傅辞洲推开林巍:你想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从知道祝余的事情开始,就很想骂你一顿,林巍仰头把剩下的啤酒喝完,手指收拢捏扁罐子,你不理解他,也不体谅他,你除了爱他什么都没做过,甚至差点害死他。
傅辞洲一成不变的内心终于起了层波澜:他怎么了?
可是林巍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说着他想说的:你既然知道祝余小时候的经历,就明白他的心理一直都不是一个健康的状态,可是你不顾他的反对坚持公开你们的关系,想过会恶化他的病情吗?
傅辞洲手指用力,把易拉罐捏的咯噔一声响。
他没想过。
他甚至没想过祝余的心理健康问题。
你知道祝余是什么样的吗?他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开心吗?你喜欢的是祝余吗?林巍顿了顿,一字一句问道,是他,还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祝余?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傅辞洲眸中漆黑,看不清任何情绪。
我和祝余的确存在很多问题,但是我会妥善处理。
妥善处理?林巍觉得好笑,你们的问题出在哪?你要怎么处理?你去问祝余?你觉得他会和你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目光深沉,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道有一种病叫数字恐惧症吗?林巍扔了手上的易拉罐,弯腰又拿起一瓶来。
他就像是酒后闲聊,随意而又散漫:我看过一个案例,有个人患有数字4恐惧症。他看到数字4就呼吸困难害怕心慌,比如4路汽车、4根油条、单价为4的商品,或者显示的4点、14点、44分。
他会不坐那一路汽车,会扔掉一根油条,会换其他商品,会在他认为危险的时间里陷入极度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这种情况很多是受到刺激后留下的心理阴影,比如恐惧数字4的人,在童年都发生过与4有关的惨案或者重大打击。
你就是祝余的数字4。
第100章奶糖他以前没有护住的人,现在要保护
傅辞洲想过祝余反常的原因,但仅仅只是局限于两人相见的过激表现。
他没有林巍了解的那么透彻,甚至就算在七年前知道了祝余的过去,也压根就没往心理疾病上去想。
惨案和重大打击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根钉子,一下钉在了傅辞洲的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惧症
他轻轻念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词,脑海中闪过七年前祝余在自己家门前时眸中的惊恐。
或许就是那时候,来自他人的恐惧深深刻进了祝余的骨血。
可是
傅辞洲想不通。
曾经那样活泼开朗的祝余,怎么会是心理不健康的样子?
那个爱笑爱闹,窝在他怀里撅着嘴巴说我叫祝小鱼,小美人鱼的鱼的祝余,依旧不是他自己?
脑海里突然飘过许多只言片语,傅辞洲努力抓住其中最为清晰的几句。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其实都在骗你。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失望,因为我骗的人有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过是一小时前,祝余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他并不是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直到现在,傅辞洲才像是逐渐明白过来。
祝余在骗他。
过去的那些,祝余都在骗他。
就像尉霞想让祝余活成自己儿子一样,傅辞洲想让祝余活成祝小鱼。
所以祝余把所有的复制重新再来一遍,只不过这一次要更为简单一些。
傅辞洲比尉霞好骗。因为压根就没有祝小鱼这个人。
祝余只需要按着傅辞洲的喜好来,凭空塑造一个出来。
压根没有破绽。
祝余演的自己都入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爱他什么啊?林巍握着一罐啤酒,从傅辞洲身边走过。
他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没用多大力气,但是去把傅辞洲撞得侧了身子。
你差点害死他。
林巍说完,跟阵风似的晃晃悠悠离开了。
地上还放着喝剩了的啤酒,七零八落的,裹着白色的塑料袋。
昏黄的路灯下,傅辞洲有些恍惚。
过去的记忆一幕幕的重复,他甚至分辨不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笑着的祝余,落泪的祝余。
拥抱时的祝余,分离时的祝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后那个印在额头上的亲吻,还有那一句消散在空中的告白。
傅辞洲醒着,听见祝余说出那三个字,再起身离开。
他闭上眼睛,仰头把手里那罐啤酒一点一点喝完。
有些冷了,傅辞洲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呼出一团白雾。
转身离开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拨开糖纸把糖咬进嘴里。
傅辞洲头脑简单,问题想得也简单。
他爱祝余,祝余爱他。
管他是什么祝余,哪个祝余。
也就这事儿。
不是什么事儿。
隔天,钟妍起床准备去医院接傅蓓蓓的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也就在年里才来元洲,住的还是原来奶奶家的老房子。
傅蓓蓓成家后有了自己的家,虽然搬出去住了,但是还是经常回来陪老人。
而傅辞洲回国之后也就在元洲定居,在奶奶家附近买了房子。
所以昨晚本应该回自己家睡觉的傅辞洲,竟然一大早坐在了老房子的客厅里,钟妍看到后吓了一大跳。
哎哟!她捂着心口拍了拍,怎么还有个人在这里!
傅辞洲眸中布满血丝,明显一夜没睡。
他手上还捏着一张被折成纸鹤的糖纸,最终被按压在了一个小蜜桔下。
爸呢?傅辞洲问道。
钟妍回头看了眼卧室,傅延霆正好出了房门。
来跟你们说件事,傅辞洲站起身,手指压在了桌子边缘处,希望你们能言而有信,别再搞一些见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妍身子一僵,转身看向傅延霆。
傅延霆的目光倒是没有躲闪,一动不动看着傅辞洲。
我六岁那年就看上他了,六十岁也看不腻。性向是天生的,不管再过多少年,我还是这样。
傅辞洲吸了口气,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这么多年我没怎么回过家,也没找你们要过一分钱,有记恨,但是时间太久了,已经快没了。
我已经不是七年前我的了,我要做什么事根本没必要和你们汇报。这次我来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而是求你们,不要再为难祝余。
他胆子很小,什么都不敢。当初是我先开始的,也是我先挑明的,是我造成这一切的,他就等于才同意,然后就被我甩了。
祝余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现在心理也有问题,不能受一点刺激。相比于我,他更在乎你们。当初他不是被你们说动了,也不是害怕了,你们那点技俩我都能看出来,你觉得他能不知道?爸、妈,祝余真的非常尊重你们,你们能不能,能不能对他好一点啊?
傅辞洲眼眶微微发红,就连说话也带了些气音。
七年前,他和父母闹翻是为了祝余;七年后,他再向父母低头还是为了祝余。
傅辞洲皮糙肉厚,可以被打也可以被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祝余不行,祝余就不能受一点点的委屈和伤害。
他以前没有护住的人,现在要保护好。
钟妍忍不住落泪的,重新回到卧室,而傅延霆也移开目光啊,走向厨房。
随你。
他简单扔下两个字,可傅辞洲却像是劫后余生,轻轻笑了出来。
拿开那棵蜜桔,下面压着的纸鹤微微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糖纸翅膀。
傅辞洲把它捡起来,装进兜里。
每一天都在积累努力,生活是越过越好的。
他和祝余那些空缺了的时间,在这一刻也算是有了一点点的回报。
傅辞洲会提前扫除两人前路上的障碍,再拉住祝余的手,慢慢带着他走回他们本应走的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他的小鱼。
早上八点,祝余日常跟着主任一起挨个病房查床。
今天除夕,他收到了不少病床的新年祝福,病人们的病情都恢复得比较平稳,暂时没有大事让他们操心。
最后一床是住院最晚的奶奶,祝余的衣兜里还装着昨晚傅辞洲给他的奶糖,进房前还是忍不住垂了目光。
傅辞洲就站在床边,手里正拿着前一天的住院收费单认真看着。
也就是这个人,大早上跑到他的办公室送来早餐,惹得路过的小护士睁大了眼睛。
祝余没动那些早饭,全部分给了同样熬了一夜的同事。
小余啊,奶奶笑得开心,冲他招了招手,你来啦。
祝余捧过奶奶苍老的手臂,轻轻嗯了一声。
主任医生加上其他规培生一共五六个,站在床尾看着他们隔代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询问过家属觉得没什么事后,主任躬起腰,打趣似的问奶奶: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好!奶奶笑着说,过年了,给你们发红包!
站着的小年轻都笑了起来。
吃糖,奶奶伸着手臂,抓了一把奶糖塞进祝余的手心,你吃。
她的手上牵着连线,傅辞洲赶紧上前整理好。
只是老人家的手上没多大力气,抓来的几颗奶糖洒在床边,送到祝余手里只剩一个。
嗯祝余喉结上下滚动,声线不稳。
认错孙子了。主任笑道。
没有没有,奶奶连忙反驳,小余喜欢吃糖。
啊?一边的实习生诧异道,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日里冷冷淡淡的祝医生,竟然喜欢吃奶糖吗?
我孙子说的,我孙子也爱吃,去年我特地去买了,二十块钱一斤呢
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琐事,主任笑了一声,看向傅辞洲:原来是熟人?
傅辞洲捡起床边的奶糖,报以笑容:我和祝医生是朋友。
那么多的过去和喜欢,成了现在淡淡的一句朋友。
祝余盯着那颗奶糖,掌心里像是被压上了千万斤重。
只是朋友?
查完房回办公室,有好几床病人赶在新年出院。
祝余写完今天新的病程,又去整理出院相关,忙到九点多,经同事提醒才发觉自己下班了。
他交接好工作,走出办公室发现傅辞洲正在走廊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忙好了?对方收了手机,向他走来。
祝余下意识地躲避,与傅辞洲保持半米远的距离:嗯。
傅辞洲没有继续靠近,两人并肩走去电梯间:回家吗?我送你。
祝余依旧不敢看傅辞洲,只是盯着地面问:奶奶那里
我妈在,傅辞洲顿了顿,补充道,她让我来看看你。
祝余身体一僵,在原地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着。
电梯外等着不少人,祝余站在最外边。
他的头一直垂着,听周围的人杂七杂八说着话。
一颗奶糖递到了他的视线内,祝余顺着那只手臂往上,看到手肘处停止。
没敢继续往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祝余刚想抬起的手猝然放下,跟着人群往前走了几步。
只可惜,人有点多,电梯里还放了张推车床,祝余没站进去。
这边电梯门关,隔壁电梯还在一楼没上来,祝余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明显有点茫然。
傅辞洲把奶糖拧开一边,这次递得高了一些:吃一颗?
糯米纸漏出一小片,遮在熟悉的糖纸上。
祝余停了许久,这才抬手,把糖接过来。
他还是低着头,像只小仓鼠一样剥开糖纸,把奶糖轻轻咬进嘴里。
等电梯的人又多了起来,傅辞洲站在祝余身边,垂眸看着他。
好吃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01章同意了你怎么又跟他搅合到一起了?
奶糖谁没吃过,又不能吃出火锅味来。
祝余的睫毛飞快颤了一下,接着又是嗯了一声。
以前一张嘴得吧得吧停不下来的人,现在话少得让人心疼。
他内敛沉默,仿佛变了个人。
这是真正的祝余?
又或者说,是梁安?
电梯到达一楼,祝余没准备让傅辞洲送自己回去。
而傅辞洲干脆也不开车,就跟着祝余走在路边。
大年三十的街上很热闹,大红灯笼挂了一条街,走到哪都能听见吵吵闹闹的喜庆歌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个点正是出来买菜的点,医院旁边就是住宅区,街口转两个弯有个菜市场。
因此路上的人比较多,同向的、相向的,擦着肩膀接着脚踝,越往前走越像是赶集。
祝余低头走的很快,从傅辞洲这个视角来看略显孤独。
有人从他们中间走过,像是有道水流把他们冲开片刻。傅辞洲在下一秒紧跟上去,在大衣的遮掩下轻轻握了握祝余的指尖。
祝余吓了一跳,赶紧把手臂甩开。
他回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傅辞洲,也就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又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慢点走,傅辞洲并不介意他的排斥,这里人多。
祝余轻轻一点头,把刚才被傅辞洲攥过的手指蜷进衣袖中。
他继续往前走着,感觉自己就像是刀刃,切开了眼前一片拥挤的人群。
车辆来来往往,红绿灯来回闪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是重新回到了曾经那一块玻璃罩中,看着这么忙碌的一切,却永远无法加入其中。
看车,傅辞洲握住祝余的肩头,把他往后带了一带,想什么呢?
祝余打了个哆嗦,但是没有像刚才那样反应剧烈。
眼前的斑马线白色交替,像是他的人生,不停替换着新的角色。
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到十八岁后,那些角色又通通全部消失。
然后他就成为了一具空壳。
走了。傅辞洲推了推祝余的手臂,见他没有反应,就带着他一起走上马路。
绿灯不过十几秒,祝余的目光在地面上乱飞,瞥见的都是快步行走的鞋子。
红灯亮起,他刚好走到路那头。
街口三个岔路,祝余不敢抬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走哪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市高楼耸立,把天空切割成大块的多边形。
天离得好远,下面全都是海。
水流淹没颅顶,强压之下让人喘不过气。
小余?
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祝余像是从水中抽离,猛地抬起了头。
车鸣声、吵闹声、微风声、鸟叫声,一堆声音前仆后继全部灌进了祝余的耳朵里。
他有一瞬间站不太稳,下意识回应过去:嗯?
祝钦扶住了他的手臂。
祝余定了定神,喊了声爸。
对方手里拎着两袋蔬菜,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钦哎了一声,抬眼看向他身边的男人,登时睁大了眼睛:傅
像是太久没见忘了名字,他只说出了一个姓,就没了下文。
傅辞洲。傅辞洲连忙把话接过去,叔,好久不见。
祝钦愣在原地,就像是活见鬼似的,也不去管什么礼貌,直接拉着祝余开问。
你怎么又跟他搅合到一起了?
这句话的语气不太好,祝余低着头没回答。
叔,要不咱们回去再说?傅辞洲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帮祝钦拎过手上的袋子。
祝钦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上就是一空。
他有些恼怒,抬手要拿回来:我不要你拎!
叔你跟我别见外,傅辞洲溜得快,重新回到了祝余的身边,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知道祝钦不怎么待见傅辞洲一家,但是之前的事傅辞洲的确是无辜,没理由把这份气撒在他的头上。
先,先回去吧他随便点了个方向,率先抬脚离开。
傅辞洲脸上堆着笑,跟个憨憨似的:是啊叔,这都快到饭点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现在不到十点到个屁的饭点。
祝钦心里憋着气,但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多了一个祝钦一起走,祝余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他无意识地靠近祝钦,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离傅辞洲有一步远的距离。
两人目光相接,祝余觉得不妥,又悄咪咪地凑近一些。
没关系,傅辞洲勾唇笑笑,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没不舒服,祝余口是心非地否认,挺,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秒,祝钦干脆插进他俩的中间。
今天买了点猪肝,中午做点猪肝汤喝。
傅辞洲往旁边退出半步,但依旧眉眼带笑。
他看着曾经沉默的祝钦絮絮叨叨,竟然有那么几分钟妍的样子。
眼前的父子俩差不多高,祝余耷拉着脑袋听祝钦说话,肩膀也塌着,像是矮了一截。
路口转弯,对方悄悄瞥了傅辞洲一眼,但是在对上视线后很快移开就当无事发生。
像是早恋被抓包的小情侣,干什么事都偷偷摸摸的。
几分钟后翻了小区门口,祝钦翻出身上的磁卡刷开门禁。
傅辞洲殷勤地把门抵着,让祝钦和祝余快些进去。
祝钦转过身看看傅辞洲,又看看祝余:他家里人同意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一时语塞,反倒是傅辞洲连忙回应:同意了同意了!都同意了!
祝钦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身子转回去,可是祝余却愣在了那里。
傅辞洲拉拉他的袖子,把人从门口拉去了一边。
咯吱一声,小区的铁门被关上。
祝余像是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傅辞洲。
傅辞洲松开祝余,笑着重复道:同意了。
祝余不知道祝钦听到这三个字是什么想法。
但是这三个字对于祝余来说,都有了一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像是祝余六七岁一直心心念念的那架小飞机,在他十六七岁的时候,虽然惦记,但是好像也没那么热烈的渴望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祝余走在路上,一点点捋着自己的思绪。
这样是不是就代表,傅辞洲和那架飞机一样,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老人家身体不好,前天送去祝余的医院去了嗯,然后就遇着了
傅辞洲和祝钦走在前面,正断断续续说着什么。
祝余越走越慢,最后最后看他们两人在单元楼前停下。
祝钦转过身看向他。
而傅辞洲干脆拎着菜又走回来。
干嘛呢?
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人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祝余和傅辞洲一起,再和他并肩走向祝钦。
好久没吃叔叔做的饭了,傅辞洲又手脚勤快地去拉单元楼的大门,住几层啊?我来按电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和那架飞机不一样,祝余想。
就算隔了五年、十年、二十年,他还是特别想要。
想到听到一句认可就能愣在原地,心里的喜悦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他很久没有开心了。
差点都忘记了开心的感觉。
二十三。
祝余抬手,按下电梯按钮。
傅辞洲的手指跟着他一起,撞在了祝余手背上。
还挺高,傅辞洲和祝钦打着趣,我不是在元洲买了套房子吗,就在东城那边,二十六楼。有一天停电了,我干脆就没回去哈哈哈哈
祝余抬眼看了看傅辞洲,很快又把头低下去。
对方在元洲买的房子,那是不是就会住在这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家后,祝余洗了个澡,然后回卧室补觉。
床头柜上放着安眠药物,祝余随手打开抽屉,把那瓶药扔了进去。
傅辞洲和祝钦一起在厨房摘菜,一来二去也就聊了起来。
洗不完的澡,祝钦指了指浴室,洁癖。
医生是不是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傅辞洲道。
我没有,祝钦摇头,这是心理问题。
说到心理问题,傅辞洲顿时警觉了起来。
叔,他收了收脸上的笑,这些年祝余还好吗?
怎么才算好?祝钦把一握豆角扔进框里,就这样。
傅辞洲像是犯了错,连呼吸都轻了不少:我爸他之后有再去找您的麻烦吗?
没有,祝钦叹了口气,还给了不少钱。不过我一分没动,全放卡里存着,一会儿你就带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啊这叔您不要白不要。
我才不要!祝钦也来了脾气,我们家又不穷!
傅辞洲吃了个瘪,没敢继续乱问。
好在祝钦也没把老一辈的气往小辈身上撒,菜摘好了就赶傅辞洲去客厅坐着了。
十一点半叫他起来,祝钦指了指餐桌上的玻璃杯,哪儿有冰糖,和杯糖水。
傅辞洲连忙应下,看着时间还早,先把糖水给冲好放着。
祝余的房子两室一厅,一百平米,算是小户型。
不过房子采光很好,设计也舒心,尤其是客厅外的阳台,被祝余搬进去了不少花花草草。
傅辞洲闲的没事干,拎着个喷壶往叶片上喷了喷水。
角落里放着一盆大叶绿植,长得都快有傅辞洲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椭圆形的叶子层层叠叠,拨开一看,后面竟然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鱼缸。
鱼缸里垫着水草和鹅卵石,其中有一条赤红色的小鲤鱼,在水中摆着尾巴。
傅辞洲记得他曾经也捡回来过这么一条小鲤鱼,但是没过多久就死掉了。
漂亮的东西大多娇贵,得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疼着护着才行。
糖水冷了有一会儿,现在温度适中,最好喝下。
傅辞洲握住杯子,在祝余卧室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转身回到了厨房。
叔,你去叫他吧。
祝余现在有点怕我。
第102章适应别再推开我了。
以前傅辞洲太过莽撞,折腾人的事情一件也没少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现在他稍有收敛,明白就算是为别人好,那也得别人乐意才行。
现在祝余看到他都要哆嗦一下,万一睡醒一睁眼给刺激大了,傅辞洲可扛不住。
祝钦睨他一眼,也没多问,放下手上的炒瓢去喊祝余起床。
傅辞洲端着糖水跟在祝钦屁股后面,靠着卧室的门框往里看。
屋里开着暖气,比较暖和。
祝余穿着深棕色的棉质睡衣,正坐在床上神游。
糖水,傅辞洲见祝钦要走,连忙过去把玻璃杯递给祝余,喝点。
祝余看见傅辞洲,原本放在被子上舒展着的手指猛地抓皱了被单。
我放床头,再不喝就凉了。傅辞洲转手又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就出了门。
屋里的窗帘还关着,光照不进来,有些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抬手拿过水杯,一点一点喝下了那杯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