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钦长长叹了口气,他抱起祝余,转身离开。
活下去,傅辞洲手指抓过水泥路面,终究是把头低了下去,求你了。
他活了十几年,也就在两个地方低过头。
一个是在亲吻祝余的时候,还有一个,是求他活下去。
大概是考虑到了祝余对老家的反感程度,祝钦并没有按照原本的想法回老家。
他找了一圈朋友,才勉强在隔壁市区租了个房子,又急忙去联系学校。
一模省二这个名头一说出去,祝钦联系的第一所学校都没问清楚具体情况,就急吼吼地要来接人了。
新环境还算友好。
祝余依旧坐在最后一排,有了一个新的同桌。
别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不说话,整天只顾着低头写题目,被班里偷偷议论着一模省二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
不过他长得够帅,个子又高,时不时会被女孩子偷看,然后想法设法要他的联系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都失败了。
祝余压根就没有手机。
他的手机放在房子里,自从离开南淮后就从没开过机。
也正因如此,王应和袁一夏废了老鼻子劲才顺着老陈找到祝余,不远千里跑来他的学校,冒着翻墙被抓记处分的风险,终于找到了祝余。
我余!王应热泪盈眶,在课后冲进教室,越过对方的同桌,把祝余抱了个满怀。
袁一夏还算理智,紧跟其后把两人都揪出教室。
怎么突然转学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老傅也没了,你们两个电话没一个打通的!我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哥们了?有事儿都不吱一声的!
王应跟个小喇叭似的,没等祝余说话,先是劈头盖脸一通问。
袁一夏皱着眉,也说道:你和老傅是不是出事了?
他们三人站在走廊,班里的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祝余垂着眸,站在那儿愣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卧槽这事儿看起来还不小。王应没再继续问下去。
有什么哥们能帮忙的吗?袁一夏拍拍祝余的肩,电话都有,随叫随到。
祝余轻轻嗯了一声:有。
袁一夏连忙问道:啥事?
祝余推开自己肩上袁一夏的手臂,转身回教室,别来找我。
袁一夏微愣,伸手拉住了祝余的手臂:你怎么了?
没事,祝余淡淡道,我上课了。
他走回位置上坐下,继续拿笔算题。
王应和袁一夏在走廊里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是祝余?王应傻了,这不是祝余吧?
烦死了,袁一夏退了一把王应,就你他妈屁话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皱起眉头,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来。
这啥?王应凑过去脑袋问道。
袁一夏把书包往王应怀里一扔:在这等着。
那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甚至连封口都只是折了一下而已。
袁一夏把信封放在祝余的草稿纸上:老傅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他爸送他出国了。
祝余没有拆开那个信封。
当然,他也没准备去机场和傅辞洲来一段生离死别。
当天放学,他停在垃圾桶旁。
那封信捏在他的指尖,在垃圾桶的上方悬了很久。
干脆扔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
不停的学习导致疲惫,回家一挨枕头就能睡着。
他想傅辞洲,想到只要空闲下来都会想他。
有时候想得厉害,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比如今天。
想抱抱小鲨鱼,想摸摸檀木手串。
可是祝余身边什么都没有。
像是戒除d瘾,在极度痛苦后就会慢慢就会学会如何逃避。
远离、躲藏、避而不谈、过度忙碌。
他把关于傅辞洲的一切都扔在了南淮,什么都没带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物件留在了那里,人却可以过来找他。
王应和袁一夏就像是让他复发的引子,痛苦打了个轮回,重新再来一次。
祝余想傅辞洲,想得心窝子都发疼。
隔天下午,他闷头做了套理综试卷,用了将近两小时,选填一共错了五道。
这张卷子应该是废了。
祝余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蓝天。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飞行。
他的期望的未来却在此时坠毁。
闲散得丁点不剩。
高考前的几个月总是过得很快,六月六号,是傅辞洲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三十四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人是借读,学籍依旧留在南淮一中,高考得回去考,而考场恰好又分在了本校内。
他没有去看考场,而是在原来的家里结结实实睡了一觉。
这个床他和傅辞洲一起睡过。
床铺上还是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就像一切都没变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高考前的安慰,祝余今晚梦见了傅辞洲。
十八岁,可以公开了吗?傅辞洲左脸上还抹着奶油,抱着他亲了一口。
祝余笑着,食指挑了一坨奶油,在他右脸上又画了一道:我还没到十八呢!
那你什么时候到十八?傅辞洲咬住祝余的手指,把剩下的奶油吃进嘴里。
等我们可以公开,祝余突然收敛起了笑容,我就十八。
梦醒了,是傅辞洲十八岁生日的第三十五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检查好考试用具,出了卧室发现祝钦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一个油条,两个鸡蛋。祝钦把盘子往祝余面前端了端。
祝余很想吐槽现在卷子都一百五起步了,祝钦这也不知道在咒谁。
但是也就这么一想。
他像是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与兴趣,只是拿过那一个茶叶蛋,敲碎了鸡蛋壳。
高考加油。
不得不说,高考真的全是中国最大型的考试,祝余拎着考试袋出门,感觉全世界都在给他让路。
等待入场的时候袁一夏拍了拍祝余肩膀,两人估计分在了一个考点。
傅辞洲不在。
不跟自己一个考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或者他压根不用参加高考。
祝余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袁一夏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目视前方。
朋友也不要了?袁一夏长舒了一口气。
祝余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袁一夏翻了个白眼,下次求我帮忙的时候最起码要请我吃十斤小龙虾。
祝余垂下眸子。
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高考试卷难度不大,祝余场场提前做完,能交卷就交卷。
交完卷子他就在学校里乱晃,去操场的单杠旁坐一坐,去竹林间的小路上走一走。
高考时期非常安静,也没人来打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放纵自己的想念,仿佛觉得空气中还残留着傅辞洲的气息。
傅辞洲。他对着一片竹林,小声念道,我好想你。
六月八号考完最后一门,五点多的天还大亮着。
祝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当初和傅辞洲一起去看烟火的公园里逛了一圈。
因为要门票,加上正逢高考,公园里没什么人。
生意不景气,关掉了不少路边的店铺,祝余转了半天,竟然没找到当初自己和傅辞洲站在哪里看的烟火。
或许他永远都找不到了。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祝余仰头看着熟悉的路灯,想着自己和傅辞洲当初可笑的误会。
分明都喜欢着对方,可是偏偏别扭了好久。
少年的喜欢青涩而又别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思缜密如祝余,胆大狂妄如傅辞洲,在喜欢的人面前同样都会心生胆怯。
磨磨蹭蹭,反复试探,悲喜被放大数万倍。
对方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像是蝴蝶振翅,隔着胸膛传递到自己心里,就变成了强烈的飓风。
刮得人找不着北。
好想傅辞洲,好想傅辞洲。
祝余看着地上的影子,走路掂了掂脚。
比他高一些,是傅辞洲的影子。
路过门口的狭长巷道,黑暗中突然出来一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
有人在那。
祝余瞬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不会是徐萍又来往他们家扔垃圾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停下脚步,突然间大步往巷子里走去。
模糊的黑暗中显出一个人影,祝余把考试袋往地上一扔,握紧拳头就砸过去。
那人反应比他快,抬手一把握住了祝余手腕。
黑色的鸭舌帽微微扬起,对方往前半步,半个身子踏出了黑暗。
是傅辞洲。
祝余心脏骤停,在那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接着,他被猛地往前一拉,跌进了一个久违的怀抱。
我跟你走。傅辞洲收拢双臂,颤着声音道,小鱼,我好想你。
第93章再也不见我爱你。
从徐萍到傅辞洲的对比太过强烈,直到被对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祝余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大脑像是突然罢工,连时间的流逝都无法感知。
是傅辞洲?
他怎么会在这里?
祝余手忙脚乱把人推开,握住对方肩膀,死死盯住对方的脸。
傅辞洲?真是傅辞洲?
傅辞洲扯下口罩,摘了帽子,胸膛起伏剧烈:小鱼
真是傅辞洲。
像是突然有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祝余像是窒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停住了。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鱼,傅辞洲抬手按在了祝余的左边胸口,另一只手在背后顺着气,你跟着我,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跟着傅辞洲的节奏,一呼一吸拖长了频率。
可是他的吐息在颤,目光像是钉在了对方的脸上,一眨不眨。
等到气终于顺通畅了,傅辞洲揽过祝余的肩膀,把人重新抱进怀里。
我们离开这吧,傅辞洲把唇贴在祝余的耳廓,我带了很多钱,我们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永远在一起。
祝余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傅辞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之前问我,你和我父母我选择哪一个,我现在告诉你,我选你。傅辞洲的声音很低,其中压抑了太多的感情,我实在是实在是受不了,我太想你了,我在那边吃饭睡觉都在想你,再不见到你我就要疯了,我担心你,我想见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祝余呆呆地听着,就像是在听一个童话故事。
他无意识地抬手,圈住傅辞洲的腰,把脸埋进了对方怀里。
我也想你,我今天特别想你。
我去了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你,想你想到睡不好觉,想到心脏也疼。
特别想,想到只想跟你说话,想到看着个影子都觉得像你。
祝余死死抱住傅辞洲,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们可以坐大巴走,不用身份证,傅辞洲在祝余的额角落下一吻,摘掉他的手臂,拉着他走出巷口,蹲身捡起地上的考试袋,我们一路往北走,去哪个城市都可以。我带了很多现金,节约点的话,够我们生活一阵子。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出去打工,等过个几年我爸妈彻底放弃我,我就什么也不用在意了。
傅辞洲重新带上口罩,把手上的鸭舌帽卡在了祝余头上: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回国了,不过估计一会儿也就知道了,我们得快点离开南淮,不然就走不掉了。
祝余被傅辞洲拉着往前走,他有点懵,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打车去了汽车站,他们没有进站,而是在出站口后一段路的路上等着。
一会儿有一班去隔壁市的,傅辞洲看了看表,拿出一个口罩给祝余带上,你别说话,我来说就行。
不出十分钟,果然有一班大巴经过。
傅辞洲抬手拦下:去隔壁多钱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扭头,被傅辞洲一口不知道哪个地方的方言给听得一懵。
四十五!送到汽车站!售票员扯着嗓子喊道。
别人都四十你多五块。傅辞洲推着祝余上车,我两个人,便宜点。
比车站里便宜五块了!售票员关上车门,大声道,你外地的不懂,我们南淮就这个价。
傅辞洲低头掏出一张一百的:身份证被偷了,带一程吧!
售票员大手一挥,指向最后一排:你往里面坐,要是警察检查了,你可要补票!
傅辞洲拉着祝余走到最里边坐下。
他摘了满满当当的书包放在腿上,从侧兜给祝余拿出来一个橘子:把橘子皮盖鼻子上,晕车会好一点。
祝余接过橘子,头一歪就枕在了傅辞洲的肩上。
他想碰他,发疯了地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汽车发动,窗外的一切飞快往后退着。
祝余不知道傅辞洲是从哪打听到中途拦大巴车可以不用身份证的。
这个以前连大巴车坐都不坐的人,竟然都能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跟售票员讨价还价。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
等到隔壁了我们找地方睡一觉。傅辞洲的手臂垫在祝余颈后,把人揽进怀里,你先睡会儿,到时候我叫你。
祝余没有睡着,因为傅辞洲晕车了。
大巴车中途载客,走走停停。
加上汽车后排汽油味超标,连橘子皮都盖不住。
傅辞洲吐了个晕天黑地,祝余想要提前下车,却被傅辞洲死死按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先出市他脸上冷汗淌得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没多远了我吐吐吐吐就好
这个没多远一共开了有三小时,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午夜了。
傅辞洲在路边蹲了一会儿就当缓过劲来,又匆匆拉着祝余去找睡觉的地方。
小宾馆,加二十块钱就可以不用身份证。
傅辞洲要了个单人间,随便填了个假名字和电话号码之后,再带着祝余进去。
房间很小,就能放下一张床。
浴室狭窄又破旧,采光不好,看起来不是非常干净。
傅辞洲把书包摘下来,用被子盖住放在床铺最里边,转过身抱了抱祝余,捧住他的脸轻轻啄了一口嘴巴。
先委屈一下,到地方了我们住民宿,哪儿老板我认识,偷偷给我们住。
祝余握住傅辞洲的手指:傅辞洲。
都跟我出来了,就不要说别的了。傅辞洲的手指抽出来,低头掀掉自己身上的短袖,一身的味道,我先去洗个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浴室的门关上,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胳膊。
这个地方实在是有点不行,他刚才就翻了一下被子,那一股霉味就差点把他送走。
什么鬼地方,水龙头看起来都他妈是脏的。
傅辞洲勉强洗了个澡,出浴室的时候刚巧看到祝余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儿了?傅辞洲连毛巾都没用,只是用手拨了拨自己湿淋淋的头发。
出去了买点吃的。祝余提了提手上的包子。
傅辞洲哦了一声:你还没吃饭呢。
我先洗个澡,祝余说,你有衣服给我换洗吗?
傅辞洲打开书包,扔给祝余一个短袖:要裤子吗?
要内裤。祝余说。
傅辞洲又翻了翻:我没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带那就没得穿,祝余洗完澡套了个短袖,若无其事地在傅辞洲面前遛鸟。
傅辞洲一口包子差点没把自己噎死:你干嘛?
没裤子穿,祝余一摊手,感觉自己很是无辜,我把衣服洗了。
傅辞洲勉强接受这个理由,但是还是有点不适应祝余这样。
虽然说他的衣服比较大,基本可以把鸟遮住。但是不说鸟不鸟的,祝余这光着的两条腿,傅辞洲他也受不了啊!
咱俩好歹也是那种关系,你这样很难让我不觉得你是在勾引我。傅辞洲否定叠着否定,说得一本正经。
祝余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把塑料袋往垃圾桶里一扔:啊?你才觉得?
傅辞洲头皮一炸:什么玩意儿?!
勾引你呢,祝余踢了鞋子,踩上床铺,你过来吗?
傅辞洲自然过来,他不仅过来,过来的还很积极。
他想起当初祝余穿JK短裙的时候,也是这一双腿,他连看一眼都要赶紧移开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现在,他不仅要看,他还要摸。
祝余被傅辞洲扑到床上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手指插进发/里,抚摸着那一小块光秃秃的旧疤。
杂乱无章的吻混着粗重喘息,亲在嘴唇上,磕在牙齿上,激烈又混乱。
衣摆被撩起来,手指一路向上。
祝余叹出一声轻哼,惹得傅辞洲更加用力。
他们互相磨蹭着,两人都是头一次,那是一个比一个快。
小鱼傅辞洲碎碎地念他名字,带着好听的鼻音和喘息。
祝余从枕头下面摸出一盒东西,双臂缠在傅辞洲的颈脖,悬在他的后脑勺上打开包装。
一片东西掉下来,傅辞洲抬手一摸自己的颈脖,捏住了薄薄的一片。
他的脑子里登时一懵,傻了似的扭过头去看祝余。
你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受了多大惊吓一样,差点都破音了。
祝余把盒子往床头一扔,按着傅辞洲又吻了过去:做吗?
傅辞洲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快的进度,他以为是祝余没有满足,于是又用手给他攥出来一次。
你不难受吗?祝余的脚踝有意无意擦过某处,傅辞洲连忙避开。
还行。他非要嘴硬。
不做?祝余又问。
你满十八了吗?傅辞洲坐在床边,心跳加剧,我可不想犯罪。
没关系,祝余勾住傅辞洲的脖颈,仰躺下去把人往床上带,谁知道呢?
这时候的祝余非常勾人,尤其是眼尾泛着的那抹绯红。
傅辞洲按着他吻,把那片红色吻开,一路蔓延到耳尖脖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本来就白,此时皮肤里救参着红,变成诱人的粉色,细腻又温热。
我喜欢你,傅辞洲一边吻着,一边含糊说道,我爱你。
喜欢和爱似乎不太一样。
前者是明媚的光,后者是深沉的海。
祝余动作一顿,突然扣住傅辞洲的肩膀,一个用力就把人掀翻过去。
嗯?!傅辞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祝余按着胸口压床上了。
少爷,祝余俯下身子,捏住他的下巴,真不来?
傅辞洲眸子一暗,但是依旧坚持:不在这种地方来。
祝余心里一酸,吻了上去。
他记得当初两人去看海,傅辞洲宁愿顶着大雨走上半个小时,也要去正规五星酒店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现在他却愿意住在这里,一个祝余都觉得不干净的路边小破地方。
祝余轻轻握住傅辞洲。
他好心疼。
怎么突然就傅辞洲撑起上半身,十分艰难的包住了祝余的手指,疼啊,你轻点。
祝余平日里很少做这种事,现在来真了的,手上根本没个轻重,更别提什么技巧。
傅辞洲疼得直抽气,耐着性子拉过祝余:别忙活了,你有那功夫不如多给我亲一口,我自己来都比你这样快。
祝余皱了皱眉,突然有些气不过。
有这么差吗!!
他毫无预兆地松开手,低头直接含住。
卧槽!傅辞洲直接疯掉,一句粗口爆的一层楼都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仰起下巴,不过几秒就忍不住了。
你你你你你住口!傅辞洲推开祝余一路退到床那边,扯着被子惊魂未定道,卧槽!你干嘛啊!
祝余刷了牙,漱了口,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傅辞洲要亲亲,却被对方偏过脸拒绝了。
靠,他一巴掌把傅辞洲的脸拍过来,自己的还嫌弃?!
我他妈当然嫌弃!大少爷似乎有些恍惚,你也真能下得去嘴。
祝余一眯眼睛,跨坐在傅辞洲的腿上:那我想要你来,你嫌弃吗?
嫌弃啊,傅辞洲有啥说啥,你可别让我来,我这辈子都来不了。
祝余气得咬他嘴巴,傅辞洲笑着抓他后脑勺的头发,然后滚成一团。
睡觉,傅辞洲搂住祝余,盖好被子,明天还要早起坐车。
祝余窝在他的怀里,手还不老实的一通乱揉:咦?不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几次了,傅辞洲按住祝余的手,别给我瞎闹腾了,快睡觉。
祝余龇牙一笑,一条腿搭在傅辞洲的腰上,另一条腿搁在他的腿间:我们要坐几天的车?
傅辞洲把唇贴在祝余发上,闭上眼睛轻声道:三天。
今天是第一天吗?祝余问。
傅辞洲点点头:明天一天,然后后天晚上应该就到了。
祝余把傅辞洲搂紧了些:到地方我们就可以做了吗?
傅辞洲嗤嗤笑了出来:没看出来啊祝小鱼,你还挺饥渴?
是啊,祝余承认得还挺坦然,我馋你很久了。
馋我的六块腹肌吗?傅辞洲笑着摸摸祝余肚子,你一块都没有。
还是有点的。祝余憋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闹腾,傅辞洲拍拍他的小屁股,用手臂把人整个包住,快点睡觉。
这一夜祝余睡得很不安稳,隔壁造人声音太大,嗯嗯啊啊吵得他头都要大了。
傅辞洲同样不行,他一会儿抓抓胳膊,一会儿挠挠头发,但是每次折腾完之后,都要把祝余重新抱紧。
跟什么仪式似的,无论做了什么,都要有固定的最后一步。
祝余也抱着他,抱着还要蹭着。
蹭着蹭着就蹭出火了,两人又踢着被子闹起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一夜没怎么睡觉,光在床上掐架去了。
隔天一大早两人打着哈欠赶车,互相靠着又在车上睡了一天。
不过还好,傅辞洲没晕车。
但更惨的是,他过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胳膊上腰上腿上起了一堆红疹,被风吹着了痒,被太阳晒着了也痒,必须要用毛巾裹着冰水冷敷,就像是起了痱子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开始出了旅馆,太阳照着汗水浸着,傅辞洲整个人红的像个烤山芋,还非憋着不喊疼。
后来上了大巴车,好在里有空调,温度开得还比较低。
傅辞洲的红薯皮肤渐渐没那么可怕,祝余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给他敷一下贴在车椅上的后背和大腿就行。
话说祝余悄咪咪凑到傅辞洲的耳边,你身上都起了吗?
傅辞洲烦躁地挠了一下脖颈:脸上没起。
那儿起了吗?祝余用大腿撞了一下傅辞洲的。
傅辞洲掀起眼皮,扭头看他:你是欠c。
这个词明晃晃的说出来,就有点让人浮想联翩了。
祝余为这事笑了一路,晚上到地方时,他趁着傅辞洲去便利店买吃的,悄悄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开了一间单价五百的高级大床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爸妈找到这个地方来我们早就走了,祝余安慰道,中转站而已,不至于而且你看你那胳膊腿,在住一晚还能要吗?
少爷就是少爷,细皮嫩肉的,傅辞洲忍得了,祝余可心疼呢、
房间已经开好,木已成舟,就算傅辞洲再怎么反对那也成了定局。
为此他直接板起了脸,也不说话。
找借口出去溜了一圈,进了房间倒头就睡,连澡都不洗了。
起来洗澡。祝余拉着傅辞洲。
傅辞洲甩开他的手,把人推出去好几步。
祝余光着脚,干脆顺势往地上一坐。
嘶他皱着眉,装模作样地捂住了自己的脚踝,疼。
傅辞洲先是几秒没动静,祝余跟他犟,就在那儿喊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喊了好几声,傅辞洲到底还是没撑住爬起来看祝余摔着哪儿了。
少爷,祝余双腿一伸,扣住了傅辞洲的腰,浴室里有浴缸,好大,双人的。
傅辞洲阴沉着脸:酒店的浴缸花洒开水壶,你最好都不要碰。
祝余眨眨眼睛,歪头问道:为什么呀?
傅辞洲喉结上下一动,也不回答问题,直接按着后脑勺吻了上去。
一路闹腾到浴室,叠在一起胡乱洗了个澡。
祝余刚结束过一次,舒服得脚趾头都蜷着。
这两天把十几年的量都给浪没了,祝余把手臂往傅辞洲肩上一搭,恃宠而骄,腿软,走不动。
几步远的路,傅辞洲用浴巾把他擦干,抱起来扔在床上,你就在这装。
祝余被扔的咯咯直笑,他套上傅辞洲的短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包装,又气得在床上直蹬腿:傅辞洲!你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关掉花洒,把身上擦干:又怎么了?!
我们来嘛。祝余把小包装举高。
傅辞洲把那玩意儿拿过来,手腕一转扔垃圾桶里:不来。
祝余从床上爬起来,又去垃圾桶里把东西扒拉出来:傅辞洲你不是男人!你不来我就来了!
怎么?你还想上我?傅辞洲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来,你试试?
他没穿上衣,就腰间围了个浴巾,身上的红疹淡了许多,有的已经消失,和肤色融为一体。
靠!祝余扑向傅辞洲,直接扯了他围在腰上的浴巾低头看,哎?你这儿没疹子呢!
想看就看,找什么借口?傅辞洲扯过祝余的胳膊,让他坐在腿上和自己接吻。
祝余被吻得迷迷糊糊,手指还不忘往傅辞洲的东西上凑过去。
傅辞洲抓住祝余的手腕往后一拉,肩膀后撤,挺起胸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头吻在了祝余的左边心口,这里有一点点残缺,但是不受刺激的话,还是个棒棒的小心脏。
能不能安分一点,别给我男朋友找罪受。
傅辞洲心想。
我又不是女人祝余有些不好意思,你弄我那儿干嘛?
啊?傅辞洲抬起头来,什么?
祝余一时语塞,看向傅辞洲的目光有点躲闪:什么什么什么?好像也没什么?
傅辞洲反应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气得那叫一个头顶冒火:我他妈亲你心口!你的脑瓜子里面都想的什么!
是是是祝余连忙道歉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满脑子黄色肥料没想到您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滚!傅辞洲把腿一抖,祝余就歪去了床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不服,趴在傅辞洲的肩上和他咬耳朵:昨天你几秒就出来了,今天还来吗?
傅辞洲把后槽牙一磨:你还好意思说。
祝余按上傅辞洲的膝盖:今天不会也几秒吧?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傅辞洲半推半就,也就接受了这个行为。
祝余把话说得像是浪荡多年的玩咖,可是真正实操起来,却是生疏得不行。
牙齿乱磕,时不时还能咬上一口。
傅辞洲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按住祝余的发顶。
非常刺激,心里快感要比生理快感要强烈无数倍。
他看着祝余,只要是祝余。
都行。
闹完之后,祝余给傅辞洲身上红疹还没消除的地方喷药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药水不是很好闻,虽然是香的,但是香得太浓郁,就有点刺鼻。
祝余捏着鼻子让傅辞洲滚蛋,傅辞洲也就真的裹着被子睡在大床的一边不说话了。
两人隔着将近一米远的距离,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干嘛不上我?片刻后,祝余率先开口。
傅辞洲没有回答,像是睡着了。
干嘛~祝余拖着声音,凑到傅辞洲的背后亲他耳朵,不上我~
是我腿不长?还是我屁股不翘?没吸引力吗?嗯?少爷?
上你干嘛?傅辞洲挠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转过身来面对着祝余,让你有个念想,以后天天惦记,忘不了我。
祝余看着傅辞洲,抿了抿唇,像是非常认真道:我现在也忘不了你。
傅辞洲嗤笑一声:嘴上说的好听。
他把祝余揽进怀里抱住,祝余这会儿老实了不少,就靠在傅辞洲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腿,祝余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严重吗?
没什么问题,养养就好了,傅辞洲揉揉他的头发,我爸下手有轻重,你别太担心。
祝余沉默片刻,手臂环上傅辞洲的颈脖:我睡觉了。
傅辞洲扣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的胸前贴贴:睡吧。
你也要睡。祝余说。
傅辞洲轻轻嗯了一声:晚安。
祝余回应道:晚安。
房间里没有亮灯,一切都沉浸在黑暗中。
突然,傅辞洲手臂用力,紧紧抱住祝余,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我爱你。
祝余的心脏重重跳了那么一下:我也是。
傅辞洲听他有力而激烈的心跳,缓缓道:你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抱住傅辞洲,跟着他重复道: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小鱼,我爱你。
不管怎么样,永远都爱你。
祝余一夜无眠。
凌晨三点,他从裤子口袋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自从离开南淮,这部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也就是高考这两天,祝余才把它充好电,重新带在身上。
其实心里也暗暗的期待着什么,总觉得傅辞洲也可能回来高考。
可是傅辞洲没高考,但是他回来了。
祝余没想到傅辞洲竟然背着一背包的现金,真的要跟自己一起离开。
他甚至做好了计划,像一个专心致志越狱的犯人。
不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痴人说梦。
甚至是幼稚、极度不成熟不理智的表现。
可是祝余舍不得再打断他。
他纵容着傅辞洲,用着最后的温柔和眷恋,陪他放肆地闹了两天,像做了一场荒诞无稽的梦。
但是梦总会醒的,他也要走了。
祝余一点点从傅辞洲的怀里抽离开来。
他下床,穿衣服,把凌乱的衣服和被子叠好收拾整齐,然后走到傅辞洲的身边,俯身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
我爱你。
他说的非常小声,像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淡淡的,在呼吸间就消散了。
这好像是祝余第一次表达自己对傅辞洲的感情,他跳过了喜欢,直接说爱。
从傅辞洲说出我选你的那一刻起,祝余就知道自己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就算傅辞洲可以走出来,他也不可以了。
他栽进去了,彻彻底底、完完全全。
他得用一辈子去爱这个人。
我很爱你。
但是很对不起。
祝余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一边看着傅辞洲睡觉,一边给钟妍发信息。
一连串的地址和定位,连房间号是多少都一并告诉了对方。
祝余发送完毕后,把自己电话卡摘了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傅辞洲,在五点左右起身离开。
咔哒一声,酒店的房门被关了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廊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地毯,听不见任何脚步声。
隔着一道门,祝余就像是瞬间消失。
傅辞洲睁开眼睛,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那一张电话卡。
他撑起身子,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包烟来。
点燃一根,慢慢地抽着,吞云吐雾间,回味着前两晚妖精一样的祝余。
祝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离开。
他的一腔孤勇和破釜沉舟,不过是场感动自己的笑话。
有些人一旦做出决定,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回头。
傅辞洲用尽了所有办法,始终留不住一个祝余。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轻轻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午九点,钟妍赶到酒店房间。
傅辞洲光着上半身靠在床头,抽了一烟灰缸的滤嘴。
地上七零八落散着拆开了的避孕套,被子是乱的,衣服丢的哪里都是。
傅辞洲,钟妍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吗?傅辞洲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失望什么?是我喜欢男人,还是我和他做了?
钟妍抬手指向他,止不住的颤。
您也挺让我失望的,傅辞洲笑了笑,和我爸一起对付一个十七岁的未成年,还是一个把你们看得很重的未成年。他有心脏病啊,万一死了你说怎么办?
傅辞洲掀开被子,随手捡起地上的短裤套在身上:你们成功了,他铁了心不跟我在一起。但他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为了我,他是为了你们。
祝余很清楚我和他在一起未来会更开心,他也愿意和我一起走那条并不好走的路。但是你和爸利用他的善良,利用你们以前对他的那些蝇头小利逼他离开。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祝余要是活着我还能有个念想,他要是死了我孤独终老。我不会娶别的女人,也不会生孩子。你要是对我彻底失望,就自己再生一个,别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一边说着为你好,一边捅刀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走到钟妍身边,错开身子走进浴室。
我一直觉得您和祝余的亲生母亲不一样。
他停在门口,淡淡道:但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钟妍睁大眼睛,转身盯着傅辞洲,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下。
为了自己的孩子伤害别人,您和徐萍又有什么区别?
妈,您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傅辞洲抬手撑住墙壁,像是结束一场马拉松,被折腾得精疲力尽。
单向的奔赴没有意义,祝余无法面对自己的父母,是不会留下的。
他和祝余,真的结束了?
好像是真的结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傅辞洲不信邪,他偏不信。
烂俗的青春剧里,最后在一起的永远都不是教室里的前后位。
少年不懂结局是因为他们仍在盛夏,没见过秋季的落叶和冬天的雪。
祝余暂时离开,去看远方的落叶和别样的雪。
寒来暑往,春秋交替。
可傅辞洲却把自己永远停在了那年吵嚷的盛夏。
无尽的蝉鸣,阳光灿烂。
祝余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歪头笑着和他说话。
外面蝉叫得好大声啊
第94章七年后整整七年,祝余消失得干干净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年后。
元洲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祝余刚结束一台手术。
他签好病例,记下时间。
这台手术非常成功,心外科的孟主任主刀,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祝余今天的第二场手术,五个小时下来,一切都按照流程进行。
祝余走出手术室单间,垂眸打开水龙头洗手。
冰凉的水流和缓,从指间手腕坠落而下。
手术器械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一一清洗干净,放置整齐。
深绿色的手术服短袖尖领,口罩的系绳系在脑后,祝余的脸本来就小,现在被遮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因为熬夜微微发红,低垂的目光里透露着些许疲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眸看了一眼钟表,下午五点二十,距离自己下班还有十分钟。
这时间卡的还真是不错。
泡沫洞洞鞋踢开感应门,祝余拿着病例去换衣服。
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再加上医生标配白大褂。
医院内室温恒定,即使现在是二月隆冬,单一件衣服也不是很冷。
他把扣子扣好,检查胸牌,最后拿过病例,回到办公室处理后续工作。
忙碌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桌上的手机屏幕一亮,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
祝余划开锁屏,对方备注名叫林巍。
下班没?我在医院楼下,一起吃饭?
祝余的拇指悬在空中,他沉默片刻,发过去一个好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祝医生赏脸。
祝余放下手机,刚起身准备拿大衣,桌上的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
医院内部的电话,一响起来铁定有事。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导师的声音:走了吗?
没有,祝余声音淡淡的,老师您说。
急诊送来个病人,现在要送去做搭桥。
祝余顿时明白:好,我这就准备。
病人急诊过来,走的内外会诊,直接送去手术室,估计是突然的病发。
祝余看了看病例,好在病人前些天刚来医院做过检查,现在送去抢救也算赶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迅速洗了把脸,起身又去了手术室。
病人还没送过来,祝余先进去换了衣服。
祝医生,不下班啦?有同事走过身边问他一句。
祝余抬眸看了一眼,对方是今年刚到医院的规培生裴希。
急诊送了个病人。
他低头换好鞋子,再从柜子里抽出一个口罩,抬手绑在脑后。
孟老师的那一台吗?裴希表情严肃地和他搭着话,最近大手术挺多。
祝余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裴希搓搓胳膊,转头对另一个同事道道:我去,好冷。
全科系都知道他话少,你还凑过去跟他聊天,那人撇了撇嘴,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希摇摇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什么?同事问道。
巅峰之上,裴希表情夸张,孤独求败。
同事嗤了一声: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当初我看祝医生简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高考全省前三,名校本硕直博,别人念七年加一年,七转八拿个四证合一,祝医生念七年加一年,博士毕业证件齐全!
裴希两眼放光,俨然一个小迷弟地模样:这还不至于吗?!
我去,这么厉害?同事也惊呆了,那他来这地方干嘛?优秀青年下乡扶贫来了?
不知道,裴希一耸肩膀,大概家在这里吧?
两人絮絮叨叨出了手术室,恰巧再电梯里遇见推去手术室的病人。
这大概就是孟老师的那台?裴希猜测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惨,另一人摇了摇头,又要加班了。
手术室里,祝余正站在门内,积趁着病人还没导致,继续看着对方的病例。
病人是一位老年女性,家住元洲,有冠心病史且三脂过高。
前几天刚来医院做了检查,当时住院观察了几天,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估计是这几天正逢着过年,回去还没几天就突然病发,这才急急送进医院。
祝余一页一页往后翻着,最后停在了家属签名上面。
略微熟悉的字体让他一懵,那一瞬间大脑罢工,直到几秒之后才读取这个签名的具体字节。
傅、辞、洲。
手术室的侧移门从外面打开,祝余下意识抬头,往门外看去。
推车上躺着病人,直接送进了手术室,视线中撞进来一个熟悉的面孔,傅辞洲紧蹙着眉,猝不及防出现在他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瞬间,祝余的心脏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手掌猛地攥住,一瞬间的冲击太过强大,让他顿时有些难以应对。
妈!
哭成泪人的傅蓓蓓被拦在手术室外,钟妍站在一边扶住她,止不住的安慰。
手术台空出来了吗?
有一台刚下了。
耳边响起同事间的对话,祝余飞快眨了眨眼,低头把手上的病例翻回了第一页。
祝傅辞洲愣在原地,只是单单念出一个姓氏。
即使口罩几乎罩住了对方的全部面容,但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怎么样傅辞洲都还能记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医生们在车前交接着手术相关,祝余像是回过神来,走过去递上病历。
他跟着推车转身进手术室,却在走出两步后突然回了头。
小洲?怎么了?钟妍在傅辞洲身边问道。
手术室外的等候大厅灯光晦暗,而手术室内却明亮如昼。
不出十米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生死,遥不可及。
咕噜噜
车祸在平滑的地面行驶,祝余在最后一刻收回视线。
吱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傅辞洲看着对方转过头去,那扇感应门最终关闭。
他的声音很小,周围吵闹,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到。
祝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待手术的几小时内非常痛苦,傅辞洲心乱如麻,坐在椅子上把手机翻来覆去的开关闭合。
没过一会儿,傅延霆也匆匆赶来。
只是赶来也没什么用,照样是在外面等。
傅蓓蓓还在哭,没哭一会儿他的丈夫也来了。
人一多傅辞洲就有点心烦,刚才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的那双眼睛,那肯定就是祝余。
这么多年,不知道是傅延霆在背后捣鬼,还是祝余本人就在躲避。
自从傅辞洲回国之后走遍了南淮元洲附近的大小城市,和所有高中同学保持着联系,即便这样也没能找到一丝一毫祝余的踪迹。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带着当初的那间大院,也跟着卖掉换了新的主人。
整整七年,祝余消失得干干净净。
傅辞洲躬身用手搓了把脸,他想去查查医院里的医生简介,但是自己奶奶还在抢救,他又没有什么心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种焦躁和烦闷碰撞在一起,交杂成了一触即爆的压抑。
手术室的门打开,等待着的几人全部起身上前。
推出来的是一位男人,脸上还带着呼吸面罩。
跟随在侧的医生大声念着病人的名字,过了会儿才有人慢慢吞吞地走过去。
傅蓓蓓忍不住又一次痛哭,傅辞洲把脸偏到一边,心绪不宁。
林医生,又来找祝医生?
不远处的走廊里,傅辞洲听到这样一句询问。
嘈杂间听不太真切,但是那个姓氏念得清楚,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啊,刚约好了吃饭,结果等半天不见人,就上来看看。
傅辞洲面无表情地走向走廊,看到一位穿着风衣的高挑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医生临时加了床手术,裴希无奈地一摊手,你懂的,加班。
唉,林巍也叹了口气,这人真是,也不跟我说一声。
大概是忘了,裴希笑着挠挠头,我和祝医生说话都不怎么被搭理。
他对谁都那样,林巍一挑眉梢,现在已经友好很多了。
祝医生叫什么?傅辞洲站在他们身边,突然问道。
啊?裴希转身看见傅辞洲,立刻热情地回答他,是祝余医生。
祝祝余。傅辞洲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林巍察觉到了傅辞洲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动声色地把他上下审视一番。
傅辞洲看向林巍,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不知道为什么,林巍敏锐地嗅到了对方突如其来的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认识祝余?他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似有处变不惊的潇洒自如来。
傅辞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是谁?
我叫林巍,是祝余的朋友,林巍笑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您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傅辞洲垂眸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名片。
白底黑字,简约大方。
可他没有立刻去接。
祝余的朋友。
不是袁一夏,也不是王应,是傅辞洲不认识的朋友。
林巍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然后指尖一转,有收回来的意思。
傅辞洲在最后一刻捏住名片,拿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希在旁边看着,总觉得这位陌生人对林医生的态度不是那么友好。
最起码在别人递了名片之后,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可是傅辞洲什么都没说。
他把名片随意捏进掌心,转身离开。
林巍看着这个背影,稍作停顿后突然喊出了个名字。
傅辞洲。
傅辞洲身体一僵,诧异转身,眸子里全是掩盖不住的震惊。
嚯林巍轻叹一声,惊讶地连身子都忍不住后仰了一些,真的假的?
林医生你认识啊?裴希觉得这两人说话就跟加了密似的,自己是一点都看不懂。
傅辞洲五指紧握,攥皱了那一张名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
傅辞洲,在吗?
傅辞洲一怔,是祝余的声音。
他连忙走向手术室门口。
穿过略微密集的人群,最终看到手术室门边站着一个穿着深绿色手术服的男人。
赵凤年家属?祝余垂眸看着通知书,刻意避开了傅辞洲的目光。
傅辞洲咬紧牙关,抑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是。
患者情况不太好,有可能挺不过去,他带着口罩,毫无起伏地念完这一段话,现在下病危通知书,家属表示理解的话在这里签字。
祝余的手指点在右下角的一处横线处,递给对方一根圆珠笔。
傅辞洲有些呆愣,目光钉在那张纸上,慢半拍地接过通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傅延霆站在一旁焦急询问道,现在具体是怎么
然而当祝余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傅延霆的问话戛然而止。
祝余收回那张签了字的通知,重新垂下眼睫。
他继续刚才机械试地应答,对门外等候的几人说着。
我们会积极抢救,希望家属能够配合。
第95章鲁莽够野,不愧是祝余看上的人。
这场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直到午夜两点才彻底结束。
祝余的衣服被冷汗湿透,走进换衣间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同事连忙从后面扶了一把,祝余眼前发黑,扣住门框勉强保持站立。
累成这样,赶紧回去歇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颤着手指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含进嘴里。
这些年他一直都注重身体情况,手术前补充糖分以免低血糖误事,从来没有在手术室里出现意外。
但是这次一直绷着神经,不仅要防止自己胡思乱想,还要时时担心提防手术不能顺利。
台上躺着的人,是傅辞洲的奶奶。
是那个曾经拉着祝余的手抹眼泪,给他塞红包的奶奶。
没事祝余声音沙哑,按住自己太阳穴。
连轴转了快十八小时,他实在是有点扛不住。
在手术室匆匆扒了半盘送来的盒饭,换好衣服回到办公室,奶奶已经急送去ICU。
这个点值班医生都睡觉去了,祝余懒得跑回住处,就准备在值班室凑活一下。
然而他刚出手术室,就看见等候大厅内坐着一个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术基本不在晚上进行,空荡荡的大厅里也就他一个。
林巍的手臂横搭在椅背上,靠坐着显得格外随意。
他手指上套着车钥匙,在空中转了一转,笑着开口道:可以,放了我八小时的鸽子。
祝余脚下一顿,突然记起来自己好像忘了告诉林巍自己的手术。
抱歉。祝余低声道。
唉林巍长叹一声,站起身来,下班时间还进手术室?辞职吧。
祝余没再说话,抬脚走去楼层的电梯间。
去哪儿啊?林巍吊儿郎当地跟在他身后,进ICU了都,没得看了。
我回值班室。祝余淡淡道。
都这样了还在值班室凑合啊?电梯门开了林巍赶紧走进去,中国好医生,不过我劝你别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面无表情,抬手就要去按楼层按键。
然而林巍却握住了他的手腕:跟我走呗。
祝余睫毛颤了一颤,最后还是垂下了手腕。
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林巍按下负一层,短暂的失重感后,电梯下沉。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好好休息。
祝余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绵长的呼吸。
林巍的车开得很稳,祝余的家就在医院附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他脱下大衣,在玄关出整理好挂进衣柜。
换了鞋子洗漱完毕,最后挤了些免洗洗手液,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巍靠在餐桌旁看完他这一系列动作,然后对着卧室的方向道:实在睡不着再吃药。
房间内的祝余刚接了杯温水,拧开床头的药瓶倒出几粒,也不管林巍的话,仰头全部吞下。
他将药瓶拧好放回原处,打开衣柜换好睡衣,掀被上床。
林巍敲了两下门,祝余没有应答。
对方推门进去,把夜灯打开。
吃药没?林巍探进去个脑袋。
祝余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怎么就不听医嘱呢?林巍眉头拧着,絮絮叨叨走到床边,借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吃了几颗?啊?
祝余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林巍叹了口气,重新把房门关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他的梦凌乱又繁杂,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耗费精力的长跑,各种人与事在眼前交替。
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曾经,让人崩溃的过去,在见到傅辞洲的那一刻起,就像是病毒一般入侵了祝余身体各处。
他疲惫、不安、害怕,且无所适从。
伪装使触感放大,藏匿于黑暗中那些不见天日的想念,在睡梦中破土而出。
辞洲。
隔天七点,祝余按时起床。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床铺,开窗通风。
换好衣服,祝余走出卧室,抬眼就看见林巍大岔着腿睡在沙发床上,甚至还轻轻打着呼噜。
这样的睡眠质量祝余着实有点羡慕,他洗漱完毕进了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有我的份吗?林巍伸了个懒腰,在客厅哑着嗓子地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祝余拿出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里。
唉林巍叹了口气,这边外卖我都吃腻了
我一会儿要出去,祝余不给他等外卖的时间,楼下有店铺,你去那里吃吧。
这么无情吗?林巍挠着头发站起身来,好歹我昨天在医院等你到半夜,回家又守了一晚上,你就这么对我?
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祝余又热好牛奶,往里面加了一大勺糖。
致死量,林巍打着哈欠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今天你有事?
祝余搅着牛奶,轻轻嗯了一声。
铁勺和杯壁碰撞,发出嗬啷脆响。
林巍低头笑了一声,倚在厨房的门框里:去找你的前男友?
去和我爸买年货。祝余把烤好的面包拿去盘子里,垂眸抿了一口牛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得等中午,林巍伸手从盘子里捏过另一片面包,边吃边道,学弟,你对你的心理医生不坦白啊!
祝余抿起唇瓣,舌尖悄悄舔过那片乳白。
为什么毕业来元洲?林巍嘴角噙着一丝玩味。
厨房采光良好,面积也大,晨光照进屋里,给瓷白的桌台渡上了一层金光。
祝余喝完牛奶放下空杯,他看着水池旁的抹布,久久不语。
因为他,是吗?林巍问道。
不是。祝余打开水龙头清洗餐具。
想什么呢?林巍搓了搓刚才捏过面包片的手指,都七年了。
跟着老师过来的。祝余淡淡道。
水声沙沙,冰凉如深冬的清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当初为什么选孟老?林巍又追问道。
是老师选的我。祝余回答道。
林巍手掌按在操作台的边缘,站没站相的靠着:你跟我没必要来这一套,双向选择,你不愿意没人逼你。
祝余瞥了一眼林巍,把洗好的杯碟放在沥水篮里。
钱是你的,你花钱看病,然后骗我。林巍勾唇一笑,这可怎么办?你说我管不管你?不管我怕自己良心不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林巍眸中漆黑,像一口深不可测的井。
他们认识了快有七年,祝余依旧没有琢磨透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嬉皮笑脸的,跟曾经的自己一样。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打破了这一沉默。
祝余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身走出厨房:你叫的外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叫外卖啊,林巍把手一摊,不会是叔叔找上门来了吧?
祝余估摸着也是,心里还嘀咕着怎么也没给自己打个电话。
防盗门开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祝余将门推开,却意外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是傅辞洲。
他顿时愣住,那一瞬间连似乎连呼吸都跟着停了。
哦呀!林巍从玄关旁探出了个脑袋,有客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傅辞洲的眸中布满血丝,在看到祝余身后的林巍后目光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是谁?傅辞洲的声带就像是被拖行了几公里,沙哑得不成样子。
昨天我们见过面,林巍冲傅辞洲招招手,我是祝余的朋友。
他刻意在朋友之前拖长了声音,把气氛停顿成恰到好处的暧昧。
普通朋友?傅辞洲这次问的是林巍。
林巍抿唇挑眉:目前是这样。
祝余全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盯着自己刚才握过的门把手,傅辞洲和林巍的对话从他耳朵里过上一遍,下一秒就忘了个干净。
目前。傅辞洲重复了一遍林巍的话。
是啊,林巍笑着走到祝余身边,不过比普通要高级那么一点吧?毕竟我和祝余
他的话说一半,突然被傅辞洲扯过手臂往外猛地就是一拽。
林巍兜了个圈,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巨响,原本站在门外的傅辞洲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卧槽?!
他难得爆一句粗口,眸子都睁大了一些。
够野,不愧是祝余看上的人。
而在一墙之隔的屋里,祝余也没想到傅辞洲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他日常沉静的五官难得出现表情,这么多年未见,对方的暴脾气不仅没变,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在昨天和傅辞洲相遇之后,为了保证自己收放自如,他在脑海中假设了许多和傅辞洲对话的场景。
可是即便如此,祝余也没想过这个地点会在自己家里。
像是有些怕了,祝余后退半步,脚跟抵在鞋柜的柜门边上。
傅辞洲莽撞又粗鲁,直接大步上前把人给猛地抱住。
太突然了,祝余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两人最起码还要假惺惺地对话几句,演几场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傅辞洲直接闯进他家,劈头盖脸就是一个拥抱。
傅辞洲就像个bug,祝余压根算不到这个人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时隔七年的碰触,让人根本推不开。
后腰被勒着,胸膛贴着胸膛。
久违的温度和气息,傅辞洲的呼吸凌乱,按在祝余脑后的手指发颤。
疯了。
心脏在胸腔震到发痛,祝余牙齿相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行。
他抬手扣住傅辞洲的手臂,还未来得及推开,那只原本扣在脑后的大手,下滑至祝余的胸前。
咚咚咚
掌心下是祝余激烈又急促的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着我深呼吸,傅辞洲垂眸轻声道,呼吸
第96章生病她说小余来了,让我去买奶糖
玄关的灯没开,门口也没有光照进来,祝余在较为昏暗的环境中强行呼吸,当对上傅辞洲低垂的目光后又忙不迭地把人推开。
那一瞬间,祝余仿佛回到了高考后的阔别重,天黑无人的巷子里,傅辞洲也是这样覆住他的心口,带着他放缓了吐息。
耗费七年堆砌的心墙崩塌只在片刻之间,祝余扶住木柜踉跄两步,被傅辞洲握住小臂。
祝小鱼
久违的称呼在耳边过了一遍,祝余颤出一声气音,甩开傅辞洲往卧室走去。
太急了,直接撞倒了鞋柜边的矮凳。
不明白因为什么,但是疯狂想要逃开。
喂林巍在屋外敲了敲门,朋友过分了啊,好歹把鞋给我,我走也好走啊!
傅辞洲垂眸看到鞋柜旁歪七扭八的皮鞋,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就在门把上过了一遍,转身就要去卧室找祝余,并且觉得如果林巍有自知之明,应该穿上鞋子滚蛋。
可是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林巍手臂往里一探,揪着傅辞洲的衣服突然把人扯出了房间。
就像他刚才把林巍甩出去一样,这回两人换了个位置,傅辞洲手掌扣住门框,被大力关上的门板猛地一夹。
他狠咬后槽牙,下一秒拉开防盗门,揪着林巍的衣领把人按在了鞋柜上。
朋友,冷静点。林巍后仰着上半身,干笑着抬手制止,那是我的病人,你最好老实一点。
傅辞洲胸膛起伏不定,喘息道:病人?
和平相处?林巍拍拍傅辞洲的手背,放开。
窄小的单元楼走廊里施展不开手脚,两人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相互推搡几下就都冷静了下来。
被门夹过的右手开始泛红发肿,林巍低头瞥了一眼,似乎觉得有趣。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进房间和傅辞洲保持两米距离。
傅辞洲阴沉着脸,懒得去分析对方话里带话。
他没给林巍太多眼色,直接走去卧室,抬手就要敲门。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傅辞洲的手在半空中被林巍拦住。
傅辞洲甩开林巍的手,执意要敲。
七年过去你怎么还这个德行?林巍无语,把傅辞洲往后一推。
对方怔了怔,抬眸看向他:关你屁事?
林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燃,就这么直接咬进嘴里:祝余给我钱的,我得护着他。
傅辞洲沉默片刻:我不会伤害他。
真是笑死我了,林巍倚在门框上,懒洋洋道,我知道你,傅辞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盯着林巍,一眨不眨。
这个人知道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人。
对方和祝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七年足够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往中间插进去无数的人与事。
从他们分开的那一刻起,曾经的最亲密就已经化为乌有了。
他和祝余空出了整整七年的时间。
人面对未知,最是恐惧。
我有话要和祝余说,傅辞洲声音低沉,像是在警告,这是我和他的事。
如果你能心平气和些,我倒是不太介意。林巍咬着滤嘴,烟瘾有些犯了。
傅辞洲往前走了一步: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巍勾唇一笑,把烟扔在地上。
谈不拢那干脆就打一架。
就在剑拔弩张的那一刻,卧室门从里面打开,祝余站在林巍身后,看向不远处的傅辞洲。
病人醒了,他抿了抿唇,要见我。
现在不是他上班的点,按理来说除非天塌下来的大事,不然都应该找当天的值班医生。
可是对方说患者念叨着祝余的名字,说一定要见他才行。
祝余还是愿意跑上这么一趟。
即便对方只是个普通病人。
林巍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傅辞洲没和他们一起,独自一人开车去医院。
加班费多少啊?林巍系上安全带时脸上还带着笑,有你这么拼的吗?过劳死知不知道?小命不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坐在副驾驶,用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睛。
傅辞洲的奶奶是他负责的病人,在下班时,医生得用手机随时观察各床的体征数据。
祝余翻看了一下奶奶的数据,各项都趋于正常,恢复还算顺利。
他呼了口气,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才偏头看向窗外:你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分明是他和我发生冲突,林巍踩下油门,把车子缓缓驶出,真是绝了,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好说歹说二十五六了,一言不合就抡拳头,你看上他哪一点了?不怕以后有家暴吗?
祝余闭了闭眼睛,傅辞洲红着眼睛的样子像是印在了他的心底。
这么多年过去,对方似乎长高了那么一点,也黑了不少。五官没怎么变,但是褪了曾经的少年气,发怒起来有点可怕,倒像是个一说话就会吓着小孩的男人了。
我祝余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初选择孟老就是想来元洲吧?林巍嗤笑一声,医院实习两年多了,就等这么一天?
祝余咬着牙,后腮的咬肌紧绷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你和他认识几年?和我认识几年?林巍单手点了根烟,祝余,你把我当什么?
风从车窗里挤进来,瞬间散了一车的烟草味。
祝余皱起眉头,轻轻咳了咳。
林巍只吸了一口,随后耐着性子就把烟给按灭了。
朋友,祝余垂眸淡淡道,学长,你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林巍把车打了个弯,又咬了一根没点着的烟在嘴里:学弟,我都浪费七年了,你才跟我说这种话?
祝余微微蹙眉,对这个说法并不赞同。
严格算起来他们认识也不过六年,两人属于不同院系,本应没什么交集,但是当时就是非常碰巧,林巍救了祝余一命。
那时祝余大二,林巍大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是学校里有名的学霸尖子生,一个则是同样有名的不学无术富二代。
两人对对方的名字多少都有一些了解,不过祝余知道林巍纯粹是因为这个人公布在外的性向他喜欢男人。
就像傅辞洲一样,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流言碎语,把自己的人生活得潇洒畅快。
这种人祝余是羡慕的,羡慕的同时也是憧憬的。
所以当林巍在湖边对他喊了一声别跳,他就真的忍住了没跳下去。
哇,你这样的人也会想死?
我活着还真是对不起了。
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祝余知道。
自己对于林巍来说,只是一只相中了的猎物,他想捕获、想驯服,可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没能得偿所愿。
他不是一条野生的小鱼,自然游不到对方的湖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本来以为巍林很快就会放弃,但是没想到六七年过去,对方依旧在他身边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怎么就不信人的真心呢?林巍啧了一声,前男友一回来就着急跑人怀里,复合这么快?小心重蹈覆辙。
祝余沉默不语,干脆把头转向窗边。
我说话你听着,林巍气得拍了下方向盘,谨遵医嘱懂不懂?!
心理医生和患者在治疗期间严禁发生不正当关系,祝余话里带了些不悦,你的医师资格证早就被吊销了,少拿大帽子压我。
林巍左手手肘杵在车窗边缘,看着祝余突然就笑了起来:多生生气,最起码有点儿表情,像个活的。
祝余瞥他一眼,没再说话。
到了医院,祝余先去办公室换了衣服,这才去病房。
奶奶已经从ICU转去正常病房,等他到的时候,傅辞洲已经在里面了。
屋里站了一堆人,比昨天手术室外等候的人还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在门外停顿片刻,整理好自己纷乱的情绪,这才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咯吱一声门响,所有目光瞬间聚集到了祝余的身上。
裴希正好和几个护士就在病床边上,祝余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询问情况。
祝医生,裴系站在窗边给他让了位置,病人情绪有点激动,打了一针先让睡下了。
一般做完手术的病人因为麻醉的原因都是蔫蔫的懒得动弹,祝余还没见过做完手术激动到要打针才能睡着的病人。
床边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着平稳的数值,祝余看了会儿。问道:受什么刺激了吗?
没有,裴希摇了摇头,但是根据家属反应,老太太的精神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可能是老年痴呆。
祝余沉默两秒,不得不转身去问身后的家属:病人之前有健忘的迹象吗?比如远记忆力比较好,但是记不住手头上的事?
没有,傅蓓蓓皱着眉回答道,我妈一直都挺正常的,就是有点胸闷心绞痛。
老年痴呆一般不会突然发病,如果一直行为正常的话,手术后的反常应该是别的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点了点头:病人说什么了?
傅蓓蓓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傅延霆。
祝余的目光跟过去,但是很快就错开了。
她以为她在七八年。这回是傅延霆开口说话。
钟妍在之后补充:她以为自己孙子还在上高中。
听完这话,不仅是祝余,就连傅辞洲都愣住了。
奶奶说了什么吗?傅辞洲连忙问道。
傅延霆不说话,他就去问傅蓓蓓。
她说傅蓓蓓说几个字就要掉眼泪,她说小余来了,让我去买奶糖
傅蓓蓓哽咽难言,她身边的男人用纸替她擦干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希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招人眼泪。
他看了眼身边的祝余企图寻找认同,结果发现平日里向来冷漠的祝医生竟然红了眼眶。
裴希傻了眼,后知后觉的回味到话里的小余大概率就是祝余。
原来祝医生认识啊!可是怎么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病人现在身体状况比较稳定,有什么事找裴医生吧。祝余说完便转身离开,他走得很快,裴希都来不及反应。
那什么,我是今天的值班医生,裴希略微尴尬的挠挠自己的鬓角,对床边的一众家属道,你们找我也是一样的
祝余大步走回办公室,见林巍正在他的位置上瘫着,脸色顿时又黑了一度。
生这么大的气?林巍诧异道,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
不要坐在我的座位上。祝余拉开抽屉,拿出一罐药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中途劫走药瓶,拿到面前看了一眼:不用吃。
他把药瓶扔回原处,抬腿用膝盖一顶,重新关上抽屉:你只需要发泄而已。
祝余呼吸急促,甩开林巍的手:不要坐在我的位置上。
有什么关系?林巍撇了撇嘴,办公室又没有人。
祝余转身就走,林巍站起来想要跟着。
别跟着我!祝余警告道。
医院很静,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也足够让不少人听见。
祝余避开走廊里投来的目光,低头走向楼层靠边的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搓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眼通红,像是见了鬼。
他的耳边仿佛回荡着在元洲的那一年、奶奶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奶奶离得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不能到你们身边。但是小余啊,没人能给你委屈受,谁要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奶奶替你做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受了七年的委屈。
祝余没有怪谁,但是他就是委屈。
鼻腔涌上酸意,到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以前祝余总爱落泪,可是现在却能很好的克制住。
他又抄了把水揉红自己的双眼,在原地站了许久后才转身离开。
刚转了个弯,抬眸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辞洲就站在走廊边上,迎上了祝余投来的目光。
两人最开始都没有动,几秒后,傅辞洲走到他的面前,拉过祝余的手。
祝余手指还凉着,在触及到温暖的那一瞬间,像是被火燎到皮肤,然后再猛地甩开。
傅辞洲眸中略带诧异,站在原地没敢再进一步。
祝余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片刻后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抵住墙壁,牙齿止不住的颤。
过去那些和傅辞洲一起的画面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一幕幕的播放。
祝余,傅辞洲盯着祝余,缓慢靠近,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
祝余抬手往傅辞洲胸口猛地一推,头痛欲裂,蹭着墙壁蹲下来:离我远点
好不容易才割裂开的过往,随着傅辞洲的到来铺天盖地重新将他淹没。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祝余小声嘀咕着,语速飞快,我知道的
祝余?傅辞洲连忙握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不要碰我!祝余猛地挣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傅辞洲一愣,祝余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又小声解释道:先,先别碰我
他蜷缩成一团,就像是颤抖着的雏鸟。
缓一会儿就好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即便如此,也忍不住偷偷看傅辞洲,我一会儿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7章害怕我们能谈一谈吗?
傅辞洲不明白祝余怎么了,就像祝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能面不改色地面对所有人,可是一到傅辞洲就心慌害怕,压根没办法和对方独处。
那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推着人想要远离。
祝余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像是要溺死在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想离开这里。
祝余!
有人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了起来。
像是有哗啦一声海水倒灌,祝余抬头,口鼻被灌进大量新鲜空气。
咳咳他扶着墙壁,忍不住大口咳嗽起来。
以前祝余受刺激,大多是头晕心绞痛和呼吸不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没见过祝余这样不动声色地把整张脸带脖子憋得一片通红,像是窒了息一样严重。
他上前半步,手臂悬在空中,到底也没敢去碰一碰。
挺好,不让我跟着就这样?林巍被气得眼前发黑,还能不计前嫌帮人顺了顺背。
祝余闭上眼睛大口喘气,躬身往前探了探,前额抵住墙壁上冰凉瓷砖。
朋友,你有点过分,林巍看着傅辞洲,笑容中带着狠劲,等我有时间,咱俩可以打一架。
说完他就要带祝余走,傅辞洲想拦,但是又怕祝余再像刚才那样出什么意外。
你最好离他远点,林巍揽过祝余肩膀,手指收拢,是一个保护性的动作,老子的人你少碰。
傅辞洲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
他没去阻止,但被刺得眼疼。
有些庆幸,又有些难过。
庆幸的是这些年还有一个人在祝余身边照顾着,难过的是两人的关系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亲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傅辞洲也想有个人能代替自己陪伴在祝余身边,可是又私心希望那个人永远也代替不了自己。
没人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傅辞洲明白,也不愿辜负。
所以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当初他和祝余分开除了外界因素以外并没有其他争执,傅辞洲从来没怀疑过两人的感情。
这七年以来他一直认为在双方都能够独当一面后,只要有机会能够重逢,那就一定会再次在一起。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愿,祝余超乎预料的排斥他,已经到了不能靠近的地步。
而今天早上出现在祝余家的男人又是谁?
用朋友关系打掩护,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接踵而至的麻烦事把傅辞洲的疑虑压住,却在刚才林巍那句我的人后全部爆发。
嫉妒在心里滋生蔓延,这七年以来,难不成就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
祝余不是不可以离开,只是傅辞洲会生气和不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明我都还在。
分明我没离开。
回到病房时傅延霆和傅蓓蓓都在,傅辞洲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偏头看向窗外。
恰逢年关,他们一家子都回了元洲,傅辞洲没想到奶奶会突然出现意外,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祝余。
他有意无意找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就在自己家门口。
傅辞洲闭上眼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小余呢?傅蓓蓓在傅辞洲身边坐下,小声问道。
傅辞洲不想说话,只是把头往旁边又偏了偏。
小洲,傅蓓蓓拉了拉傅辞洲的衣袖,你在这里干什么?去和小余好好说一说
说什么?傅辞洲声音略显疲惫。
傅蓓蓓抿了抿唇,眸中满满全是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奶奶,道:无论我说不说,他都会对奶奶负责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傅蓓蓓哽咽道,我说的是你们两个
傅延霆的目光轻扫过来,傅蓓蓓的话一顿,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你去把小余找回来。
傅延霆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钟妍推到病房外。
七年了,你放过他们吧。钟妍恳求道。
傅延霆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钟妍,然后转身离开。
祝余被林巍带走后也没在住院部里多呆。
两人直奔地下停车场,这里空旷无人,是个发泄冷静的好地方。
林巍靠在车前,火机点着香烟,夹在指间缓缓地抽。
他垂眸看着祝余蹲在一旁发呆,蹲久了腿麻了,干脆就直接坐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脏不脏?林巍嫌弃地一点烟灰。
祝余头也不抬,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默不作声。
你出息呢?林巍蹲在他的面前,见到人连喘气都喘不过来?
祝余微微抬眸对上林巍的眼睛,对方身上烟味浓重,让他皱眉偏过了头。
林巍嗤笑一声,捻灭烟头:学弟,见着前男友有那么激动?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复合然后把我一脚踢开?
祝余动了动干涩的唇,哑着声道:我没资格踢开你,
林巍被祝余的话逗笑了:行啊你,不把我当人看?
没有,祝余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是你不把我当人看。
林巍挡在他面前,饶有兴趣地等着祝余接下来的话。
如果你把我当人看,也不至于在我拒绝无数次后依旧不当真,祝余像是有些累了,走去车边握住车门,你的人生太顺利了,一旦遇到挫败,就会想着把它铲除。我就是你解决不了的挫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的一声,祝余被林巍一推,后背抵在了车门上。
我用七年去铲除一个挫败?林巍咬着滤嘴,俯身逼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个傅辞洲就不能有人对你有意思?
说话时嘴唇蠕动,带着烟灰轻颤抖落。
林巍见祝余面露嫌弃,抬手把烟摘下来。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林巍捏住祝余的下巴,他喜欢的是你吗?
祝余指尖发颤,偏头打开林巍的手。
谁不喜欢十七岁活蹦乱跳的小可爱啊?林巍的手臂堵住祝余去路,继续道,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那个时候还有哪里是一样的?你是原来那个祝余吗?他还喜欢你吗?
祝余看着林巍,呼吸有些乱了。
躲避是怕失望吗?林巍靠近问道,是准备回到他的身边继续演戏?做那个人见人爱,活泼开朗的祝余?
祝余睫毛颤了颤,但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林巍,你不应该用我告诉你的事情刺激我,你这样很容易让我的病情加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更好吗?林巍轻笑一声,严重到你看到他生理不适最好。
他的话音刚落,被祝余一把揪过衣领,反压去了车前盖。
林巍,你救我一命,就算杀我也没关系。但是你既然入了这一行,最基本的准则还是要遵守,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利用这个身份
他气势汹汹说了一半,但是又中途停住了。
你不会,祝余有些茫然地把林巍放开,你又在激怒我。
林巍啐了口血沫,靠在车上哈哈大笑:这热血正义感是怎么回事?祝余,你真是好骗啊。
祝余闭上眼睛,懒得再听这人胡言乱语。
林巍虽然整天吊儿郎当不着调,但是还是一个比较有原则的人。
不然祝余也不至于跟一个烂人相处了这么多年,现在还依旧没看清他的本质。
不过我是真对你有意思,林巍笑够了,再认真看向祝余,为了你我三年没谈恋爱,这还不能证明我的真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瞥他一眼:你的真心可真廉价。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祝余打开来看是祝钦的电话。
快到中午了,祝钦打算去买点年货回去。
我爸来医院接我,祝余挂了电话,抬脚走去电梯间,你自己走吧。
前几年祝钦一直都住在老家,说等祝余工作地点定下来后再跟着过去住一段时间。
现在祝余工作了快两年,也在元洲买了房子,祝钦今天赶过来,就准备在元洲过年。
父子俩吃了顿饭,又一起逛街买了一大堆年货回去。
祝余在家整理了一半,六点还要回医院上班。
临出门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把傅辞洲的事告诉祝钦。
这些年祝钦像是知道祝余心里放不下,也没有像别的家长一样催着人找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能产生隔阂,自然也能拉近关系。
那些漫无止境的夜晚,支持着祝余走下去的,还有这么一个爸爸。
什么时候下班啊?祝钦把祝余送到门外。
夜班,明早九点回来。祝余说。
祝钦点点头:路上慢点。
楼道里的感应灯时亮时灭,可家里房门一直开着,照出一小片温暖的橙光。
直到祝余走进电梯,那片光都还没熄。
爸,祝余又把电梯按开,关门。
哎,祝钦的声音从门边里传来,你走你的,我就关了。
祝余重新站进电梯里,直到电梯门关,门才关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钦等在门口,等着他上的电梯。
晚上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温暖明亮。
祝余回忆起自己的二十多年,发现也就今天感觉到了有家的滋味。
他转了个身,后退着数了自家相应楼层。
现在也有人在家里等着他了。
赶到医院接手病患,祝余先是闷头写了会儿病程记录,直到有人敲门,这才停笔说了声请进。
某某床的病人觉得不舒服,某某床的家属觉得不对劲。
祝余跑了几个床位,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路上不巧撞着了傅蓓蓓,两人视线相交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祝余心里还是有些乱的,虽然当年他只和这位小姑相处不到半天,可是对方却可以算是第一个知道自己和傅辞洲关系的长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的傅蓓蓓才带他们去见自己的男朋友,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一个人。
直到晚上,祝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得不敲开了奶奶的单人病房。
好在傅辞洲不在,病床边只有傅蓓蓓陪着。
病人情况怎么样?祝余的声音很平很轻,像是在例行公事。
傅蓓蓓连忙站起身来,原本睡着的奶奶也睁开了眼睛。
猝不及防对上目光,祝余下意识错开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病痛折磨,七年不见奶奶似乎苍老了许多。
她眼角的皱纹延展往后,在看到祝余时笑出一双弯弯的眼睫。
小余啊,她轻轻抬手,被祝余弯腰稳稳托住,你又和小洲去哪里玩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句话似乎是扯着祝余的思绪,把一切重新带回了七年前的除夕。
他和傅辞洲在桥下接吻,回家后听到哗啦哗啦的麻将声。
那时候奶奶也是这样问他。
你们两个又去哪里玩啦?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祝余喉结上下一滚,只是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傅蓓蓓不忍再看,悄悄偏过脸去。
小洲呢?奶奶又问。
祝余声音发哑,回答地含糊不清:不知道。
眼睛怎么红啦?她躺在床上,努力想探起身子,小声问道,小洲呐?他给你委屈受啦?
没有,祝余握住奶奶的手,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没人给我委屈受。
傅蓓蓓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起身出了病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考试考得怎么样啊?你爸爸都还好吧?奶奶又问。
都,都好祝余蹲在床边,把额头抵在了奶奶的手背上。
在一句句像是跨越时间的询问下,过去的那些温暖一窝蜂涌上他的心头。
永远是满的饭碗,钟妍给他盛的甜玉米排骨汤,除夕夜的麻将声,和傅蓓蓓的大小、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低哽咽着。
受委屈啦奶奶的手抬起来,轻轻摸过祝余的头发,奶奶拍拍,不委屈了
嗯祝余慢慢呼吸,调整好心情,现在还好
相比于七年前刚分开的时候,现在好多了。
日子是越过越好的,跌入最底,也有慢慢爬上来的时候。
我和我爸,都挺好的
他的话刚说完,咯吱一声轻响,病房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连忙低头逼退眸中酸涩,站起身回头看去,是傅辞洲。
你去哪啦?奶奶看向走到窗边的傅辞洲,兴师问罪道,你欺负小余啦?
傅辞洲看了祝余一眼,没反驳:嗯。
祝余偏过脸去,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傅辞洲算哪门子的欺负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来欺负他,傅辞洲也不会。
你啊,奶奶艰难抬手,恨铁不成钢地指了一下傅辞洲,能干什么!
躺好。祝余按下奶奶的胳膊,把贴在病号服里的电线理了理放好。
他转身面向傅辞洲,头低着,也不去看他:别让患者乱动。
祝余粗略检查了各项数值,在确定患者正常后离开。
傅蓓蓓站在病房外,见祝余出来后放下了手机。
恢复得很好,祝余关上房门,对傅蓓蓓道,先养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蓓蓓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小余
房门重新被傅辞洲打开,傅蓓蓓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进去看着就行,傅蓓蓓赶紧让道,进屋把傅辞洲往外推了推,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说得急,门关得急。
祝余没来及走,站在一边很是尴尬。
傅辞洲这次没有鲁莽,看着祝余道:我们能谈一谈吗?
祝余轻轻点了点头,率先转身离开。
第98章从现在开始你会怪我吗?把祝小鱼弄
医院的走廊很静,傅辞洲走在祝余身侧,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低着头看路,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他的眼睛还带着刚才的酸涩,一说话鼻腔都跟着发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祝余不太想和傅辞洲独处,但是对方既然开口了,他就没好意思拒绝。
反正总有这么一天。
先回了趟办公室,原本打算和同事说一声。
结果一开门同事没见着一个,林巍倒是人模狗样地坐在祝余的位置上。
哟,他把手上的圆珠笔投进笔筒中,目光扫过祝余,定格在傅辞洲的脸上,什么情况啊?
这场面有点尴尬,祝余夹在中间,有点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在医院大打出手。
有事?他走进办公室,问林巍。
有啊,林巍一推桌边,站起身来,可急了,你得跟我走一趟。
我在上班。祝余皱眉道。
和你们主任请过假了,林巍搭上祝余的肩膀,怎么?能跟他走,不能跟我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阴沉着脸,似乎对林巍的这个动作颇为不满。
祝余脱下白大褂,拂开林巍的手:什么事?
都说了急事,林巍站直身子,板起了脸,特地来找你的,走不走?
祝余有些为难,往门口扫了好几眼傅辞洲。
你俩的破事以后再说,林巍结过祝余手里的衣服往衣架上那么一挂,揽着人就往外走。
走就算了,路过傅辞洲的时候还非要说上一句:行吧兄弟?
把手拿开。傅辞洲面露不悦。
林巍五指一展,手掌根部还贴在祝余的肩上。
他像是挑衅一般,在傅辞洲面前开开合合了好几次。
朋友,你不会想在这里动手吧?他声音压得低,带了些玩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皱眉把林巍的手拂下去,抬眸对傅辞洲道:我能晚点跟你说吗?
虽然他不知道林巍找自己什么事,但是看对方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有急事。
嗯,你回来可以联系我,傅辞洲走出办公室,又回头补充道,我号码还是原来那个。
祝余微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医院的走廊很长,傅辞洲站在原地看着祝余和林巍并肩离开。
林巍的手掌扣搭上了祝余的肩膀,就像当年下课铃响后的傍晚,傅辞洲也是这样,笑着把祝余搂进怀里。
或许那时他们要更亲密一些。
那时候的祝余,最起码还是笑着的。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祝余第三次推开林巍,皱眉道: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林巍话里带着笑,找你吃夜宵。
祝余停住脚步,转身就要去按电梯键。
你要回去?林巍掏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转,和你前男友谈心坦白?
祝余的手在空中顿住了。
林巍走到他的身边,握住祝余的手指:你真有意思,嘴上说要重新开始,把过去的都扔掉,可是却早就计划好了来元洲,和对方重新相遇。
祝余站在电梯前,抿唇不语。
我早就觉得你嘴里没句实话,真要算起来,应该是连自己都骗。演得太入戏,真把自己当别人,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下一步和他重修旧好,然后继续演?
林巍的笑容逐渐收敛,他松开祝余的手,认真道:祝余,你别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你说要做自己,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吗?
祝余死盯着电梯上的红色数字,手指蜷缩握拳,有些发颤:我没有
你有,林巍打断他的话,你一看到他连路都走不好,只要他说几句你就能立刻回到他的身边继续演你演了十五年的祝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有点大,加重的了语句在地下室里传来些许回音。
祝余眼眶发红:我不会
林巍按住祝余的肩膀,笃定道:你会的。
短暂的沉默里包含了太多无可奈何。
林巍看着祝余低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他认识的祝余优秀、冷静,仿佛无坚不摧。
可是同样也是这个人,在冰冷的湖水中绝望轻生,被他救上岸后崩溃落泪。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就像林巍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能让人哭成这个鬼样子。
林巍不喜欢看男人哭,他以前总觉得这又娘又怂,恶心的要命。
可是后来他却总想让祝余再哭一哭,那好像是他唯一的发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缩进硬壳里不愿出来,林巍用了六七年才好不容易让对方打开一条缝隙。
是最无聊的感情。
林巍在觉得没劲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祝余的法眼。
只可惜慢慢的,这份好奇逐渐被其他感情取代,林巍想着时间还长,慢慢来总是不急。
可是没想到,时隔七年,两人竟然还能相遇。
他在震惊之余发现一切都是祝余的安排。
更可笑的是,自己一点都不知情。
那个人冲动、莽撞,和祝余口中的别无二样。
只是对方比林巍想象中还要爱祝余,他看在眼里,发觉自己毫无胜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自己的这些年算什么?
他把祝余拉出过去,祝余也假意跟着他走向新生。
磕磕绊绊过去七年,林巍突然一回头,发现祝余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背对着他,依旧留在了过去。
对方太擅长撒谎,就连林巍这种老油条都被骗了过去。
这么多年来,祝余根本就没打算做他自己。
你说我是因为得不到而在意,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林巍怒及反笑,扣住祝余的手腕拉到面前,你心里有数吧?他和我一样,什么人找不到?这七年的时间只会在他心里把曾经的你过度美化,然后让落差更加明显,也更加失望!
没人会停在过去的,林巍盯着祝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所以你病了。
祝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他的嘴角生疼,指腹擦过带了丁点血渍。
慢慢回忆,是刚才和林巍打了一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巍跟疯了一样,边打还边骂。
什么你他妈的就是没把我放眼里老子这么多年喂狗了吗,跟个小学鸡似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红眼框耍无赖的那种。
祝余想想又觉得可笑。
其实林巍和傅辞洲有些地方还真的挺像,比如平时没个正经模样,偶尔还抽风跟他犯呛。
他又发觉傅辞洲是真的对他很好,最起码在十七八岁那么血气方刚的年纪,对方也没真对自己下过狠手。
十七八岁。
多美好的一个字眼,他和傅辞洲的十七八岁。
祝余站在花坛旁边,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袖口。
他有病,祝余知道。
他无意识的模仿刻进了骨子里,他一直活得都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喜欢他笑喜欢他闹,他就笑着跟傅辞洲闹。
傅辞洲喊他小鱼,他就喜欢这个名字,说自己是祝小鱼。
是了,他从祝余活成了祝小鱼。
稍微修改一下性格和细节,依旧是人见人爱的模样。
除了不太能预判得到傅辞洲的心思,他太会察言观色了。
他骗过了尉霞,骗过了祝钦,骗过了傅辞洲,却没能骗得了林巍和自己。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祝余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他没有爱好没有兴趣,没有排斥没有厌恶。
他想一个空壳一样,如果没有个芯子灌进去,就没办法像个人一样的生活。
他总是模仿,不停地模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一个习惯成为自然,好像就停不下来了。
祝余?
一道熟悉女声把祝余从繁杂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祝余抬头看去,竟然是钟妍和傅延霆。
像是有一条绳索瞬间将他的喉咙绞紧,祝余刹那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阿姨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称呼,看向钟妍身后的傅延霆时,连一个字叔都挤不出来了。
他还记得七年前对方的警告,像座山似的压着祝余喘不过气。
连话也不想说。
妈。
傅辞洲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祝余侧过身去,稍微点了一下头就抬脚离开。
傅辞洲匆匆瞥了眼自己的父母,随后快步跟上祝余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小鱼。他在医院角落的花池边握住祝余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祝余低着头,脑子里胡乱想着刚才林巍的话。
你的事情办好了吗?傅辞洲问。
嗯。祝余把头转向一边,随口敷衍一声。
相比于之前和傅辞洲相处时的反应巨大,祝余现在稍微接受了那么一些。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搓搓自己的胳膊,像是有什么多动症一样,一会儿都停不下来。
冷吗?傅辞洲观察到祝余的动作,以为是因为对方没有穿大衣的原因。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祝余摇摇头,没有去接。
傅,傅辞洲,祝余的目光四处游移,最后停在了傅辞洲的膝盖上,你的腿还好吗?
傅辞洲顿了顿,肩膀一塌,竟然轻笑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外套抖开,抬手想披去祝余肩上:没什么事。
不用,祝余后退半步避开傅辞洲的触碰:我不冷。
冬天的晚上温度很低,祝余说话时吐出大团雾气,又消散在两人的视线相交处。
其实我姓梁,祝余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叫梁安。
平安的安,他艰难地扯了扯唇角,笑得有点难看,你是不是不知道?
这个傅辞洲的确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其实都在骗你。祝余有些紧张,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吵架,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架势,不过你也不用太失望,因为我骗的人有很多。
没关系,傅辞洲像是不为所动,你可以骗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祝余睫毛一颤,不停地眨眼:正常人是不会停在原地的,这七年我的变化有很多,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也没关系,傅辞洲依旧是之前那副样子,是你就好。
祝余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又道:哪个我?你根本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傅辞洲声音发沉,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祝余有些语无伦次,他握住自己的手臂,克制颤抖,我,我不想告诉你。
不告诉我,但是可以告诉别人?傅辞洲看向祝余,你和林巍什么关系?医生和患者?你们住在一起?
不是,我没有病,祝余猛地抬头,他,他是,是我的,我的一个朋友。
祝余的声音越说越小,就像是心虚似的,重新低下头。
他的嘴里咕咕叽叽念叨着什么,傅辞洲也听不太清。
我们回去吧。
察觉出来对方的情绪不太对,傅辞洲干脆中断这场谈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点了点头,可是却走向了与住院部相反的方向。
祝小鱼,傅辞洲停在原地,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祝余转过身,呆呆地看着傅辞洲,半晌反问道:我怎么了?
眼前的祝余不太正常。
傅辞洲,你想和我和好吗?祝余又重新走回傅辞洲的身边,你喜欢我吗?你喜欢哪样的我?
傅辞洲看着祝余,沉默不言。
因为遗憾吗?还是因为得不到?是因为那个我很招你喜欢?因为我喜欢笑?
祝余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傅辞洲等他的回答。
可是我不喜欢笑,不喜欢鱼,不喜欢蓝色,也不喜欢吃糖。我和你喜欢的我不一样,你是不是,是不是会失望?
你喜欢的是十七岁的祝小鱼,不是我。
你会怪我吗?把祝小鱼弄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曾经爱笑的少年,那个会和傅辞洲打闹的十七岁。
傅辞洲喜欢着的祝小鱼,祝余找不回来了。
傅辞洲伸手,拉住了祝余的指尖。
祝余手指微蜷,这次却没有逃开。
你现在是谁?叫什么名字?傅辞洲握住第一个指节,轻声问道,能告诉我吗?
祝余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叫
他顿了一顿:我叫祝余。
嗯,祝余,傅辞洲握住祝余的手指,继而探进掌心,我叫傅辞洲。
祝余的手臂往后缩了缩,喃喃重复着:傅辞洲。
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从现在开始。
你好啊。
第99章恐惧你就是祝余的数字4。
祝余愣了很久。
他像是没能听明白对方的话,等到被傅辞洲整个握住手掌,这才仰头问道:你说什么?
傅辞洲微微躬身,上前一步抵上祝余的额:你觉得你不一样,那我就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你,认识现在的你。
祝余狠狠哆嗦一下: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傅辞洲的手臂在他肩上一圈,把外套盖在了祝余后背,你冷不冷?小脸小手都冻得冰凉。
祝余欲言又止,最后干脆闭上嘴保持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敢去看傅辞洲的眼睛,最终臣服于那一抹熟悉的温暖。
冷。
他想说他的手冻得冷,脚也冷,眼睛疼,嗓子也疼。
他还想说自己很想他,一直想,想得整夜睡不好,想到难受不想活。
冷了啊,傅辞洲手臂环过祝余后背,在阴影中把人抱紧,给你暖暖。
祝余一抽鼻子,将脸压在傅辞洲的肩头。
傅辞洲的拥抱像是藏着什么不可言说,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都能让祝余迅速回血升温恢复良好状态。
他不敢去看傅辞洲的眼睛,只想要单纯地靠近。
拥抱、触碰、和安抚。
他想和傅辞洲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仅此而已。
深冬的夜晚,室外并不是什么好去处。
如果条件允许,傅辞洲是想一直把祝余抱到天亮。
然而还没过一会儿,对方就在他怀里打了一个喷嚏。
祝余身体有点差,夏天太热会中暑,冬天太冷爱发烧,傅辞洲被他折腾过不少次,现在多多少少长了个心眼。
牵着手把人带回医院,祝余取下傅辞洲的外套递了回去。
你要回家吗?傅辞洲收回自己衣服,依旧担心祝余的身体,我可以送你。
祝余摇了摇头:我还要值班。
林巍的话祝余现在一点都不想信,他去问了科室内的负责人,结果对方压根就没请假。
祝余早就有所预料,在听到结果时毫不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回到办公室穿上白大褂,随手扯了个口罩戴在脸上。
晚上值班一般也不用带,更何况是办公室一人都没有的情况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祝余就是想带着。
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的味道,在明天的六七点钟时清洁工会重新开始喷洒清扫。
那时的消毒水浓度应该是最高。
祝余按住自己的口罩,上半身后移靠在椅背上。
温热的呼吸被困在其中,贴上面颊。
当当当三声轻响,祝余坐直身体,说了声请进。
他拧开笔帽,拿过桌上一份病程记录。
手指随意翻动纸张,抬眸看向桌前来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傅辞洲。
他一手按住桌边,另一只手递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奶奶给的。
祝余重新垂下眸子,目光停在那一颗红蓝相见的糖纸上。
可是并没有把它拿过来。
我明早过来,傅辞洲把那颗糖放在了祝余的手边,给你带早饭。
祝余的拇指指腹抵着病程一角,像是在跟什么较劲似的,把纸张都给顶皱起来了。
嗯。他小声地应了一句,依旧低着头。
我走了。傅辞洲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房门被关上时发出了一声轻响,祝余仿若无事地翻了几页病程,最后还是没忍住继续无视那块搁在一边的奶糖,把它拿过来握紧了掌心。
另一边,傅辞洲去了停车场准备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周围车位空出来不少,空荡荡的,安静得有点渗人。
就在傅辞洲快到出口准备掏证刷卡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横空出世,跟没长眼似的直接往他车头上怼。
他反应迅速急踩刹车,轮胎磨着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尖锐声响。
谁他妈有病啊在停车场里玩这个?!
傅辞洲一把扯下的安全带,隔着两个挡风玻璃看见对面车里林巍玩味的笑。
操,他暗骂一声,疯子。
这场事故发生在出口,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很快赶来询问情况。
林巍认错态度良好,还下车给傅辞洲配了个不是。
让您受这么大惊吓真不好意思,我请你喝一杯,你看怎么样?
工作人员没见过这么个自来熟的赔罪方式,有些奇怪地盯着林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哪?傅辞洲问道。
工作人员奇怪程度又加深了几分,看着这两人像在看着怪物似的。
林巍抿唇一笑,开门上车:跟着就行。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医院,林巍没走多远,就停在了一个街口外的临时停车位。
他下了车,也不去管傅辞洲,直直进了家便利店。
再出来时,他的手上拎了一提啤酒,没什么讲究地坐在路边上,打开了其中一罐。
傅辞洲和林巍的接触很少,在他印象里还以为对方是个什么斯文的正经文化人,没想到竟然也能跟王应袁一夏似的指哪坐哪,没一点心理包袱。
他走去林巍身边,林巍抬手递给他一罐啤酒。
犹豫几秒,傅辞洲接了过来:长话短说。
真不好意思,林巍抹了把嘴,笑道,我要说的话特别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单手打开啤酒,里面的泡沫一窝蜂涌了出来,顺着易拉罐滴落在地。
林巍赌他不走,而他也的确没走。
我和祝余认识七年,我比你了解他,林巍站起身子,对傅辞洲一挑眉梢,你承不承认?
傅辞洲嗤笑一声,抬手喝下一口啤酒。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承认。
现在自己对祝余的了解几近于无,而填补这七年的,就是林巍。
哈!林巍笑地后退一步,你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吗?
傅辞洲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是你父母,林巍突然靠近傅辞洲,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觉得是祝余的父母?
傅辞洲推开林巍:你想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从知道祝余的事情开始,就很想骂你一顿,林巍仰头把剩下的啤酒喝完,手指收拢捏扁罐子,你不理解他,也不体谅他,你除了爱他什么都没做过,甚至差点害死他。
傅辞洲一成不变的内心终于起了层波澜:他怎么了?
可是林巍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说着他想说的:你既然知道祝余小时候的经历,就明白他的心理一直都不是一个健康的状态,可是你不顾他的反对坚持公开你们的关系,想过会恶化他的病情吗?
傅辞洲手指用力,把易拉罐捏的咯噔一声响。
他没想过。
他甚至没想过祝余的心理健康问题。
你知道祝余是什么样的吗?他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开心吗?你喜欢的是祝余吗?林巍顿了顿,一字一句问道,是他,还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祝余?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傅辞洲眸中漆黑,看不清任何情绪。
我和祝余的确存在很多问题,但是我会妥善处理。
妥善处理?林巍觉得好笑,你们的问题出在哪?你要怎么处理?你去问祝余?你觉得他会和你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辞洲目光深沉,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道有一种病叫数字恐惧症吗?林巍扔了手上的易拉罐,弯腰又拿起一瓶来。
他就像是酒后闲聊,随意而又散漫:我看过一个案例,有个人患有数字4恐惧症。他看到数字4就呼吸困难害怕心慌,比如4路汽车、4根油条、单价为4的商品,或者显示的4点、14点、44分。
他会不坐那一路汽车,会扔掉一根油条,会换其他商品,会在他认为危险的时间里陷入极度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这种情况很多是受到刺激后留下的心理阴影,比如恐惧数字4的人,在童年都发生过与4有关的惨案或者重大打击。
你就是祝余的数字4。
第100章奶糖他以前没有护住的人,现在要保护
傅辞洲想过祝余反常的原因,但仅仅只是局限于两人相见的过激表现。
他没有林巍了解的那么透彻,甚至就算在七年前知道了祝余的过去,也压根就没往心理疾病上去想。
惨案和重大打击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根钉子,一下钉在了傅辞洲的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惧症
他轻轻念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词,脑海中闪过七年前祝余在自己家门前时眸中的惊恐。
或许就是那时候,来自他人的恐惧深深刻进了祝余的骨血。
可是
傅辞洲想不通。
曾经那样活泼开朗的祝余,怎么会是心理不健康的样子?
那个爱笑爱闹,窝在他怀里撅着嘴巴说我叫祝小鱼,小美人鱼的鱼的祝余,依旧不是他自己?
脑海里突然飘过许多只言片语,傅辞洲努力抓住其中最为清晰的几句。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其实都在骗你。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失望,因为我骗的人有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过是一小时前,祝余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他并不是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直到现在,傅辞洲才像是逐渐明白过来。
祝余在骗他。
过去的那些,祝余都在骗他。